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蝉鸣声声,和煦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轻盈地洒在宫墙上,形成一个个美丽的图案,犹如大自然的画作一样。
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文武百官一言不发,静待启王示下!
“孟爱卿之言,诸位以为如何?”启王坐在王座上询问众人。
“儿臣以为此举不妥,七弟虽强暴民女致人死亡,然身为王室,公然受刑,有损天家威严,莫若罚俸赔偿受害者平息此事!”太康出列回禀道。
“臣赞同大公子所言。”
“臣也赞同!”
若木等人见状,力挺太康之言。
“老臣以为不可免刑,七公子虽为王室,但知法犯法,若不施以惩戒,何以警示天下,如若草草了事,民众何以信服朝廷,如何维护国家法度!”
“臣也赞同士官之言。但毕竟公子身为王室成员,对其刑罚过重,于社稷不利,不如刑罚稍减,也能妥善处理。”司徒子昭明也出列发言道。
“臣等愿闻王上决断!”见启王默不作声,众人纷纷跪地表示听从旨意。
“诸位所言,孤深感欣慰,然王嗣犯法,也应秉公处理,今将武观贬为庶人,流放西河。”
“大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说武观被流放到河西后,他利用从京都悄悄带来的财物收买人心,购置人马,短短一年时间便占据一方自称国王,建立了一个名为“观”的国家。
观国位于冀州和兖州中间,因其地民风彪悍,多部族杂居,并未将其化为两州管辖,而是由中央直接管理,而管理者便是为武观求情的大公子太康,武观能一步步做大做强,这和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脱不干系。
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两州之地突然冒出来一座城池,这肯定会引起州官的怀疑,于是在派人了解真相过后,一封联名奏折便送至王幾。
而此时的启王却远在大穆之野祭祀天地。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大穆之地生机勃勃,一片祥和。
参与围猎的勇士手握弓,背负箭,威风凛凛地骑在战马背上,只等号令一出,他们便冲进猎场,射杀猎物。
“开始吧!”启王身着五彩缤纷的外袍,端坐在王帐之下。
随着号令发出,猎手们纷纷涌入,享受着此刻只属于他们的饕餮盛宴,看着他们一个个身手敏捷,围观众人喝彩声不断。
“昭明,你看这几个小子比我们当初如何?”启王笑着问一旁正在饮酒的司徒。
“诸公子从小就被大王教导,身手自是了不得。”
“不,不,他们生于太平盛世,活得衣食无忧,从未经历过咱们那时候的苦难,根本就没法比。”
“大王勇猛善战,无人能比,当初先王领兵讨伐三苗、防风,大王带领我们数十人就敢直冲敌营,至今想想都深感荣耀。”
“哈哈,孤要是再年轻十岁,也要上马和这群小子们比试一下。”启王端起酒,长笑一声,一饮而尽。
狩猎场内,动物的咆哮声不绝于耳,猎手们英姿飒爽地追逐着猎物,其中有一人身材魁梧,箭无虚发,百发百中,引得围观者赞叹不已。
“那人是谁?孤怎么从未见过。”
“他是有穷氏的公子,代替其父来缴纳贡赋的。”少宰大廉回答道。
“原来如此!难怪箭法超群。”
三个时辰过去,众人都满载而归,数不胜数的猎物摆放在祭祀台前,经过身边小厮的清点,猎物的种类和数量都展现给众人。
“有穷羿射杀野猪两头,野马两匹,野鸡十五只!”
“大公子射杀野兔两只,野鸡五只,猞猁狲一只!”
“二公子射杀九只野兔!”
“三公子…”
……
随着小厮汇报完,第一名实至名归,便是那个百发百中的少年。
“小臣有穷氏后羿拜见大王,愿大王寿与天齐,万寿无疆!”后羿跪拜行礼道。
此后羿并非传说中那个射日的后羿,他只因箭法一流,臂力过人,因此被认们称呼为后羿。
“平身!孤王见你技压群芳,不如就留在宫中效命,你看可好!”
“谢大王天恩,国中父亲病重,眼下恐不能侍奉于朝,待回国探望父亲过后,再效命大王左右,望大王恩准!”
“倒是个忠孝之人,孤王准了。来人,将本王的震天弓取来赐予后羿。”
“多谢大王赏赐,小臣惶恐拜受!”启王身旁的侍卫抬上来一把弓身刻有太阳神鸟的青铜大弓交给了后羿。
“起来吧!”
时至黄昏,狩猎活动结束,在负责观测天象的羲和氏一番推演下,位于祭台旁边的篝火被点燃,启王头戴平天冠,身着衮龙袍,手持玄天圭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纷纷齐呼万岁!
紧接着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抬着编钟,古筝,古琴,笛子等乐器登上祭台,迅速排列开,时刻准备演奏。
“天地神明,稽首拜之:丝竹之音,护我社稷;钟鼓之乐,佑我万民!九歌九辩,感念舜韶;九招九韶,太平共享!”
“佑我万民,太平共享!”
众臣随声附和,同启王拜祭天地。
“良辰已至,乐起——”一旁的羲和氏敲击悬挂的青铜编钟。
钟声一响,各种乐器都纷纷发出悦耳的声音,宫女们在伴奏声中翩翩起舞,犹如九天玄女一般。
这便是流传于后世的《九招》,相传为夏启访问大荒山仙人所得,属于神之仙乐,但这只是传说而已,不过各种乐器的声音揉合在一起的确是一首天籁之音。
舞会结束后,冀州牧呈上来的奏折也如约而至,启王看后十分恼怒,决意派兵讨伐武观,教化西河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