第3章 离婚

叶孤城捏着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塑料封皮还有点热乎气。

柳菲已经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挺决绝。

望着她的背影，叶孤城心里很平静。心里在想着自己以后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虽然是已经开始修仙了，也没出啥力练气五层，说高不高，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高人了。

想继续进步，得需要资源。

目前自己被裁员，没有了来钱地方。为今之计，是怎么去挣钱。

……

他看看天，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部门主管老张的。

急事？叶孤城扯了下嘴角。昨天他在家崩溃“晕倒”前，好像是在跟老张通电话。

不就是不干了吗？催啥?

该说不说，自从接受了传承，开始修仙，叶孤城的心态就变了。

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委曲求全了。

好赖也是修仙大佬了！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也好，一块儿处理干净。

……

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赶紧拉过叶孤城的胳膊，走到一边去。

“叶哥，张经理和王总都在小会议室等你……”

小姑娘也是叶孤城在公司为数不多的说得来的同事。

不是因为小姑娘长得好看……

推开会议室的门，烟雾缭绕。

主管老张和挺着啤酒肚的王总都在，还有人事的刘经理。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来了？坐。”

王总弹了下烟灰，没看他。

叶孤城没坐，就站在门口。

“王总，张经理，什么事？”

老张干咳一声，推过来一份文件。

“孤城啊，昨天你电话里情绪不太稳定，公司很关心你的状态。但你也知道，最近业务调整，你这个岗位……公司慎重考虑后，决定优化掉。”

优化。叶孤城听着这个词。

脑子里《天机推演术》的底子让他下意识去“看”老周的气——心虚，闪烁，还有一丝不耐烦。

他目光转向王总。

王总这才抬眼皮看他：“小叶，你也是老员工了。但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状态不稳定的员工。昨天你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很不专业，影响很坏。N+1补偿，按规定给你，今天办好交接。”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叶孤城看得清楚。

王总眉宇间有股浊气，财帛宫隐见虚耗，近期估计项目不顺，正找地方转嫁成本、杀鸡儆猴呢。

自己昨天撞枪口上了，再加上离婚这档子事传开了？效率真高。

“我的岗位优化，”

叶孤城开口，声音平静，自己都意外。

“具体依据是什么？昨天我完成了月度报告，上周的项目复盘评分是A。”

老张有点慌，看向王总。

王总把烟摁灭，语气沉下来。

“叶孤城，公司决定需要跟你一一解释吗？你最近私人问题严重影响工作状态，这是事实！给你留面子，好聚好散，别弄得太难看。”

刘经理赶紧打圆场：“小叶，补偿金我们会争取按最高标准算，离职证明也开得漂亮点，不影响你找下家……”

“私人问题？”

叶孤城打断她，目光落在王总脸上。

炼气五层，眼神似乎比以前凝实了一点，修行人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威压。

王总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感觉到深深的压力，赶紧挪开了视线。

“王总，上个月你让我私下做的那个竞标分析，数据来源不太干净吧？还有，上季度部门报销的那笔额外招待费，发票好像对不上项目。”

会议室一下子死静。

王总脸皮涨红，猛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张脸都白了。

叶孤城没再说。这些琐碎破事，以前他为了饭碗或许会装傻，现在只觉得无聊。

刚才那几句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下意识根据眼前人气息和面相关联的零星信息，随口点破。

这就是天机推演的皮毛？好像……有点用。

“交接清单我签好了，东西在工位。”

叶孤城从老张面前拿起那份优化通知，扫了一眼，利落地签上名字。

“补偿金打我卡上。离职证明，麻烦今天开出来。”

他把笔一放，转身就走。

“叶孤城！”王总在身后气急败坏，“你站住！你刚才说的那些……”

叶孤城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总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王总，”叶孤城说，“好聚好散。”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可能爆发的怒火或慌乱。

工位上，他的东西已经收在一个小纸箱里。

旁边的同事探头探脑，又不敢说话。

叶孤城抱起箱子，感受了一下体内平缓流转的温热气流。

有点讽刺，刚丢了老婆，又丢了工作，身体状态倒是前所未有的好。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

他把纸箱扔进垃圾桶，只拿走了一个旧U盘。

手机震动，银行入账短信。

N+1，钱数没错，但比应得的还是少了点，大概是扣了“赔偿”？

他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

下一步，去哪儿？得找个地方，好好研究研究脑子里这些东西，还有这所谓的修炼。

钱还能撑一阵，坐吃山空不行，但饭总得吃。

他摸摸胸口玉佩，冰凉温润。

路过街角玻璃窗，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眼神确实不一样了，以前是疲惫和紧绷，现在空荡荡的，却好像能装下点别的东西。

先回家。

那个冷冰冰的、只剩回忆的家。至少，暂时还是个窝。

至于王总他们会不会担心他“胡说八道”……叶孤城迈开步子，才不管那些呢。

他们现在，恐怕更担心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吧。

叶孤城出了公司，不自觉的往步行街走去。

那里有古玩一条街，他想去看看有没有关于修炼用的资源。

一边走一边梳理脑海中师父灌输的信息。

天机门是以卜算为主，也就是先知方面的，山医命相卜都有所涉猎，同时又兼顾修行。

算是修仙的一条路子，不好走，也是比较偏门的修行方式。

以蓝星目前末法时期的灵气密度来说，很难。

所以资源很重要，不行的话弄点药材炼丹?

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