绻绻嘻嘻一笑,不由分说拉起沈清的手。
沈清面色潮红,横了李越一眼后,被小姑娘拉着走。
她确实饿了,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快撑不住了。
心中不由再次痛骂李越没良心,自己在外面吃饱喝足,回到家里就要卖老婆!
她越想越气,走路都不稳了。
两人进了隔壁房间,关上了门。
厅中只剩下李越和魏夫子。
“说说吧,”
魏夫子放下茶碗,神色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弄得这么狼狈,大清早的来投奔我老头子?”
李越深吸一口气,凝重说道:
“夫子,我杀人了。”
魏夫子没有惊讶,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一个名叫许山的泼皮,他是野狼帮的外围成员。”
当下,李越把杀死许山的过程说了一遍,同时仔细观察魏夫子的反应。
他说得很简略,但关键信息都点到了。
魏夫子听后,猛地一拍桌子,声若洪钟:“杀得好!”
“这许山,仗着野狼帮的势,作恶多端。”
魏夫子冷笑一声,“欺男霸女,强收租子,逼死过不止一户人家。
去年老刘头的闺女,就是被他糟蹋后投了井。老刘头去衙门告状,反倒被打了二十大板,抬回家没两天就咽了气。”
他看向李越,眼中满是赞许之色:“不愧是我老魏的弟子,你杀了他,是为民除害。”
李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赌对了。
魏夫子还是那个魏夫子,手无缚鸡之力,却为人侠义,嫉恶如仇。
“你和你的小娘子,就在我这里住下。”魏夫子一挥手,“我看谁敢来找麻烦!”
这话说得霸气,李越却是苦笑不已。
他心里清楚,魏夫子如今无权无势,真要是野狼帮找上门来,他可护不住。
“夫子,野狼帮势大,黄四又是入了品的武修……”李越犹豫道,“我怕连累您和绻绻。”
“怕什么?”魏夫子瞪眼,“我魏无涯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怕过谁!”
李越深深一揖,感激道:“等这件事情有个了结,学生立刻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来自黄四的那锭银子——许山死了,银子自然是要拿的。
不仅拿回了这十两银,额外还有一些碎银和铜板。
“夫子,学生这些年没来看您,实在不孝。这点心意……”
李越话没说完,魏夫子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学生只是想……意思意思。”
魏夫子猛地一拍桌子,吹着胡子骂:“滚出去!”
李越尴尬,连忙收起银子:“夫子息怒,是学生办事没意思了……”
“滚!”
……
隔壁房间传来绻绻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有沈清偶尔低声回应,不是传出笑骂,令人心安。
李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凉风习习,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自穿越而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身心的放松。
李越看向手腕上的面板。
【姓名:李越】
【属性:攻击5、防御5、速度5、体魄2】
【技能:擒拿格斗法(精通3/20)——攻击+13、防御+13、体魄+3】
擒拿格斗法升级至精通境之后,李越小试牛刀,效果惊人。
丁硕的实力和许山不相伯仲,但在如今的李越手底下,几乎是可以随意拿捏的面人儿。
“技能点……”
李越食髓知味,思索着怎样才能再次获取。
技能点的获取,需要“以弱胜强”,他去哪找那样的对手?
这就好比游戏中的越级杀怪,奖励确实丰硕,可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挖坑埋了。
现在去找入了品的黄四,无疑是送死。
“但可以先剪除黄四的羽翼……”
李越仔细回想着往日经常接触的那些人,失望摇头。
李秀才窝囊无能,身边也都是些市井泼皮,没什么本事。
如许山、丁硕二人,已经是他交际圈的顶流。
“李秀才对这世界的武者了解太少。”
还是要出去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或者是线索。
变强的执念充斥着他的内心,不仅仅是为了斩杀黄四,还有沈清。
昨夜那血影渗入她后背的诡异画面,李越历历在目。
她娘留下的那枚玉佩虽抵挡住了,可……
李越回过头来想想,细思极恐。
万一那血影还有残留,他得有应对之策。
“等她气消了,我得帮她仔细检查一下身体。”李越如是想道。
正在这时,绻绻从不远处探出小脑袋,脆生生喊道:“越哥哥,吃饭啦!”
……
早饭很简单。
一盆稀粥,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馒头。
魏夫子辞官回乡,日子过得清贫。
魏夫子在主位做好,拿起筷子在桌上一磕,下令:“吃饭!”
众人这才动筷,绻绻很活泼,给沈清夹馒头:“沈姐姐多吃点,你太瘦啦!”
魏夫子瞪了小姑娘一眼,淡淡道:“食不言。”
绻绻吐舌头朝沈清做了个鬼脸。
沈清勉强笑了笑,小口喝着粥。
饭后,绻绻抢着收拾碗筷。
沈清要帮忙,被小姑娘按回座位:
“沈姐姐有伤,快去休息吧,西厢客房的床已经铺好啦!那床可大了,睡两个人足足够用。”
沈清看了李越一眼,摇头道:“绻绻,姐姐能和你住一起吗?”
绻绻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呀,沈姐姐和越哥哥不是夫妻吗?夫妻就应该住一起呀!”
说着她呆呆看向李越,“越哥哥,难道你们以前都没住在一起吗?”
李越还未接话,沈清便冷冷道: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偷偷练武,什么时候想起过自己还有个娘子?”
李越苦笑不已。
一旦脱离险境,她总能找到持续生气的缘由。
此前秀才混账无能,还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固然未曾顾及过沈清的感受。
可现在,经过一系列事件后,沈清明明知道他“之前只是在隐忍,一切都在计划中”……
却还能拿他满脑子都是练武来指责他“不尽夫道”,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呵!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