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通往青云宗的官道上。
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行驶。拉车的老马瘦骨嶙峋,车上坐着一名戴着斗笠的少年——正是易容后的陆沉。
他并没有急着回宗,而是在路上耽搁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绕道去了附近的“黑市”,用苍狼内丹换来了一瓶“敛息丹”和一些基础火系符箓。现在的他,收敛气息后,即便面对凝气九层的高手也很难被发现。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早已张开。
距离青云宗还有五十里,是一片名为“断魂坡”的树林。这里地势狭窄,极易埋伏。
陆沉刚驶入树林,车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吁——”陆沉拉住缰绳,故作惊讶地探头出去查看。
就在这一瞬间,四周树木枝叶晃动,数十道人影如鬼魅般扑出,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
“陆沉,终于找到你了。”
林萧的声音从树梢传来。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负手而立,宛如谪仙。但在陆沉眼中,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一条剧毒的蛇蝎。
在他身旁,站着那位执法堂首座莫千山,以及十余名手持兵器的执法弟子。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林萧跳下树枝,一步步走到车前,目光贪婪地在陆沉身上扫视,“红莲业火的气息,果然浓郁了不少。交出火灵根,随我去执法堂修行,我保你性命无忧。”
陆沉缓缓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略显消瘦却棱角分明的脸。他看着林萧,就像是看着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
“林萧,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陆沉淡淡说道,“三年前推我下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保我性命无忧?”
林萧面色微变,随即恼羞成怒:“牙尖嘴利!莫长老,此人妖言惑众,还请执法堂主持公道!”
莫千山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杀!”
执法弟子们齐声应诺,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扑了上来。
陆沉叹了口气,放下车帘:“本来还想留你全尸,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猛地一拉车门,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砍刀,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九劫焚天,第一式——燎原!”
轰隆隆!
以陆沉为中心,方圆二十丈的地面瞬间变成了赤红色。原本阴凉的树林,温度急剧攀升。扑在最前面的三名执法弟子还没来得及靠近,手中的兵器就因为高温而变得赤红软化,紧接着,他们身上的衣物、头发同时自燃!
“啊!救命!!”三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瞬间化为三具焦尸。
这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其他人。
莫千山瞳孔骤缩:“瞬发火域?这小子……真的是凝气境?”
林萧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沉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恐惧过后便是更深的杀意。
“一起上!他灵力消耗巨大,撑不了多久!”林萧拔出佩剑,亲自冲了上来。他毕竟是凝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强者,剑气纵横,威力远超旁人。
面对林萧的剑气,陆沉不敢硬接。他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动,借助红莲业火赋予的爆发力,在密集的剑网中穿梭。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气里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红痕。
“左边!攻他下盘!”莫千山在一旁指挥。
陆沉心中冷笑。这些人的配合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被剑气划伤左肩,踉跄后退。
林萧眼中精光大盛,挺剑直刺陆沉心口:“死!”
这一剑,快若闪电,封死了所有退路。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陆沉胸口衣襟的刹那,陆沉的左肩衣衫炸裂,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朵在此刻瞬间盛开的红莲虚影!
红莲迎风暴涨,直接将林萧的剑尖吞没。
“什么?!”林萧大惊失色,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仿佛陷入了泥沼,纹丝不动。
“你的剑,太冷了。”陆沉抬起头,赤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林萧,“而我,太热了。”
轰!
红莲爆开。恐怖的高温冲击波直接将林萧震飞出十几丈,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手中长剑更是寸寸崩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火海中央的少年。此时的陆沉,衣衫褴褛,浑身浴血,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在场任何一位长老都要强横!
陆沉没有理会倒地不起的林萧,他转身看向莫千山,目光森寒:“下一个,是谁?”
莫千山咽了口唾沫,握着法器的手在剧烈颤抖。他也是凝气境巅峰,但面对这种能够焚化灵力的天地奇火,他没有任何胜算。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青云宗地界,你若杀了我,便是公然造反!”莫千山色厉内荏地吼道。
“造反?”陆沉笑了,笑得悲凉而狂妄,“从你们七年前联手害我那一刻起,这青云宗,就已经没有值得我效忠的地方了。”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火线直扑莫千山。
莫千山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颜面,转身就跑。其余执法弟子更是吓得四散奔逃,哪里还敢停留。
陆沉并没有追杀莫千山。他走到林萧面前,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兄。
林萧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丹田剧痛,灵力涣散,已是废人一个。
“为什么……”林萧眼神空洞,“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惹怒我……”
陆沉蹲下身,伸手掐住林萧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因为你挡了我的路。”陆沉轻声说道,“也因为这三年,我每晚做梦都在想这一刻。”
他没有立刻捏死林萧,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株凝血草,碾碎成汁,强行灌入林萧口中。
“既然你的灵力没了,这株凝血草或许能吊住你一口气。我要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用这红莲业火,把青云宗烧成灰烬。”
说完,陆沉松开手,转身向着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经过断魂坡这一战,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弟子陆沉。
他是手持红莲,行走于焚天之路的——劫修。
青云宗山门外,夕阳如血。
往日里旌旗招展、守卫森严的山门广场,此刻却是一片狼藉。数十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糊味和浓烈的血腥气。
数百名留守的外门弟子和内门执事远远地躲在广场边缘,惊恐地看着那个踏着余晖走来的身影。
陆沉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细微的龟裂声。他身上的红莲业火已经收敛,只剩下左臂上那朵若隐若现的红莲印记证明着刚才那场屠杀的真实性。
在他身后,林萧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脖子上套着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粗麻绳。
“快看!是他!真的是陆沉!”
“那是……那是执法堂首座莫千山?他也败了?”
“红莲业火……真的是天地奇火!他疯了吗?一个人杀上青云宗?”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陆沉充耳不闻,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射向那座巍峨耸立的主峰大殿。
那里,已经有数道强悍的神识扫射而来,带着惊疑、愤怒,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
“陆沉!你竟敢擅闯山门,残杀同门,辱我青云宗威名!”一声暴喝从大殿门口传来。执法堂副堂主雷万钧带着一队执法卫疾驰而出,此人修为高达筑基初期,一身雷电灵力澎湃,显然是动了真怒。
看到雷万钧,陆沉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雷万钧身上。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筑基期强者,而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辱你青云宗威名?”陆沉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震荡传入每个人耳中,“三年前,你们将我推下葬神渊时,可曾想过青云宗的威名?昨日,你们设局围杀我于黑风谷时,可曾想过同门之情?”
“强词夺理!宗门处置弟子,自有法度,岂容你一个废人置喙!”雷万钧被陆沉的眼神盯得心头莫名一跳,但还是强撑着威严喝道,“拿下!生死勿论!”
“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二名执法卫同时祭出兵器,结成“雷光囚笼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向陆沉罩来。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心想这下陆沉死定了。就算是天才,面对筑基期修士加上精妙阵法,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然而,陆沉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手势,仅仅是屈指一弹。
“嗤。”
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红芒凭空出现,瞬间洞穿了那层层叠叠的雷电囚笼。
就像是热刀切开了黄油。
雷光溃散,阵法崩解。十二名执法卫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手中的兵器齐齐断成两截,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涌入经脉,逼得他们齐齐跪地吐血。
雷万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瞬发破阵……这是筑基期才能掌握的‘神念化形’?你……你到底是谁?!”
陆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大殿上方。
云天啸终于现身了。这位青云宗的一宗之主,此刻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站在数百级台阶之上,俯瞰着下方的陆沉,眼中闪烁不定。
“陆沉。”云天啸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你若现在回头,随我回殿详谈,今日之事,我可以做主压下来。”
“压下来?”陆沉笑了,笑声嘶哑,“云宗主,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回头吗?或者说,您觉得我会信你吗?”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残破的玉简,轻轻捏碎。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广场上传开。
那是三年前云天啸亲手交给他的“废功玉简”,里面封存着他原本的灵根碎片。此刻玉简碎裂,意味着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红莲业火彻底烧毁——连同那份虚假的希望一起。
“你毁了它?!”云天啸终于动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百米之外,强大的威压让地面尘土飞扬,“你这是在自绝生路!”
“生路?”陆沉看着逼近的云天啸,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截连着林萧的绳索,将林萧像献祭品一样举过头顶。
“林萧在此,当年真相,林萧亲口承认。云宗主,您还要自欺欺人到几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林萧此时也缓过一口气,他虽然修为尽废,但神智尚存。看到云天啸那阴沉的眼神,他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师尊!救我!我是被逼的!是陆沉他疯了!他真的疯了啊!”
“闭嘴!”云天啸眼中寒光一闪,一巴掌扇在林萧脸上,将其打得昏死过去。
这一巴掌,既是做戏给陆沉看,也是为了灭口。
“陆沉,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没好处。”云天啸冷冷说道,“今日你若杀了他,便是坐实了勾结外敌、残害同门的罪名。整个青云宗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那便试试看。”陆沉不再废话,左臂红莲骤然绽放。
“红莲业火,第二式——业火红莲!”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而是一朵足有磨盘大小的赤红莲花,在陆沉掌心轰然盛开。莲花每一片花瓣都仿佛由岩浆凝聚,上面流转着古老而邪恶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你要焚我青云宗?!”云天啸大怒,周身灵气化作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狠狠拍下,“不知死活!”
轰隆隆!
岩石巨掌与红莲在半空轰然相撞。
并没有想象中的僵持。岩石巨掌在触碰到红莲边缘的瞬间,就开始飞速消融、气化。那恐怖的高温竟然顺着灵力传导,逼得云天啸不得不撤掌后退,右手衣袖已经被烧出一个大洞。
“这火……竟然能焚烧灵力本质!”云天啸心中大骇。一般的火系功法只能克制金属性,或是单纯的高温伤害,但陆沉这红莲业火,竟然直接作用于修士的力量源泉——灵力本身!
陆沉没有追击,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气喘吁吁的云天啸,然后猛地一甩手中的绳索。
昏迷的林萧被抛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云天啸脚边,溅起的泥水弄脏了云天啸的靴子。
“林萧留给你们了。至于我,”陆沉转身,目光扫视全场数千弟子,“今日我陆沉血洗执法堂,只为讨个公道。从此以后,我与青云宗恩断义绝。若有人想替他们报仇,尽管来葬神渊寻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竟是强行燃烧精血,施展了一种类似“血遁”的秘术,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向着天际线极速冲去。
“追!给我追!绝不能让他跑了!”云天啸气急败坏地吼道。
数道遁光紧追其后,但在红莲业火的威慑下,没人敢靠得太近。
陆沉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这种燃烧生命换取速度的秘术对身体负荷极大,但他别无选择。一旦被筑基期强者结结实实拦住,他必死无疑。
天空中,罡风凛冽。
陆沉已经逃出了青云宗势力范围,进入了一片名为“万兽山脉”的无人区。身后的追兵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但那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
“那是……筑基中期的‘御风梭’?还有……那是莫千山的本命法宝‘镇山印’的气息?”陆沉咬着牙,感受着后方传来的压迫感,“这群老狗,还真是不死心。”
他身形一转,落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溶洞,洞口长满了散发荧光的苔藓,勉强能视物。陆沉刚一落地,就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噗通”一声,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强行血遁加上之前的激战,让他体内的经脉再次出现了裂纹。更糟糕的是,左臂上的红莲印记开始变得不稳定,那七根断裂的锁魂链残端正在疯狂吸取他的生机,似乎想要反噬宿主。
“不行……这样下去,还没等到他们追来,我就会先被这破链子吸成人干。”陆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盘膝坐好,从怀中摸出那半瓶“敛息丹”,一口吞下。
“既然这锁魂链是外力,那我就用更霸道的力量把它炼化!”
他再次引导精神力探入识海。这一次,他没有退缩,而是主动释放出红莲业火的本源,去灼烧那七根黑线。
“啊——!!”
现实中的陆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左臂瞬间变得通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火蛇在游走,剧痛钻心蚀骨,比断臂之痛还要强烈十倍。
“给我……炼!”
随着他一声暴喝,红莲业火顺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直接冲入识海,死死缠住了那七根黑线。
黑线也不甘示弱,疯狂扭动,试图钻入更深层的精神识海。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方是天地孕育的毁灭之火,一方是专门针对灵魂设计的邪恶禁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沉的意识在剧痛中几近崩溃,眼前不断闪过前世今生破碎的画面。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怀里的那枚“劫灰”(之前收集的一缕)突然发热,化作一道清凉的气流,护住了他的心脉。
就是这一线生机,让他抓住了关键。
“九劫归一,以血为引,以魂为祭……破!”
陆沉福至心灵,竟是按照脑海中那残缺的《太虚引》总纲,将自身的精血与灵魂之力强行注入红莲之中。
轰!
识海内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那七根顽固的锁魂链,在红莲业火与太虚之力的双重夹击下,终于承受不住,寸寸崩断!
虽然并未完全消除,但那股时刻想要致他于死地的反噬之力,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红莲业火,真正认他为主了。
“呼……呼……”
陆沉猛地睁开眼,左眼一片赤金,右眼则是一片深邃的幽蓝(太虚之色)。
就在这时,溶洞外传来了破空声。
“找到了!他在这!”
“这小子藏得倒深,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三道遁光落下,显出身形。正是追来的莫千山,以及两名筑基初期的执法长老。
“陆沉!束手就擒,随我等回宗门领罪,我可保你不死!”莫千山看着溶洞,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陆沉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原本狰狞的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赤红色角质层,坚硬如铁。
“保我不死?”陆沉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莫千山身上,就像看着一桌丰盛的宴席,“这话,刚才林萧也说过。”
莫千山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沉一步跨出溶洞。
“轰!”
一道赤红色的火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接轰在莫千山身前的防御光罩上。
“砰!”
号称能抵挡筑基中期全力一击的光罩,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告破碎。莫千山大惊失色,想要祭出法宝,却感觉右手手腕一紧。
陆沉那只布满赤红鳞片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
“你的火……烧得我好疼啊。”陆沉凑到莫千山耳边,轻声说道。
下一秒,红莲业火顺着手臂钻入莫千山的体内。
“不!我的灵根!!”莫千山发出了绝望的嘶吼。他的火行灵根在红莲业火的焚烧下瞬间枯萎,一身筑基期的修为如同决堤江水般流逝。
陆沉像扔垃圾一样将他甩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吐血身亡。
剩下两名长老吓得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我说过,别让他们跑了。”
陆沉的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左侧长老身后。右手成爪,直接掏向其后心。
那长老仓促间祭出一柄飞剑,却被陆沉随手抓住剑身。
“叮!”
飞剑在手,陆沉反手一剑削掉了对方的头颅。
最后一人吓得腿软,噗通跪地:“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陆沉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云天啸。三日后,我在葬神渊摆下‘焚天宴’。他要是不敢来,从此青云宗除名;他要是敢来……”
陆沉手中的人头被随意抛起,又稳稳接住。
“我就把他的青云宗,烧成灰烬,祭我父母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