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低下头,看着那截染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前冒出来,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陈湛抽出刀,任由打手的尸体“嘭”的一声倒在地上,视线中出现系统的提示:
【击杀九品淬体初期(Lv.2)武者,经验+2】
【破风刀法熟练度+5,游身步熟练度+5】
陈湛一边甩掉刀上的血,一边向着码头深处那几间亮着灯的木屋走去。
血腥味顺着海风飘散,打手的那声喊叫也惊动了屋内的人。
不久前,码头深处的一间木屋内。
油灯的火苗不断地跳动着,映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黑煞帮帮主付斌是个四十岁上下、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汉子。
他的身材高大,但是身上的肥肉掩盖住了曾经强健的肌肉,一身绸缎劲装被肥硕的身体撑得鼓鼓囊囊的。
付斌的腰间挂着刀,但是那把刀看起来不知道多久没有被拔出来过了。
他手上陈年老茧也已经褪去了大半,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玉扳指。
他的脸上堆着笑,正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一个干瘦中年男子说话,眼神里藏着焦躁。
“郑管事。”付斌的语气恭敬里带着些许为难,“不是付某推脱,只是陈家那七亩药田,我们帮也盯了许久,兄弟们花了不小力气。你这……我这没办法和兄弟们交代啊。”
被称为郑管事的干瘦男子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吹开手中茶杯里飘着的浮茶。
付斌着急地看着郑管事的动作,却不敢催促对方。
郑管事穿着青色绸衫,面料比付斌的还要好上几分,他的手指白皙,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他抿了口茶,才缓缓开口:
“付帮主,平日里,我们赵老爷可没少照拂你吧?码头上的生意、衙门那边的打点、还有你手底下那些兄弟惹了麻烦。这些不都是赵老爷替你摆平的?”
付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赵老爷的恩情,小弟没齿难忘!只是那药田……”
“药田怎么了?”郑管事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付斌。
郑管事的眼神并不凶恶,却让付斌感到一股压力。
“付帮主,老爷近日得了一副古方,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那些药材又需要特定的地气温养才能种活。镇子附近,就属陈家那七亩靠着老河滩的田最合适。”
“老爷已经向你开口了,我现在只问你,你是给,还是不给?”
地气?
付斌心头一动,想起帮里那个半吊子风水师曾含糊地提过,陈家的田似乎有些不同,这也是他盯上那七亩药田的原因。
但是此刻,他眼看着到嘴边的肥肉就要飞走了,难受得脸上的肥肉都抽搐了几下,心里被刀割一样难受。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得罪了赵老爷,他在临山镇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那几亩田再珍贵,他也不敢得罪自己的靠山,只希望赵老爷能念着他的好。
就在他准备咬牙答应时。
“敌袭——!”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码头的寂静,从屋外传来。
屋内五人脸色同时一变。
付斌霍然起身:“郑管事稍安,我去看看。”
郑管事也站了起来,脸上没了之前的从容,眉头微皱:“一起去。”
付斌、郑管事,以及付斌身边三个气息明显比外围打手彪悍不少的心腹推开木门,先后走了出去。
码头上原本应该巡逻的几个人影不见了,只有夜风呼啸,吹得货堆上的苦布猎猎作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慢慢走来的身影。
那人身上的黑色劲装破碎不堪,脸上覆盖着干涸的血垢,几乎看不清面容。
他手里提着一把刀,刀尖拖地,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陈家的小杂种?”付斌眯起眼,想起今天收到的消息,意识到了来者是谁。
他的心头猛地一沉,嘴上却习惯性地吐出污言秽语。
陈湛在众人的十步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五人,在郑管事身上略一停留,然后回到付斌脸上。
“原来疤脸和独眼那张臭嘴。”他开口,声音带着讥讽,“是跟你这个帮主学的。”
付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独眼一个时辰前带走了帮里大半精锐去抓他,现在这小子出现在这里,独眼他们呢?
难道……
“没想到,你居然能从独眼手里逃掉。”付斌强压下心惊,试图用话语稳住局面。
这一战现在看来已经不能避免了,他就得提起手下们的气势来。
况且,他也不信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能正面杀穿他手下十几个好手,一定是绕路躲开了独眼。
陈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
“逃?”他止住笑,摇头,“不,我可不是逃出来的。”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
“你的手下们,都在下面等着呢。”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们等着和你团、聚。”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湛动了。
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付斌,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拦住他!”付斌又惊又怒,厉声大喝,自己却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他身边三名心腹倒是悍勇,怒吼着拔刀迎了上去。
这三人都是付斌的心腹,都已经踏入九品淬体中期,实战经验丰富,瞬间分成左中右三路,刀光交织成网,罩向陈湛。
郑管事脸色发白,慌忙后退,躲到一堆货箱后面。
他不懂武艺,但看得出那三个打手的凶狠。
付斌则握紧了腰刀,眼神惊疑不定地寻找着出手时机,或者说,寻找着陈湛的破绽。
面对三面合击,陈湛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在刀网及体的前一刹那,陡然向左侧滑出一步。
中间和右侧的刀光顿时落空。
左侧那名打手眼看陈湛撞入自己怀中,心中一喜,刀势更狠,拦腰横斩。
然而陈湛的刀,比他的更快。
在侧滑的同时,陈湛的刀已自下而上反撩而起,后发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