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拳撼开脉三步退,力惊全场众目凝

陈湛微怔,随即道:“谢小旗关心,已无大碍,不影响行动。”

范元点了点头,忽然道:“你斩杀那白翎妖鸡时,我看了。刀法尚可,步法灵巧,够狠,也会用脑子。”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但那是取巧,是算计。真正的生死搏杀,很多时候没那么多花哨。你如今也算是我旗下的人,让我掂掂你现在的斤两。”

他抬手,指了指场中空地:“过来,不用内力,只比招式、气力、反应。三招。”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季寻和其他三名力士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范元主动邀战新人掂量斤两可不多见。

陈湛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平静。

他明白,这既是范元对自己实力的检验,要知道以后的战斗可不会像那次对付白羽妖鸡一样让自己从容布下陷阱。

自己的实力或许决定了后面自己和季寻能接到什么样的任务。

“好。”陈湛没有推辞,解下腰间佩刀递给季寻暂拿,迈步走入场中,在范元对面五步外站定。

他微微沉腰,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目光平静地迎向范元。

范元也不再废话,将汗巾甩回兵器架,同样空手,摆开一个古朴的拳架,气息瞬间沉凝如山,“来!”

范元脚下一蹬,身形如贴地疾风,瞬间欺近,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当胸捣来,拳风沉闷,势如破竹。

这是军中常见的直捣拳,但在范元手上快得惊人。

陈湛眼神一凛,游身步本能发动,身体如柳絮般向侧后方飘退半步,同时右臂竖起,小臂外侧肌肉骤然绷紧,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结实的闷响。

陈湛只觉得一股沉稳磅礴的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半步,脚下黄土被犁出两道浅痕。

但,也就仅此而已。

预想中手臂酸麻、甚至骨裂的情况并未出现。

范元这一拳的力量,固然刚猛,却似乎并未超出他承受的极限。

不,不是范元留力,而是我的力量真的不同了。

陈湛心中瞬间明悟。

15点的力量,配合淬体六重的体魄,硬抗开脉前期武者不含内力的一击,竟堪堪抵住。

范元的黑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讶异。

他这一拳虽未用内力,但以他开脉期的体魄根基和战场厮杀锤炼出的发力技巧,足以轻易击溃寻常淬体中期,甚至让后期的武者手臂剧痛失力。

而这陈湛,竟只是被震退半步?

场边季寻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好力气!”范元低喝一声,讶异转为隐隐的兴奋,他拳势一变,化直拳为横摆,粗壮的手臂如钢鞭般扫向陈湛肋侧,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尽显老辣。

陈湛此刻信心陡增,不再一味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发力,不闪不避,左臂曲肘,悍然向上一架!

“嘭!”

又是一声闷响,陈湛身体再晃,脚下生根,竟硬生生扛住了这记摆拳。

这一次,范元眼中的惊讶已经掩饰不住。

这新人的力气,大得有些离谱了。

这绝非寻常淬体中期该有的水平,甚至比许多淬体后期武者还要强横。

“第三招!”范元沉声道,攻势再变,右腿如毒蝎翘尾,一记低扫疾踢陈湛下盘,同时左掌如刀,斜劈陈湛脖颈。

上下齐攻,凌厉非常。

陈湛精神高度集中,游身步与远超同侪的敏捷此刻发挥到极致。

他左脚闪电般后撤半步,险险让过范元强劲的扫腿,同时脖颈后仰,那记掌刀擦着他的喉结皮肤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就在这避让的瞬息,他意识到反击的机会来了。

陈湛攥紧了右拳,腰马合一,体内那澎湃的巨力轰然爆发,一记毫无花哨的炮拳,直轰范元因攻势用老而略微敞开的胸膛。

这一拳,快、准、狠,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范元瞳孔骤缩,面对这一记出乎他的意料的来势汹汹的炮拳,低喝一声,仓促间将双臂交叉在胸前试图格挡。

“咚——!!”

拳面与小臂重重撞在一起,仿佛重锤擂鼓,声音沉闷而震撼。

范元高大健硕的身躯,竟被这一拳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夯实的黄土地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传来清晰的酸麻感。

全场一片死寂。

季寻和另外三名力士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范小旗竟然被一个淬体中期的少年一拳震退了?

虽然范元明显没有使用内力,也未出全力。

但两人在战斗技巧上看起来没有看出很大差距的同时,陈湛仅凭体魄气力就将范小旗震退三步,这在淬体期对战开脉期中可以说是极其罕见的了。

况且范小旗并不是根基不牢仓促晋升的那种银枪头蜡枪杆,而是实打实的开脉期武者。

经过了数年的军旅生涯后,在缉妖司又做了十年,不知道斩杀过多少妖物。

而这个少年居然能把范小旗逼到这个地步,陈湛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几人的意料。

范元站稳脚步,缓缓放下手臂,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小臂,又抬头看向已经收拳而立的陈湛。

黑脸上,那道疤微微抽动了几下。

半晌,他掩饰住自己的震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冲着陈湛缓缓点头。

“你的力气很大,非常人所能及。”他语气带着满意,“反应,速度,战斗技巧也属上乘。根基打得很牢固,或许几年内就可以顺利进入开脉期。”

“多谢范小旗指点!”陈湛抱拳感谢。

范元摆摆手,走回兵器架旁,拿起自己的环首刀,转身看向陈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力气大是优势,但莫要一味硬拼。好生跟着季寻熟悉事务。”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走向校场另一边,似乎要继续独自练刀,但那背影似乎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似乎卸下了一些重担。

场边,季寻快步走上来,将刀递还给陈湛,一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惊叹,“好家伙!陈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咱俩搭伙,我这心里可是踏实多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