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马

正当锯齿刀轮逼近高罡面门时,寨外突然传来连绵巨响。二十道金虹撕裂夜幕,金甲骑兵如天兵降世,马蹄踏碎营墙时带起的罡风竟将毒雾倒卷回去!为首将领长枪横扫,枪尖迸发的金芒如旭日东升,寨内邪气触之即溃。

“祥林行省执政司饶叔泉在此!“声浪震得梁柱簌簌落灰。姚大邦惊骇欲逃,却被金枪后发先至洞穿大腿,枪劲余波更将黑风大刀震成碎片!饶叔泉翻身下马,双掌结印拍向地面:“巽风破邪,灵阵归元!“青色旋风自掌心涌出,溺火符的符文接连爆裂,铁柱竟如冰遇烈阳般融化。

铁笼轰然开裂时,他单膝跪地行军礼:“属下救驾来迟,望总督恕罪!”

高罡拂去衣甲灰尘,眼底金纹流转,久违的威压令烛火为之凝固:“本督封印修为查访民瘼,倒叫你们撞个正着。”他瞥向面如死灰的姚大邦,“祥林行省匪患与官场勾结的证供,今夜务必送至三省巡按使衙门!”

金甲卫队如潮水般控场,两人一组架起姚氏兄弟,扣住姚氏兄弟肩井穴,玄铁镣铐“咔哒”锁死其灵脉。姚老三挣扎欲吼,却被卫兵以“禁言符”拍入喉间,顿时目眦欲裂却无声可发。饶叔泉挥旗令下:“玄武战车!”寨外轰然驶入三架青铜囚车,车壁刻满镇灵符文,轮轴转动时竟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姚大邦被拖行时突然癫狂扭动,胸口狼头刺青迸射血光:“高罡!省府那位大人绝不会……”饶叔泉反手拍出“镇魂印”,金芒如网缚住其周身要穴,将未尽威胁扼于喉中。高罡负手而立,裂石枪尖挑飞溅血沫:“押送省府水牢,若遇劫囚,格杀勿论!”金甲卫齐声应诺,囚车碾过满地碎甲向山下疾驰,青铜车轮在雪地灼出焦痕符文,转眼消失于密林深处。

囚车方离,山寨深处骤然响起刺骨哨音!百余匪徒如潮水般从地穴涌出,为首者手持双斧,额角刀疤狰狞——正是黑风坳二当家“血斧”赵莽。他挥斧劈开酒坛,烈酒泼洒间嘶吼:“点燃火药库,拖官兵陪葬!”

“结圆阵!”高罡裂石枪顿地,土黄色灵光如波涛扩散。黄凯率部疾退成环,长戟指天引动雷光:“金乌焚天!”二十名精锐戟尖迸发炽白火焰,化作光罩抵住飞溅的火油。却见赵莽双斧交击,斧刃泛起血红煞气,狂笑着冲向阵眼:“爷爷的‘血煞斧’专破你们这些官家把戏!”

高罡纵身迎上,枪尖点出九道寒星,正是裂石枪绝技“七星逐月”!赵莽双斧狂舞,血红煞气与土黄枪芒碰撞,爆出震耳轰鸣。每一次交击都激起刺目火花,斧刃划过枪杆时发出的摩擦声令人牙酸。

黄凯见状长戟横扫,戟风卷起地上碎石,如暴雨般射向匪群。三名匪徒刚举起火药桶,便被碎石贯穿胸膛,桶内火药遇火即燃,瞬间将周遭五丈化为火海。高罡趁赵莽分神之际,枪势陡然加速,裂石枪如毒蛇出洞,穿过双斧缝隙直刺其咽喉!

赵莽倒地时,残余匪徒发狂反扑。一名瘦小匪徒钻入箭楼暗格,欲引燃埋设的火药线。高罡感知地脉震动,裂石枪猛刺地面:“地龙翻身!”枪劲透地三丈,暗格骤然塌陷,将那匪徒活埋其中。黄凯则率部清剿四处逃窜的匪徒,长戟过处血雨纷飞。

突然,寨墙拐角冲出十余名匪徒,手持浸毒弩箭齐射!黄凯旋身舞戟,戟风形成金色漩涡将毒箭尽数搅碎。高罡同时掷出裂石枪,长枪如流星贯透七名匪徒胸膛,钉入青石墙缝时仍在嗡鸣震颤。

一炷香后,百余匪徒或毙或擒。高罡立于废墟高处,枪尖挑起半幅烧焦的羊皮卷——正是姚大邦与省府官员往来的密账残页。黄凯抹去戟上血迹沉声道:“总督,寨中火药已尽数浇湿,被掳百姓皆安置妥当。”

风雪卷过尸横遍野的山道,高罡等人正在清理战场。此役虽平匪患,省府深处的黑网却才显露一角。高罡望向囚车远去的方向,掌心密账残页被捏得吱呀作响。

自辛国成立以来,境外势力的渗透就如影随形,从未停歇。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探,种种手段——或明或暗,或巧取或豪夺——皆企图在这片新生的国土上撬开缝隙,植入他们的意志与触手。为铸就一面看不见的盾牌,抵御这无孔不入的暗流,辛国奠基之初便成立了第一个,也是最隐秘的安全部门——特别行动调查局,简称特行局。

此刻,特行局地下简报室内气氛凝重。椭圆长桌旁坐着的寥寥数人,便是决定国家暗面动向的核心。议题焦点,正集中在南康国近期异常活跃的渗透人员上。

“要我说,南康国这帮贼子,屡教不改,次次派遣鼹鼠过来!”一个声如洪钟的秃顶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轻响,“情报确凿,证据链清晰,依我看,就该直接陈兵边境,给他来个犁庭扫穴,灭了他丫的!看谁以后还敢伸爪子!”

“胡闹!”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沉稳的低喝打断。开口者是位长须老者,发丝银白,眼神却锐利如鹰。他缓缓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能因谍报之争轻启战端?我国若率先发兵,在国际上立刻便会沦为众矢之的,所谓‘入侵者’的大帽子扣下来,外交上将寸步难行。再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压得更低:“南康国敢如此肆无忌惮,背后是否另有依仗?那片大陆其他强国的态度究竟如何?我们……尚未完全看清。”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时,坐在主位的特行局局长陈坚开了口。他约莫五十岁,面容刚毅如石刻,一道淡淡的旧伤疤横过眉骨,正是多年隐秘战线生涯的印记。

“直接动武不可取,但被动防御更非良策。”陈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已增派精锐小组,秘密前往南部边境及相关重点城市。他们会在暗处行动,编织监视网络。南康方面有任何异动,我们都会第一时间获知,并做出必要反应。”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长桌一侧,落在一位相对年轻的身影上。

“莫新。”陈坚点名道,“这次南康渗透案的跟进与反制协调,由你全面负责。”

被点名的男子莫新腰背挺直,闻言目光一凝。

“你刚进入常委会,需要一场硬仗来磨练,也让大家看看你的能力。”陈坚的语气平静,却重若千钧,“记住,你的每一个判断,都可能关乎国家安全与同僚安危。我要你揪出他们埋下的钉子,摸清他们的线路和意图,然后……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有问题吗?”

莫新迎着局长的目光,清晰而简短地回应:“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莫新独自留在渐渐暗下的简报室里,面前简报上流淌着关于南康国的加密资料。他知道,自己正式踏入的,是一个没有硝烟却同样凶险万分的战场。而第一场考验,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