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顿

绻绻嘻嘻一笑,不由分说拉起沈清的手。

沈清面色潮红,横了李越一眼后,被小姑娘拉着走。

她确实饿了,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快撑不住了。

心中不由再次痛骂李越没良心,自己在外面吃饱喝足,回到家里就要卖老婆!

她越想越气,走路都不稳了。

两人进了隔壁房间,关上了门。

厅中只剩下李越和魏夫子。

“说说吧,”

魏夫子放下茶碗,神色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弄得这么狼狈,大清早的来投奔我老头子?”

李越深吸一口气,凝重说道:

“夫子,我杀人了。”

魏夫子没有惊讶,只是静静等着下文。

“一个名叫许山的泼皮,他是野狼帮的外围成员。”

当下,李越把杀死许山的过程说了一遍,同时仔细观察魏夫子的反应。

他说得很简略,但关键信息都点到了。

魏夫子听后,猛地一拍桌子,声若洪钟:“杀得好!”

“这许山,仗着野狼帮的势,作恶多端。”

魏夫子冷笑一声,“欺男霸女,强收租子,逼死过不止一户人家。

去年老刘头的闺女,就是被他糟蹋后投了井。老刘头去衙门告状,反倒被打了二十大板,抬回家没两天就咽了气。”

他看向李越,眼中满是赞许之色:“不愧是我老魏的弟子,你杀了他,是为民除害。”

李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赌对了。

魏夫子还是那个魏夫子,手无缚鸡之力,却为人侠义,嫉恶如仇。

“你和你的小娘子,就在我这里住下。”魏夫子一挥手,“我看谁敢来找麻烦!”

这话说得霸气,李越却是苦笑不已。

他心里清楚,魏夫子如今无权无势,真要是野狼帮找上门来,他可护不住。

“夫子,野狼帮势大,黄四又是入了品的武修……”李越犹豫道,“我怕连累您和绻绻。”

“怕什么?”魏夫子瞪眼,“我魏无涯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怕过谁!”

李越深深一揖,感激道:“等这件事情有个了结,学生立刻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来自黄四的那锭银子——许山死了,银子自然是要拿的。

不仅拿回了这十两银,额外还有一些碎银和铜板。

“夫子,学生这些年没来看您,实在不孝。这点心意……”

李越话没说完,魏夫子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学生只是想……意思意思。”

魏夫子猛地一拍桌子,吹着胡子骂:“滚出去!”

李越尴尬,连忙收起银子:“夫子息怒,是学生办事没意思了……”

“滚!”

……

隔壁房间传来绻绻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有沈清偶尔低声回应,不是传出笑骂,令人心安。

李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凉风习习,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自穿越而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身心的放松。

李越看向手腕上的面板。

【姓名:李越】

【属性:攻击5、防御5、速度5、体魄2】

【技能:擒拿格斗法(精通3/20)——攻击+13、防御+13、体魄+3】

擒拿格斗法升级至精通境之后,李越小试牛刀,效果惊人。

丁硕的实力和许山不相伯仲,但在如今的李越手底下,几乎是可以随意拿捏的面人儿。

“技能点……”

李越食髓知味,思索着怎样才能再次获取。

技能点的获取,需要“以弱胜强”,他去哪找那样的对手?

这就好比游戏中的越级杀怪,奖励确实丰硕,可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挖坑埋了。

现在去找入了品的黄四,无疑是送死。

“但可以先剪除黄四的羽翼……”

李越仔细回想着往日经常接触的那些人,失望摇头。

李秀才窝囊无能,身边也都是些市井泼皮,没什么本事。

如许山、丁硕二人,已经是他交际圈的顶流。

“李秀才对这世界的武者了解太少。”

还是要出去探查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或者是线索。

变强的执念充斥着他的内心,不仅仅是为了斩杀黄四,还有沈清。

昨夜那血影渗入她后背的诡异画面,李越历历在目。

她娘留下的那枚玉佩虽抵挡住了,可……

李越回过头来想想,细思极恐。

万一那血影还有残留,他得有应对之策。

“等她气消了,我得帮她仔细检查一下身体。”李越如是想道。

正在这时,绻绻从不远处探出小脑袋,脆生生喊道:“越哥哥,吃饭啦!”

……

早饭很简单。

一盆稀粥,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馒头。

魏夫子辞官回乡,日子过得清贫。

魏夫子在主位做好,拿起筷子在桌上一磕,下令:“吃饭!”

众人这才动筷,绻绻很活泼,给沈清夹馒头:“沈姐姐多吃点,你太瘦啦!”

魏夫子瞪了小姑娘一眼,淡淡道:“食不言。”

绻绻吐舌头朝沈清做了个鬼脸。

沈清勉强笑了笑,小口喝着粥。

饭后,绻绻抢着收拾碗筷。

沈清要帮忙,被小姑娘按回座位:

“沈姐姐有伤,快去休息吧,西厢客房的床已经铺好啦!那床可大了,睡两个人足足够用。”

沈清看了李越一眼,摇头道:“绻绻,姐姐能和你住一起吗?”

绻绻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呀,沈姐姐和越哥哥不是夫妻吗?夫妻就应该住一起呀!”

说着她呆呆看向李越,“越哥哥,难道你们以前都没住在一起吗?”

李越还未接话,沈清便冷冷道: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偷偷练武,什么时候想起过自己还有个娘子?”

李越苦笑不已。

一旦脱离险境,她总能找到持续生气的缘由。

此前秀才混账无能,还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固然未曾顾及过沈清的感受。

可现在,经过一系列事件后,沈清明明知道他“之前只是在隐忍,一切都在计划中”……

却还能拿他满脑子都是练武来指责他“不尽夫道”,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呵!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