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双刀相击,火星迸溅。
打手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少年应有的力气。
他感觉自己的虎口剧痛,刀身已经被荡开,胸前空门大露。
陈湛顺势挺身,左手五指张开探了出来,猛地朝对方面门一扬!
“什么东西?!”
打手下意识闭眼,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是虚招。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这一瞬,陈湛的刀锋已经越过被荡开的刀身,划过了他的颈侧。
“嗤。”
皮肉被割裂的声音响起,打手身体一僵,随即双手捂住了喷血的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缓缓跪倒在地。
【击杀九品淬体中期(Lv.4)武者,经验+4】
【破风刀法熟练度+20】
剩下两名打手又惊又怒,刀势更加凶猛。
付斌也看出陈湛身法诡异,不敢再等下去,终于拔刀加入战团。
他毕竟曾是一帮之主,虽然这些年耽于享乐,但是底子犹在。
他一刀劈出,势大力沉,隐隐有风雷之声,封死了陈湛的退路。
一对三,压力陡增。
陈湛眼神一凝,游身步催动到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刀光左格右挡,险象环生。
付斌的刀尤其沉重,几次硬碰,震得陈湛手臂发麻。
必须破局。
陈湛看准一个机会,拼着硬受左侧打手一刀划破肋下,身形猛地向付斌撞去,作势要同归于尽。
付斌一惊,他可不想和这疯子换命,连忙收刀后撤半步。
就是这半步,陈湛撞势戛然而止,左手再次扬起。
这一次,指缝间确实有暗红色的粉末。
最后一点辣椒花椒混合粉末,劈头盖脸洒向付斌面门。
付斌哪里料到这手?
他距离太近,视线又集中在陈湛的刀上,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
“啊——!我的眼睛!!”剧痛瞬间炸开!付斌只觉得双眼如同被滚油泼中,火辣辣的刺痛直冲脑髓。
他惨嚎着捂住眼睛,涕泪横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手中的刀胡乱挥舞,反而挡住了身后一名打手的进攻路线。
陈湛岂会放过这天赐良机?
他无视了另一名打手劈向自己肩膀的刀,身体强行一扭,勉强让刀锋只是浅浅自己的划过左臂皮肉,同时手中的刀,化作一道疾电,刺入了因付斌乱舞而露出破绽的那名打手心口。
“噗!”
刀尖透背而出。
打手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熄灭。
陈湛拔刀,血溅三尺。
他毫不停留,返身一刀,架住最后一名打手含怒劈来的刀刃,顺势贴刀近身,左肘狠狠撞在对方心窝。
“呃!”打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的喘不过气来。
随即,陈湛的刀快速掠过了他的咽喉。
最后的打手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转眼之间,敌人已经四去其三,只剩一个捂着眼睛痛苦嘶嚎的付斌。
陈湛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眼神却很激动。
他提着滴血的刀,一步步走向如同无头苍蝇般满地打滚的付斌。
“付帮主。”陈湛开口,“我们该算算账了。”
付斌听到声音,惊恐地向四周胡乱挥刀:“别过来!小杂种!我杀了你!”
陈湛轻易闪过对方毫无章法的劈砍,一脚踢在付斌小腿。
“咔嚓!”
“啊!”
付斌惨叫着跪倒在地,砍刀脱手掉落在地上。
陈湛伸刀抵住了他的后颈,“说,为什么会盯上我陈家的药田?下面到底有什么?”陈湛在付斌的头顶响起。
“我……我不知道!是赵老爷!赵老爷要的!”付斌疼得浑身发抖,只感觉对方如同索命恶鬼一般,却因为后颈处刀锋带来的凉意,不敢有丝毫动作。
他的心理防线已然崩溃,只顾着推脱责任。
“他说……说要配药!需要那田的地气。别的我真不知道啊!陈少爷饶命啊!地契我还你,帮里的钱财也都给你,我有三百两存银,饶我一命吧!”
“赵老爷?”陈湛目光瞥向货堆的方向,“是他吗?”
“是他家老爷!谋取你家药田都是赵老爷的意思!”付斌拼命甩锅。
“第二个问题。”陈湛右手微微用力,长刀刺破付斌的皮肤,“临山镇附近,有没有一只长着白色羽毛的飞禽类妖物?”
付斌被冰冷的刀锋吓得浑身一颤:“妖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陈湛看他吓得几乎失禁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真的一点都不像一个黑帮头目,要知道,付斌的名字在临山镇可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
他摇摇头,不再废话,刀锋绕付斌的脖颈一抹。
付斌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肥硕的身躯扑倒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击杀九品淬体中期(Lv.6)武者,经验+6】
【破风刀法熟练度+10】
陈湛深吸口气,压下身上的伤势和精神上的疲惫,转过身走向郑管事藏身的那堆货箱。
“出来。”
货箱后,郑管事面无人色,但是知晓逃不掉的他还是瑟瑟发抖地走了出来。
他的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看着满身是血、如同修罗一般的陈湛,牙齿都在打颤。
“好……好汉饶命!我只是个传话的,不关我的事啊!”郑管事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陈湛走到他面前,用刀尖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赵老爷要我陈家的药田做什么?”
“种……种药材。老爷得了一张古方,需要上好的药田……”郑管事语无伦次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一只白色羽毛的妖物?”陈湛不想听他磕磕绊绊地说和付斌同样的话,打断他,然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郑管事瞳孔骤然收缩,神色顿时慌乱起来。
“我……我不知道什么妖物……啊!”
陈湛的刀向下一压,刀锋割破了郑管事的衣领,冰冷的触感紧贴皮肤,一丝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下,郑管事忍不住尖叫出声。
“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说,我可以直接去找赵老爷问。”陈湛的声音比刀锋更冷,“说,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