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后的告别

“妈妈,妈妈!你醒醒啊!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妈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穆爷爷,妈妈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妈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害?还有爸爸呢?爸爸怎么了?为什么……爸爸不是说只是去做一件轻松的事吗?小缘痛苦的问到,他不愿相信自己想的,所以只能找穆爷爷问”。

“穆老……”言少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穆青……心玥……还有小雷他们……”他看向穆恩,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穆恩没有回头,只是那苍老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浑浊的眼中,那份沉痛如同凝固的琥珀,沉重得化不开。“……都走了。”三个字,字字重若千钧,砸在言少哲和小缘以及刚踏入静室的玄子心头。

就在这时,床上的焚璃仿佛被儿子那带着哭腔的呼唤从无边的黑暗中拉回了一丝意识。她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空洞的视线艰难地、一点点地聚焦,最终落在了趴在床沿、满脸泪痕的小脸上。

“……小……缘……”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她唇间逸出,却像一道惊雷落在小缘耳中。

“妈妈!妈妈!你醒了!你哪里疼?穆爷爷,少哲叔叔,快救救妈妈!”小缘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紧紧抓住焚璃冰冷的手指,仿佛这样就能把生命力传递过去。

焚璃的目光艰难地移动着,扫过穆恩、言少哲、玄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几乎要将灵魂都撕裂的悲痛,但随即又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柔和决绝所取代。

“小……缘……”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过……来……听……妈妈……说……”

小缘连忙把耳朵凑到妈妈唇边,眼泪不断滴落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焚璃的气息微弱而急促,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温柔地说:“爸爸……青叔叔……心玥阿姨……他们都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小缘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母亲那双努力保持清明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欺骗,只有无法承受的悲伤和一种让他心脏揪紧的……诀别。

焚璃没有给他消化这残酷“谎言”的时间,继续艰难却温柔地说道:“妈妈现在也要走了去找他们,小缘你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要坚强起来,不可以因为爸爸妈妈以后不在身边就哭鼻子哦,妈妈真的好想看见我的小缘长大,娶媳妇呢,不过好像因为妈妈想要的太多了所以妈妈看不到了呢。以后小缘如果觉得修炼太累了的话就多休息休息,还有这是焚天九剑后面的几剑……”

焚璃艰难地说完,就把手点在小缘的眉心上:“妈妈以后不能手把手教你了,不过这是妈妈的所有感悟,希望我的小缘以后的路轻松点走……”

小缘看见妈妈把手放在自己头上然后他就晕了过去。

“穆老,对不起啊……”焚璃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深深的歉意,“当初真该听您的,先修到封号斗罗再创那焚天九剑的……如今想来,是我太心急了。”

她顿了顿,一丝苦涩的泪意涌上,声音哽咽:“还有小雷……那个傻子,他真的做到了……拼尽一切也要护住我……他总是这样,傻得让人心疼……”

悲戚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她眼中满是不甘的泪水:“穆叔……我舍不得走啊……我真的好想看着小缘长大成人,看着他娶妻生子……他还那么小,还没真正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呢……这份心愿,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巨大的失落几乎将她淹没。然而,在这绝望的边缘,一丝温暖的光渐渐驱散了阴霾。焚璃的目光变得柔和而深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穆叔,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欠您一句……谢谢您。谢谢您当年把襁褓中无依无靠的我带回史莱克,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让我在这里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长大。虽然不知道亲生父母为何遗弃我,但……没关系了,真的。因为有您,有史莱克,我拥有过这世上最珍贵的亲情和快乐。”

她的语气愈发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与感激:“谢谢您,穆叔……也谢谢史莱克的所有人……谢谢你们给我的一切。”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份感恩刻进灵魂:“等小缘醒了……”

说到儿子,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请一定告诉他,爸爸妈妈爱他,比世上任何人都爱。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他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地长大……可惜,只能留待来世再看了。”

最后,一抹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在她苍白的唇边漾开,眼中的光芒变得明亮而温暖:“好了,穆叔,各位……我只能陪你们到这里了。”

“现在……我得去找小雷了……”

“那个傻子啊,要是让他等急了,下辈子说不定真就不等我了呢……”

说完,焚璃便消散在这生命气息最浓厚的地方。

穆恩看着这个自己带回来、亲手养大成人的孩子在自己面前死亡、消散,浑浊的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悲痛与悔恨。

为什么?小璃,你真的是太傻了!为什么要创造出那一剑?还有,我不是严禁你不能使用的吗?为什么还要斩出来?

邪魂师!邪魂师!该死的东西!我不是都杀得差不多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九十七级的出现?还一次性出现六个封号斗罗?

森然的杀气骤然出现在这个不足二十平方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