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竟逼得陈湛无法近身。
他伤势不轻，血流不止，体力正在飞速流失。
而妖鸡虽断一翅，重伤流血，但精怪级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若拖延下去，自己必先力竭。
不能拖！
陈湛眼中厉色一闪，忽然抬头朝范元藏身的松树方向嘶声大喝：
“范小旗！动手——！！！”
范元见状，跳了出来。
妖鸡闻声，兽类本能令它下意识分神，赤红眼珠朝松树方向瞥去一瞬，看着跳出来的开脉武者，身体巨震，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就在这一瞬。
陈湛动了，他合身撞入妖鸡怀中。
右手的刀，在妖鸡分神的刹那，向着它颈侧的伤口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刀身尽没，直贯颅脑。
妖鸡身体剧震，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那双赤红眼珠中的残暴依旧，它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嘶鸣，却只涌出大股黑血，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倒在地。
尘土飞扬。
临死前那只利爪还狰狞着伸向陈湛，伸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气，砸落在地面。
陈湛拄着刀，大口喘息，鲜血从肋下、虎口不断滴落，在他脚下积成一滩。
但他死死盯着妖鸡逐渐僵硬的尸体，眼神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意，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扩大，响彻林间。
终于复仇成功了。
一跃而出的范元黑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走到妖鸡尸体旁，踢了一脚，确认妖鸡已死，才看向陈湛。
“还行。”他吐出两个字，不知是评价战斗，还是评价陈湛这个人。
陈湛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直起身。
视野中，系统提示正一条条浮现：
【击杀精怪级妖魔·白翎妖鸡（Lv.8），获得经验值80点】
【经验值已达到升级要求】
【境界提升：九品淬体中期（Lv.4）→九品淬体中期（Lv.6）】
【力量+2，敏捷+2，体质+2，自由属性点+2】
【破风刀法熟练度+50，游身步熟练度+30，抱石功熟练度+20】
【抱石功（略有小成·熟练度82/100）→（驾轻就熟·熟练度12/1000）】
一股熟悉的暖流再度席卷陈湛全身，伤口传来了又麻又痒的感觉，流血渐渐止住了，他的体力也随着升级而恢复了许多。
他走到妖鸡尸体旁，拔出自己的刀，在它雪白的羽毛上缓缓擦净血污。
父亲，你看到了吗？
他抬起头，望向临山镇的方向。
许久后，他收刀归鞘，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范元道：“范小旗，妖尸该如何处理？”
范元瞥了眼鸡尸：“取其铁爪铁喙拿回司里交差，心头精血、妖核可以拿去售卖。其余部分弃于此地即可。”
陈湛点头，蹲下身，却并未开始剖解。
他先避开了范元的视线，在被鲜血糊住的伤口上撒上了一些药粉，然后用粗布包扎上，以免被对方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因为升级而快速愈合。
然后才开始剖解鸡妖。
范元在一旁看着，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等陈湛剖解完毕后，提醒他去山洞里搜集鸡妖的收藏。
洞穴深处，腥风扑面。
陈湛举着火把，橘色的火光不断地跳动着。
随着他的深入，那股腐臭的气味越来越重，那味道不是禽舍的谷物与粪便味，而是血肉的腐败气味。
他提着刀突然愣在原地了。
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看到洞内散落堆积着大量的森白的骨骼，有新有旧，蛆虫在骨骼的缝隙里蠕动。
陈湛的视线粗略一扫，视线所及不下二十具骨骼，他握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方才他斩杀妖鸡、大仇得报的快意，此刻被杀意取代。
他早就知道妖魔的食谱，但眼前这修罗场般的实景冲击力极大。
这些骸骨中，或许有樵夫，有采药人，有迷途的旅者……却都成了那畜生的口粮。
在这距离镇上不远的地方居然都有妖物的巢穴，可见这些妖魔对人类几乎没有畏惧。
妖魔，都该死。
他心中满是杀意。
自己还需要不断地提升实力，不然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像这些枯骨一般。
他继续向前，来到了洞穴最深处，这里有一堆由干草、羽毛和碎布垫成的窝。
“叽——！”
几声尖锐的嘶鸣猛地响起，四团拳头大小的白影从窝中弹射而出，直扑陈湛面门。
是那妖鸡的幼崽，它们的羽毛尚未丰盈，裸露的皮肤呈淡粉色，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已是赤红如血，尖喙上还沾着干涸的血痂。
它们扑来的姿态，与那只白毛妖鸡如出一辙。
陈湛的眼神在看清它们的瞬间就彻底冰冷下来。
手臂挥动，刀光乍起。
“嗤！”“嗤！”“嗤！”“嗤！”
四道刀鸣几乎连成一声，伴着血肉被切割的声音，四只尚在空中的妖鸡幼崽，身躯陡然僵直，随即齐刷刷断成两截，摔落在地上，黑红色的妖血汩汩涌出。
【击杀精怪级妖魔·白翎妖鸡（Lv.1），获得经验值10点】×4
【使用破风刀法击杀目标，破风刀法熟练度+100】×4
系统的提示在他的视野边缘刷过。
陈湛缓缓收刀，看着那四具小小的鸡妖尸体。
将那妖鸡灭门了？
不错，这才是真正了结了和白毛妖鸡的恩怨。
而且，杀妖获得的经验居然是同级别武者的十倍。
想来也是，毕竟妖物的实力比同级别武者更强，这款游戏也更鼓励杀妖。
他蹲下身剖开小妖鸡们的尸体，取出四枚米粒大小、光泽暗淡的微型妖核，以及四份精血，还有那小小的的爪尖与喙尖。
这些材料价值或许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别浪费。
陈湛迅速扫视一圈洞穴，没有再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于是转身快步走出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洞外清冷的空气涌入鼻腔，他深深吸了几口，才压下喉咙间翻涌的呕吐欲望，里面的气味实在太过难闻了。
这些妖魔实在是不注重卫生。
范元依旧抱着刀靠在那棵老松上，见到他出来，黑脸上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道：“我们回去。”
回到赵府时，这里的血腥味已经淡了许多，地面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
缉妖司的人正在清点、搬运赵家的财物，还有些镇上的巡检来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