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孟涂巴城审案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五年过去啦,大夏王朝在启王地治理下,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但各地触犯刑法之人日益增长。

“孤王近来批阅的奏折大多都是各州官吏申请修建牢狱之文,难道我泱泱大夏竟无一地安然?还是说吏治腐败,徇私舞弊?昔者尧舜之时设有敢谏鼓,牢狱空空,今孤撤鼓去木,犯法之人愈多,难道昔日之举不正?”

自从钧台之享过后,启王便迁都于此,更名于“阳翟”,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规模修建了几座宫殿,如今他一袭黑袍坐立于王座之上,文武百官站列两旁,接连的发问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我王撤鼓,并非有误。尧舜之时,百姓忙于躲避水患,日日琐事不断,只求衣食无虞,无暇他事;今我大夏蓬勃发展,百业俱兴,士民商贾偶有疏忽,遇事不察而犯法,亦在情理之中。即使鼓木尚存,亦不可事事尽意,难免不触法,莫若择能人为使,代天巡视九州,查察民诉,腾空牢狱。”司徒子昭明出列奏道。

“臣赞同司徒之言,拔擢人才前往。”少宰大廉道。

“臣也认为此举甚妥!”士官孟涂言道。

“如此说来,卿等可有贤士举荐!”

“臣以为大公子可担此重任!”少尉苍连出列举荐。

“臣也推荐大公子!”少尉若木随声附和。

闻得心腹举荐自己,太康连忙出列表决心:“启禀父王,儿臣愿往,一定惩奸除恶,恪尽职守!”

“臣以为二公子可以!”

“臣以为三公子……”

……

……

看着朝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启王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司徒等人见状,连忙制止了喋喋不休的众人。

“臣等愿闻大王之见!”

“卿等所言,孤以为可行,诸公子涉世不深,理应锻炼,然民案大事,亦非儿戏,处理不当,必然民怨沸腾,于社稷不利。在孤看来,此等重任非熟知吏法不可用也,放眼朝中,唯孟爱卿可担此任。爱卿此行,诸公子从旁学习。”

“臣多谢王上抬爱,必不负厚望,一定以事实为根、以法理为纲、以公心为魂去处理每一个案件,使其真相大白,还民公道!”孟涂出列跪拜谢恩。

“爱卿请起,几位公子就托付爱卿授教。”启王转眼便朝着众公子叮嘱道:“你等此去,凡事都得听孟大人安排,不可肆意妄为,刚愎自用!”

“诺。”

“大王圣明,万岁万万岁!”

……

……

孟涂带着诸公子巡视了九州过后,将审理案件的公堂设立在了青州管辖的巴城,因为巴城聚集了来自东夷、三苗、华夏各个原始部落的人群,属于多部族杂居,又是各族交易市场,案件自然相比其他地区更多。

随着士兵将广场上的锣鼓敲响,百姓们蜂拥而来,站在台下议论纷纷,孟涂一脸严肃地盘坐在书案前,太康兄弟几个也依次两旁坐下。

“听说孟大人他们都走遍了其他州衙,处置了不少人!”

“谁说不是呢!”

“咱们得好好遵纪守法!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咱们了。”

“哈哈!”

……

……

“将人犯押上来!”孟涂一声高喊,两个个衣衫不整,血迹斑斑的男子被押了上来。

“他二人所犯何事?”孟涂翻阅着手里的卷宗,把目光看向巴城处理案件的官员龙仕。

“回大人,他二人原为商贾家里的奴隶,因主人外出购货,命他二人看守店铺,他们监守自盗,后被发现,其中一人还打伤了主人,两人出逃后又因分赃不均大打出手,最后被官府缉拿……”

“龙大人所言是否属实,你二人可有辩驳?”

两犯人闻言都表示没有诉求。

“根据《五刑》法令,致人伤残者处以‘劓刑’,另一人施以‘墨刑’,拖下去吧。”孟涂说道。

在犯人的哀嚎声中,一件案子完美结束。

然而此时的王宫里,同样发生了一件大案,让群臣都手足无措。

“大王息怒,公子年幼无知,也是一时冲动。”

“孟涂现在到哪里了,何时回朝?”

“禀大王,奏报里说士官他们目前还在巴城,那里案件繁杂,尚需时日。”

只见众人跪坐在议政殿内,一个个都神情严肃地看着王座上余怒未消的启王,不知如何回复,只有司徒和太宰出列奏禀。

“速派特使召回孟涂,卿等连议数日不决,民怨汹汹,为之奈何,本王欲问政于他?。”

“诺!”

王畿的特使犹如闪电般朝着青州奔驰而去。

巴城的案件在孟涂一行人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审理下,终于接近了尾声。

还是那个风和日丽的早晨,行刑的法场上依旧人声鼎沸,随着牢狱中的犯人被一个个审理宣判完,百姓们纷纷拍手叫好。当然,审讯的人犯中不乏也有世家大族,若处置不公,那便无信于民,若依法处置,则结怨氏族。就拿仪狄之子迷阳来说吧,仗着家族有个庞大的酒坊,整天游手好闲,四处为非作歹,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当地官员因其惧怕他家势力,对其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时至今日,孟涂等人前来巡视,他也未曾收敛,所以理所当然被羁押公开审理。

“仪狄大人生前为了造酒四处问津,呕心沥血,方成今日之佳酿,饮于天下。汝既为其子,理应发扬传承,何故强取豪夺,欺压百姓,为祸一方?”

“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了小人这次吧!”迷阳跪在地板上,可怜巴巴地乞求孟涂。

据《战国策·魏策》记载,昔日仪狄奉命造酒进献禹王,结果禹王喝醉后荒废政务,于是便疏远了他,将他分封到了青州之地,天下人喜爱其酒,奉其为“酒神”,但后世对其性别说法不一,汉之前谓女,汉之后言男,但不管怎样,他对造酒业的发展具有深远影响,功绩不言而喻!

“不能饶。大人!”

“必须严惩他!”

“砸他,砸他!”

……

台下百姓看见迷阳就向猫见了老鼠一样,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他,现场气氛十分紧张。

“你自己看看你往日所做的桩桩件件,有哪一件事不令人发指,就单单强抢民女就可以判你重刑。本官今日若是不将你明正典刑,如何对得其这一方被你残害的百姓?”孟涂将手中调查所得的证据扔到迷阳面前,“今按律法,处以刖刑。来人,将人犯押下去行刑。”

“大人饶命,小人真的知道错啦!”迷阳磕头如捣蒜,可此时却无济于事了,面对此等鱼肉百姓之徒,就应该处以极刑。

太康见状。急忙走到孟涂身旁,低声说道:“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何况仪狄大人有功于先王,爵同公族,伯父如此处置,恐传回朝中,惹人非议!”

“公子所言极是,但居功自傲,蹂躏民生之人断不可恕,今若无罪开释,则民心必失,民怨必起。哪怕我丢官革职,也要惩之!”

“多谢伯父教诲,太康谨记在心。”

随着迷阳的一声惨叫,百姓们欢呼雀跃,直呼孟涂英明,而他巴城审案的事迹也将广传九州,青史留名。

孟涂一行人离开青州后,来到了冀州城外,刚好遇到前来送信的特使后,简单的寒暄一番,特使便将带来的信件拿给了孟涂,看完之后,他眉头紧锁,随行的几人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伯父,父王信里说了什么?你怎么愁眉不展。”二公子仲康急切地问道。

“难道父王知道了伯父惩治迷阳?所以来信怪罪。”三公子叔成也问道。

“是呀,到底怎么回事呀!”四公子季升说道。

孟涂见众人迫切想知道情况,于是便将信件递给了他们。

“什么,七弟?”五公子少阏接过信件看后尖叫,差点将信中主要内容说了出来。

尖叫声将一直行驶在马车前面的六公子少容也吸引了过来,大家看完无不震惊,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都默不作声。

“变道回王城!”孟涂意味深长地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