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黄凯率领一队精锐士卒沿山道疾行,风雪刮过铁甲发出簌簌声响。正当他们行至黑风坳半山腰一处隘口时,前方密林突然惊起数只寒鸦——只见一伙约五十余人的土匪正押着几辆装载粮食的推车迎面而来!双方在这狭窄山道上猝然相遇,土匪头目见状脸色骤变,嘶吼着挥刀扑来。
“正要找你们,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黄凯眼中厉色一闪,长戟横扫间周身紫色灵气奔涌,如毒蛇出洞般缠绕戟锋,化作一道紫电直奔匪首。那土匪头目举刀格挡,却被戟风连人带刀劈为两段!鲜血喷溅在雪地上,黄凯戟尖斜指,冷声道:“区区凡人,也敢拦路?弟兄们,一个不留!”
官兵顿时如虎入羊群,刀光剑影间惨叫不绝。这些土匪虽凶悍,却无修炼根基,在黄凯率领的精锐面前不堪一击。顷刻间,土匪被斩杀殆尽。黄凯踏过尸骸,用戟尖挑开一名匪徒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狼头刺青,蹙眉道:“是‘黑风狼卫’的探子……看来匪巢已收到风声。速清理战场,直取山寨!”
与此同时,高罡已率主力趁乱潜至匪寨外墙。这寨墙以合抱粗的巨木垒成,高约三丈,墙头悬挂的两具尸体在风雪中摇晃——正是先前探路的王擎与李小川!二人双臂被铁钩贯穿,胸口刻着“祭旗”二字,冻僵的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姚——大——邦!”高罡目眦欲裂,双拳骨节爆响。他足尖猛踏,身形如鹞鹰冲天而起,凌空抓住钩索一扯,两具遗体稳稳落入怀中。身后士卒见状,皆红着眼低吼:“为兄弟报仇!”
高罡将遗体交予亲兵,反手抽出背后长枪。枪身玄铁锻造,上刻“破军”符文,此刻感应到主人杀意,竟发出低沉嗡鸣。“尔等在此结阵固守,我亲自探寨!”话音未落,他已纵身翻过寨墙,落地时枪出如龙,一名巡逻匪徒喉头溅血,无声倒地。
寨内烛火摇曳,烤羊的油脂滴入火盆,爆出噼啪轻响。姚大邦赤膊坐于虎皮椅上,黑风大刀斜倚案边,刀身黑气缭绕,隐有冤魂哀嚎之声——此刀饮血百人,已炼成开灵五阶邪兵。姚老三摩挲着手中黑风长矛,矛尖绿芒闪烁,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大哥,省府官兵若真杀来,寨中兄弟能顶住吗?”
姚大邦狂笑灌酒,酒碗重重一跺:“老三,你慌个球!寨门藏二十张连环弩!他们绝对攻不下来。”
他忽然俯身凑近,眼中闪过狡黠,“况且……市里那位大人早传过话,若情况不对,自会有人帮我们‘金蝉脱壳’。”
姚老三瞳孔微缩:“莫非是……税务司的刘主簿?”
“嘘!”姚大邦猛拍案几,“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省府派兵又如何?前年剿匪的张校尉,不就是被‘意外’山崩埋了的?”
他撕扯着烤羊腿,油光顺着胸毛滑落,“老子在省上也有生意往来,只需打点到位,自有替罪羊顶包。这世道,官匪本是一家!”
姚老三稍松口气,却又蹙眉:“可他们若强攻……”
“强攻?”
姚大邦狞笑抚过刀身,黑气中浮现扭曲人脸,“市里大人送的溺火符可是个宝物啊,对付初灵境就足够了。”
他忽压低嗓音,“更何况……我在营帐中设置了天罗地网的机关,即使是启灵境也很难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左侧屏风轰然爆裂!木屑纷飞间,一杆玄铁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姚大邦眉心——正是高罡的裂石枪绝技“破岩锥”!
“轰!”
姚大邦猛然后仰,刀鞘横格。枪尖擦着他鼻尖掠过,钉入身后梁柱,震得整屋烛火乱颤。高罡身影随枪而至,黑袍猎猎作响,眼中寒芒似冰:“我弟兄们的牺牲要用你的血祭。”
姚老三反应极快,长矛疾抖,化作三道绿色蛇影直扑高罡后心。此招“毒蟒三探”专破护体罡气,矛风过处连空气都泛起腥臭。高罡却似背后生眼,裂石枪回旋如轮,枪杆精准磕开矛尖,火星四溅间竟将毒气震散!
“初灵九阶?!不对……你右肩灵力滞涩,旧伤未愈!”姚大邦察觉高罡枪势虽猛,但转身时右臂微颤,顿时狞笑挥刀。黑风大刀卷起腥风,刀气凝成三具骷髅虚影,张口噬向高罡——正是成名绝技“百鬼夜行”!
高罡疾退三步,枪尖点地借力,身形如鹞子翻空。原立足处被刀气轰出深坑,砖石腐蚀发黑。他强压丹田剧痛,裂石枪骤然迸发厚重黄光。“裂石崩!”枪影如山崩倾泻,每一击皆带千钧之力。
姚大邦举刀硬接,竟被震得虎口渗血,心下骇然:“重伤之下还有此等威力?!”
高罡忽将枪尖挑翻火盆,燃炭飞溅点燃帷幔,浓烟顿时弥漫全屋。姚老三视线被阻,长矛乱刺落空,怒骂:“藏头露尾之徒!”
突然,梁上传来一声冷笑:“尔等设伏害我弟兄时,可敢正面一战?”高罡竟倒坠而下,左手擒拿如电,抓住姚老三衣领猛掷向姚大邦!二人撞作一团时,裂石枪已如影随形刺到——
“噗嗤!”
枪尖贯穿姚老三大腿,将其钉在地上。惨叫声中,高罡翻身踏碎酒坛,酒液遇火轰燃,逼得姚大邦连连后退。“老三!”
姚大邦目眦欲裂,刀势狂乱劈砍,却总被高罡以精妙步法闪过。烟尘中只见枪芒如星点,每次闪烁必在姚大邦身上添一道血痕。
姚老三挣扎欲拔枪,却发现枪身附着厚重土系灵力,重若山岳。高罡借机凌空踢出连环腿,足尖凝聚罡风,直踹姚大邦心窝。
“黑风护体!”姚大邦仓促运功,黑气凝成盾甲。然而腿风竟在半途分化七道虚影,真假难辨——正是高罡压箱底的身法“七星踏月”!
“咔嚓!”
护体罡气破碎,姚大邦胸骨塌陷,吐血倒飞。高罡落地时嘴角溢血,旧伤如烈火灼烧,却毫不犹豫拔出裂石枪,反手抽碎姚老三丹田气海!
“老三!”
姚大邦踉跄后退两步,肩头黑风大刀拄地划出火星。高罡正欲追击,脚下青砖突然裂开蛛网纹路!数十根碗口粗的玄铁柱从地板与天花板同时刺出,铿然合拢成囚笼。砖石簌簌落下,露出内层泛着蓝光的钢板——这宴客厅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铁笼合拢的刹那,整座宴客厅的地板陡然下陷三尺!青砖裂痕如蛛网蔓延,七十二根玄铁柱从地下冲天而起,柱身刻满扭曲的符文,幽蓝电弧在柱间跳跃。高罡挥枪猛刺,裂石枪撞上铁柱爆出刺目火花,却只留下浅白刻痕——这竟是掺了“禁灵石”的陨铁!
“没想到吧?”姚大邦抹去嘴角血沫,搀起瘫软的姚老三,“这玄铁笼掺了禁灵石,专克修士!”高罡挥枪猛刺笼柱,裂石枪与铁柱擦出刺目火花,却只留下浅白刻痕。更可怕的是,他感到丹田灵力如开闸洪水般外泄,枪上土黄色光芒迅速黯淡。
姚老三瘫在地上嘶声大笑:“吸干你的灵力……正好给老子修补丹田!”
姚大邦狞笑着拍击机关,铁笼顶部钢板缓缓压下,缝隙间渗出墨绿色毒雾:“省府官兵又如何?这‘溺火符’加持的铁笼连启灵境也难以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