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或者死。”
听着陈湛杀气凛然的声音，郑管事后背的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陈湛眼中的杀意，余光又看到身边的四具尸体，他知道此刻不说实话，对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他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对赵老爷的畏惧。
“我说……”郑管事瘫软在地，声音发颤，“老……老爷他确实认识一只……一只妖物。”
“什么样的妖物？”陈湛心跳微微加速，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是一只白羽妖鸡！”郑管事闭上眼睛，仿佛提到这只妖物都令他感到恐惧，“它很大，站起来比人还高。就住在镇南三十里外的老鸦山，一个很隐秘的洞穴里。”
白羽妖鸡，老鸦山！
陈湛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正是通过将黑煞帮一扫而空，他才终于找到了杀死父亲的凶手。
报仇雪恨的曙光已经出现了，杀意在他的心里翻涌。
“赵老爷和那妖物是什么关系？”
“老爷……老爷早年进山采药，救过那妖物一次，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后来那妖物有时会来镇上，老爷会暗中给它准备一些……一些血食。”郑管事声音越来越低，充满恐惧。
血食？陈湛眼中寒芒暴闪，妖物的血食都是人。
是了，父亲或许就是被当做这一次血食了！
“赵老爷是镇东的那个赵元德吗？”
“是的，他是镇上的大户，田地很多，还认识县里的张捕头。黑煞帮能在镇上立足，全靠赵老爷照拂。”郑管事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只求活命。
“赵老爷家里有八品开脉境武者，你放过我，我把他引走，你去对付赵老爷。”
郑管事为了活命甚至决心要出卖自家老爷。
陈湛却沉默了。
夜风吹过码头，带着浓烈的血腥。
信息终于串起来了。
赵老爷是伞，想要药田。
白毛妖鸡和黑煞帮都是刀，一个杀死了父亲，另一个从自己手上谋划药田。
仇人，不止一个，他们都得死！
“好。”陈湛缓缓点头，收回了刀，“你可以走了。”
郑管事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连滚爬爬地起身，就要逃走。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噗嗤！”
一截刀尖从他前胸穿出。
郑管事低下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脸上满是错愕和绝望。
他艰难地回过头。
陈湛手握刀柄站在他身后。
“我只说你可以走。”陈湛缓缓抽刀，“走两步，也是走。”
郑管事张了张嘴，栽倒在地，鲜血涌出，气息断绝。
【击杀普通人，经验+0】
陈湛走到付斌的尸体旁，摸索片刻，找到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和几把钥匙。
又在其他人身上搜刮了一些散碎银两。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进那间木屋，迅速找到水囊清洗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然后简单用扯下的干净布条包扎。
屋内的柜子里，居然还有一小包金疮药，他立刻拿过来敷到伤口上。
然后又开始搜刮，总计获得了350两银子，他存入了系统里。
做完这些，他坐在椅子上，短暂休息，同时唤出系统面板。
【陈湛】
【境界：九品淬体中期（Lv.4）（经验20/40）】
【武学：破风刀法（黄级下品刀法）（驾轻就熟·熟练度144/1000）
游身刀法（黄级下品刀法）（略有小成·熟练度77/100）
抱石功（黄级下品内功）（略有小成·熟练度82/100）
游身步（黄级下品身法）（驾轻就熟·熟练度90/1000）】
【属性：力量（9）|敏捷（9）|体质（8）|自由属性点（0）】
他闭目调息片刻，将呼吸和气血尽可能理顺。
然后，他睁开眼，提起刀，走出木屋。
码头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陈湛看了一眼镇东方向。
赵府。
白毛妖鸡。
他的复仇名单，还很长。
但他没有立刻前往镇东，而是骑上码头外拴着的郑管事骑过来的马，朝着家的方向出发。
八品开脉境武者，哪怕他使手段也打不过对方，得去找外援了。
夜色深沉，陈湛的身影融入黑暗中。
这一夜，还很长。
回到陈家老宅里，那股血腥味依旧浓郁。
陈湛在父亲陈守义的尸身前静静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里屋。
他换了身干净的劲装，开始四处翻找，柜子、床底、暗格……
许久后，他在父亲卧榻旁一处松动的青砖下找到了一个铁盒，铁盒里是一块令牌。
原主曾经拿出来把玩过，却被父亲揍了一顿，从此后就把令牌藏了起来。
这块令牌通体黝黑，触手沉实冰凉，正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和凶兽图案，中央一个凌厉的“缉”字浮雕，笔划如刀，透着肃杀之气，又很是精致，其外观远不是黑煞帮的令牌可以比拟的。
背面则是三个小字：铁山县。
临山镇，正属铁山县辖下。
父亲陈守义在年轻时加入了铁山县缉妖司，成为里面的一名力士。
因为他身手利落、胆大心细，又勇于拼杀，颇受当时还是小旗的陆乘虎看重。
后来在一次追查妖魔踪迹的任务中，他被一名与妖魔勾结的武者重伤，经脉受损，武道停滞不前，只得黯然退出缉妖司。
这令牌是缉妖司身份凭证，因为他是公伤退役，缉妖司并未收回，留给父亲做个念想，也算是一层庇护。
这几年缉妖司也偶有送来一些药物给父亲，所以陈湛对缉妖司的观感还是很好的。
陈湛凝神看向令牌，系统的提示浮现在他的眼前：
【发现势力信物：缉妖司·铁山县令牌】
【持有此信物，可尝试加入对应势力“缉妖司-铁山县分司”】
【当前与该势力关系：普通（关系值：10）】
【加入条件：获得铁山县缉妖司总旗“陆乘虎”的认可】
“缉妖司……”陈湛用指尖摩挲着令牌的纹理。
这是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借势复仇的机会，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些手尾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