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我想给外婆打个电话。”林晚突然说。
陈伯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好,让她听听你的声音,她会安心些。”
林晚拿出手机,走到院子里。雨已经小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拨通了外婆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晚晚,是你吗?”苏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婆,是我。”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已经到南风古巷了,也找到了那枚银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苏眉压抑的哭声:“银簪……真的找到了吗?那栀月呢?她在哪里?”
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栀子花瓣,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外婆,栀月……她可能真的不在了。”
电话那头的哭声瞬间变大了,苏眉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不,不可能!栀月不会丢下我的,她答应过我,要等我回来一起戴簪子看栀子花的……”
“外婆,您听我说。”林晚打断了苏眉的哭声,“我在老宅里找到了一张纸条,是栀月写的。她说,她把银簪藏在衣柜里,等您回来一起戴。还有,陈伯告诉了我当年的一些事情,栀月的失踪,可能和一个货郎有关。”
电话那头的哭声停了,苏眉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货郎……是那个给栀月糖吃的人吗?我记得,那天我出门前,栀月还跟我说,有个好心的叔叔给了她一块糖,说等我回来,要带我去城里玩……”
林晚的心里一沉,看来陈伯的猜测是对的。那个货郎,很可能就是导致栀月失踪的罪魁祸首。
“外婆,当年的事情,大家都瞒着您,是怕您受不了。”林晚轻声说,“但现在,我们找到了银簪,也知道了一些真相。我觉得,您应该面对这一切,只有这样,您才能真正放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苏眉疲惫的声音:“晚晚,你说得对。这么多年了,我也该放下了。只是……我对不起栀月,如果我当年没有离开,她就不会出事了。”
“外婆,这不怪您。”林晚赶紧说,“您那时候也是为了给栀月更好的生活。而且,栀月一直都在等您,她的魂魄可能还守在老宅里,等着您的回应。”
苏眉的声音颤抖着:“她在等我……那我现在就去南风古巷,我要见她,我要跟她道歉。”
“外婆,您别冲动。”林晚赶紧劝阻,“您身体不好,现在又在下雨,路上不安全。您先在家等着,等我把事情处理好,我就回去接您。”
苏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好,我听你的。晚晚,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栀月,别让她再一个人了。”
“我会的,外婆。”林晚挂了电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身回到堂屋,看到陈伯正坐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怎么样?你外婆还好吗?”
“她很难过,但她决定面对了。”林晚擦了擦眼泪,“陈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陈伯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一直很愧疚。当年如果我能多留意一点,或许栀月就不会出事了。这些年,我守着这条巷子,守着这座老宅,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栀月的下落,能给苏眉一个交代。”
林晚看着陈伯,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陈伯也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他背负了太多的自责和痛苦。
“陈伯,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的。”林晚坚定地说,“不管栀月在哪里,我们都要让她回家。”
陈伯点了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南风古巷的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老宅里的栀子花香依旧浓郁,仿佛在诉说着姐妹俩的情谊,也仿佛在指引着林晚,走向更深的迷雾,寻找最后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