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权柄所指门自破,王法所至命如尘

“噗!噗!”

刀光掠过,血花迸溅。

两颗头颅带着惊骇的表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摇晃着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赵府门前洁净的石阶。

另外两名家丁顿时魂飞魄散,尖叫着扔掉手中的哨棒,转身就想拍门逃入院内。

然而,两名缉妖司力士已经如同鹞鹰一般从飞驰的马上扑下,刀背狠狠砸在一名家丁后颈,将其击晕。

另一人则被一脚踹中腰眼,惨叫着撞在朱漆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然后瘫软下去。

从马队停步到四名家丁两死两擒,不过三五个呼吸之间。

直到此时,陆乘虎才不紧不慢地策马上前,马蹄踏过尚在汩汩冒血的尸体,停在赵府紧闭的大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鎏金匾额,眼神漠然,“破门。”

李进咧嘴一笑,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他走到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前,沉腰立马,低吼一声,双臂肌肉骤然贲张,八品开脉前期的气血轰然爆发,双掌裹挟着凌厉劲风,重重拍在门板中央。

“砰——!!!”

大门处顿时爆发一声巨响,宛若闷雷炸开!

那扇坚固的包铁木门的门栓处顿时木屑纷飞,整个门框都剧烈震颤起来,灰尘簌簌落下。

门后传来惊慌的叫喊和跑动声,显然里面的人被吓得不轻,已经乱作一团了。

而外面的缉妖司所属却传来了几声嗤笑。

“嘿,还挺结实。”李进啐了一口,后退两步,他只感觉自己在兄弟们面前丢人了,居然一下没能破开这扇门,这次索性换成了更为刚猛的侧身肩撞。

“轰!!!”

这一次,门栓被他撞得彻底断裂。

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硬生生撞得向内轰然洞开,门内的景象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赵府前院颇为开阔,青砖铺地,珍贵花草植物在院内随处可见。

但此刻前院的众人却已乱作一团。

十余名手持刀枪棍棒的护院家丁正慌慌张张地结成松散的阵型,堵在通往内院的垂花门前。

他们个个面色惊惶,却因受着赵府的恩惠,只得忍着逃跑的念头,如临大敌地准备战斗。

在他们后面,一些丫鬟仆役的惊叫声隐隐传来。

一个管家模样的干瘦老者站在护院们前面,脸色惨白,强作镇定地拱手,“各位……各位缉妖司的大人!不知为何来我赵府?我家老爷与县衙张捕头乃至县丞大人都……”

“聒噪。”

陆乘虎甚至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

陆乘虎身后的三名缉妖司力士如同猎豹一般瞬间扑出。

他们三人步伐交错,配合默契,根本不给那管家再开口的机会,也无视了那些惊慌失措的护院,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光如雪,交织成一片银色的死亡之网,恶狠狠地直奔管家而去。

管家眼中最后看到的,是三把从不同角度袭来的冰冷刀锋。

他想躲,但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完全被虎狼一般扑向他的力士们凶狠的眼神震慑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情景。

下一刻,剧痛从他的脖颈、心口、腰腹同时传来。

“噗嗤!噗嗤!噗嗤!”

血雾爆开,管家瞬间被乱刀分尸,残躯倒地。

“杀……杀人了!”

“跟他们拼了!”

护院们眼见管家惨死,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十几人红着眼,仗着人多,嘶吼着挥舞着手中兵器就冲了上来。

他们多是赵家花大价钱招揽的亡命徒或落魄武者,不乏有九品淬体初、中期的好手,领头的更是花了大价钱聘请的八品开脉期的武者,此刻拼命起来,倒也有着几分凶悍之气。

“反抗者,格杀勿论!”

陆乘虎依旧端坐马上,冷冷下令。

十余名缉妖司力士,除了留下两人护卫在陆乘虎左右,还有陈湛没学过合击之术,留在原地,其余人瞬间散开,三人一组,结成简单的三角冲锋阵型,如同几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混乱的护院人群中。

战斗,瞬间白热化。

金铁交鸣声、怒吼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赵府前院。

缉妖司力士的战斗方式,与陈湛之前经历的街头搏杀、帮派火并截然不同。

他们更注重配合,更讲究效率,出手仿佛行云流水一般,将赵府众人打得溃不成军。

一名护院挥刀狠劈,被正面的缉妖司力士举刀格挡,火星四溅。

两侧的同伴却已如同毒蛇般探出,一刀斩其下盘,一刀刺其肋下。

护院惨嚎倒地,瞬间被补刀断喉。

另一处,三名护院背靠背试图抵抗,却被一组缉妖司力士以更快的速度穿插分割,刀光闪烁间,一人断臂,一人穿心,一人被踢碎膝盖,哀嚎着被一刀了结。

鲜血泼洒在青砖地面、廊柱、假山石上,迅速汇聚成血泊。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几乎令人作呕。

陈湛没有立刻加入混战,他跟在陆乘虎侧后方,冷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李进如同虎入羊群,一把腰刀舞动如风,刀势刚猛无匹,寻常护院触之即死,碰着即伤,已有三名护院倒在他刀下。

其刀法明显比破风刀法更为精妙,至少是黄级中品乃至上品。

他也看到个别缉妖司力士在护院拼死反扑下挂了彩,但立刻有同伴掩护,阵型丝毫不乱,受伤者退后简单包扎,又立刻投入战斗。

这就是正规武力与乌合之众的区别。

赵家护院个人武力或许不弱,但缺乏组织,各自为战,在缉妖司高效冷酷的屠杀面前,迅速崩溃。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院十几名护院已死伤殆尽,只剩三四个丢了兵器、跪地求饶的,也被缉妖司力士毫不留情地一刀砍杀。

总旗说了,清剿。

陆乘虎这才缓缓下马,踩过血泊,走向垂花门。

靴底沾染的血液,在青砖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暗红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