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旧识挥刃叛心显,新锐横刀战意昂

“我去西边和北边两个路口。”陈湛迅速划定范围,“如果有兄弟还没中招,可以让他们去通知其他地方!”

“明白!”

三人知晓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拖沓。

王捕头冲向栓在路边的马匹,翻身上马,一鞭子抽下去,战马嘶鸣着朝县衙方向狂奔而去。

陈湛与季寻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下一刻,两人身形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窜出。

桌面,三份渐渐凉透的饭菜,连同那个滚落泥尘的白胖馒头,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危险的香气。

远处的街巷,搜查的吆喝声仍在继续,整个县城却似乎又涌动着一丝暗流。

陈湛握着刀,在巷弄间快速地移动。

他的心中有些担忧与不安,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可能已经吃了有毒饭菜的同僚,以及整座县城的情况。

但是除此之外,他胸口里还有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圣火教终于冒头了。

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终于忍不住要伸出爪子,开始干扰这全城搜捕的大网了。

通过在饭菜里下毒来放倒守卫就是他们计划的关键一步,不知道有多少人中招了。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动了,只要有行动就会留下痕迹。

只要抓住这只伸出来的爪子,顺藤摸瓜,就有可能揪出持烛人,找到那根该死的魔烛。

危险背后,总是藏着机会。

这是他穿越以来,在黑煞帮、在赌场、在妖鸡巢穴用命验证过的道理。

按照游戏来说,这些危机就是给予玩家的任务,完成了就会有所收获。

他正思索着,耳朵突然捕捉到了远处细微的声响——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突兀地消失在某个巷口。

陈湛的脚步没有停,握刀的手却微微调整了角度,肌肉在青衣下悄然绷紧。

他放缓呼吸,将注意力转向身后。

来了。

就在他踏出巷口拐角,身形将转未转的刹那,袭击骤然发动。

“噌——!”

他的背后骤然爆发出锐器撕破空气的尖啸,一道寒光自斜后方的阴影中疾刺而出,角度刁钻,直取他后心偏左的位置,那是心脏的要害,来者显然满是杀意。

早有准备的陈湛,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腰腹核心猛然发力,身体借着前冲的势头强行向左前方拧转半圈,同时右手手腕一翻,反手向后撩去。

长刀自下而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在狭窄的巷口炸开,火星在两把刀的刃口间迸溅!

陈湛只觉得一股不弱的力量从刀身传来,仓促间的发力让他脚下不稳,“蹬蹬”向后连退两步,后背“砰”地撞在巷口的土墙上,震落一片浮灰。

而偷袭者也被他这记蓄势已久的反手撩刀震得手臂发麻,闷哼一声,向后踉跄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陈湛抬手抹去溅到脸上的尘土,抬眼望去。

巷子对面,穿着捕头公服、手持雁翎刀、面色阴沉的袭击者,正是去而复返的王捕头。

此刻,这位老练的捕快脸上再无之前的疲惫与正气,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计划落空的惊疑。

果然是他。

陈湛心中毫无意外。

那消失的马蹄声证明了来人对自己的恶意,除了知晓自己要去报信、绕路堵截的王捕头,还能有谁?

至于季寻,除了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外,他那上手就抓向馒头的行为也一定程度上打消了陈湛的怀疑。

陈湛甚至懒得开口去问王捕头“为什么”。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挡了他的路,想要他的命,那就必然是圣火教的人。

这就够了。

他对妖魔有刻骨的仇,对经验有迫切的渴求,连日紧绷的神经和此刻空荡的肠胃更是拜这帮杂碎所赐。

怒火与杀意早已积满,只缺一个倾泻的对象。

现在,对象来了。

陈湛脚下一蹬,夯实的土地被踩出一个浅坑,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笔直的寒芒,对着面前的王捕头就是一记直刺。

王捕头瞳孔一缩,他没料到这少年如此果决,连半句场面话都不说,就直接搏命。

他来不及细想,厉喝一声,双手握紧雁翎刀,沉腰立马,刀身横在胸前,准备硬架这一记突刺。

“铛——!”

刀尖狠狠撞在雁翎刀宽厚的刀身上,刺耳的摩擦声中,王捕头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挡住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头发狂蛮牛的冲撞。

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撕裂般疼痛,脚下更是止不住地“嗤嗤”向后滑退,鞋底与地面摩擦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好不容易架起的防御架势,竟被这一刺硬生生撞开。

“什么?!”王捕头心中骇然。

刚才的偷袭交锋,他只以为是自己仓促出手力道不足。

此刻全力相抗,才惊觉这少年的膂力简直大得不像话,远超寻常淬体后期。

陈湛得势不饶人,撞开对方防御的瞬间,刀势顺势下压、横抹,直削王捕头因格挡而抬高的手臂。

王捕头惊出一身冷汗,狼狈地把手缩回去,整个身体向后仰倒,眼见那刀锋擦着他胸前的衣襟掠过,“嗤啦”一声撕开一道口子。

他刚勉强稳住重心,陈湛的第三刀又到了。

这次是自下而上的反撩,刀光如新月一般,迅疾而毒辣,直取他的下腹。

王捕头只能再次仓皇地后退,手中的雁翎刀勉强下劈格挡。

“铛!铛!铛!”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完全成了陈湛的进攻表演。

他步伐迅疾,尽管身法并不如王捕头老道,但是敏捷属性的优势弥补了这一点。

他手中长刀或劈或砍,或撩或抹。

王捕头只觉得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一叶扁舟。

他浸淫刀法多年,在六扇门的十数年工作也积累了大量的战斗经验,故而每每能险之又险地架住或躲开致命攻击,但每一次兵刃相交,对面少年那股恐怖的力量都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越来越酸麻,虎口已经隐隐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