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栀意抱着半人高的纸箱站在“念尧工作室”门口时,差点被门口的龟背竹叶子扫到脸。刚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陆承宇的声音,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耐心:“尧尧姐你别动,这绘图仪线多,别沾脏了你的设计图。”
她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手里的纸箱差点没拿稳。陆承宇蹲在地上,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却毫不在意地把袖口挽到小臂,正对着说明书研究新到的绘图仪。他的手指上沾着几点黑色油墨,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却扬着笑,时不时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许念尧。
许念尧手里拿着马克笔,正对着图纸小声提醒:“左边那个接口是连数位板的,别插错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得像幅画。陆栀意翻了个白眼,故意咳嗽一声:“哥,你这‘影帝下凡’的场景,我是不是该拍下来发粉丝群?让她们看看你连袜子都不会洗,却在这儿给嫂子当技术工。”
陆承宇的耳尖瞬间红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来干什么?”“奉命给你俩送周边物料。”陆栀意把纸箱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徽章和帆布袋,“我设计的工作室周边,保证符合嫂子的审美。”许念尧拿起一枚徽章,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把绿植和线条结合得真好,栀意你越来越厉害了。”
陆承宇凑过来,盯着徽章看了半天,突然说:“能不能在背面加个‘4’?”陆栀意挑眉:“加‘4’干什么?你要凑个‘四季发财’的寓意?”他挠了挠头,声音有点含糊:“这是我和你嫂子的年龄差,我追了她四年才追上。”许念尧笑着拍了下他的胳膊,陆栀意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是追了十几年,还好意思说四年。
晚上工作室聚餐,选在附近的私房菜馆。陆承宇全程围着许念尧转,帮她烫餐具、夹她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陆栀意实在看不下去,举着茶杯调侃:“哥,你以前在剧组接受采访,说‘坚决不搞办公室恋情,影响工作’,现在怎么天天泡在嫂子工作室?这脸打得不疼吗?”
全桌人都笑了起来,陆承宇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许念尧笑着帮他解围:“是我请的编外技术支持,专业能力强,工资按芋圆结算,比请外人划算多了。”她话音刚落,陆承宇立刻点头:“对,我心甘情愿。”陆栀意撇撇嘴,心里却甜滋滋的——她这“笨蛋”哥哥,总算学会疼人了。
聚餐结束后,陆栀意留在工作室修改徽章设计。许念尧泡了杯热牛奶给她,坐在旁边看她画图。“你哥以前总说,等他长大了要保护我。”许念尧突然开口,眼里满是温柔,“那时候他才十岁,我崴了脚,他硬要背我回家,小身板晃得像棵草,却不肯放我下来。”
陆栀意手里的笔顿了顿,想起小时候翻到的哥哥的笔记本,里面贴满了许念尧的照片,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她悄悄在一枚徽章的背面刻上“∞”符号,又在另一枚上刻了“4”——一个代表哥哥十几年的暗恋,一个代表他终于说出口的四年,都是他们爱情里最珍贵的痕迹。
周末两家人约好去“城市绿芯”野餐,陆栀意刚到湖边,就看到陆承宇正忙着铺餐布。他把最大的一块遮阳布铺在树荫下,特意留出能看到湖景的位置,又从保温箱里拿出许念尧喜欢的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餐布中央。许念尧则在一旁整理食物,手里拿着三明治,仔细地把里面的香菜挑出来。
“给你的,特意没放香菜。”许念尧把三明治递给跑过来的陆栀意,笑着说,“知道你挑食。”陆栀意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心里暖烘烘的。她转头看向湖边,陆承宇正帮许念尧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许念尧抬手帮他擦去嘴角沾着的蛋糕奶油,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让周围的景色都成了背景板。
陆栀意掏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夕阳下,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远处的芦苇随风轻摇。她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磕到真的了”,附上这张背影照。没过几分钟,评论区就炸了,美术系的同学纷纷留言:“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求嫂子工作室招实习生!”“栀意,你哥还有没有同款弟弟?”
野餐结束后,陆栀意回到画室,开始赶工婚礼请柬的设计稿。她把哥哥的影帝奖杯元素和嫂子的绿植设计结合起来,封面用淡绿色的水彩画了一片银杏林,那是他们求婚的地方。画到最后,她突然心血来潮,在请柬的角落画了个小彩蛋。
彩蛋里,小小的陆栀意牵着比她高一点的陆承宇,陆承宇背着崴了脚的小许念尧,小脸上满是倔强。远处的夕阳下,站着长大后的他们——陆承宇牵着许念尧的手,许念尧手里拿着设计图,陆栀意站在他们身边,举着相机拍照。画面里的三个人,都笑得格外开心。
陆栀意放下画笔,看着画纸上的彩蛋,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总把许念尧的零食留给她;想起哥哥求婚那天,第一个打电话告诉她,声音里满是激动;想起两家人一起吃饭时,哥哥和嫂子默契地互相夹菜。她突然觉得,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样融入日常的温柔,连作为旁观者的她,都能被这份温暖紧紧包裹。
她拿起手机,给陆承宇发了条消息:“请柬设计稿搞定,彩蛋我保证嫂子喜欢。”没过几秒,陆承宇回复:“多少钱?哥给你报销。”陆栀意笑着回了个“免单,祝你们长长久久”,转头继续在请柬上添上最后一笔——在彩蛋的角落,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里面写着“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