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补刀还恩情，战后结与获

“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房间中光线柔和，项来坐在床沿，眼睛上的石灰已被莫生气用油帮忙清洗过，顾小楼正俯身为他肩上的伤口上药。

柳青那一剑慌忙之下刺的并不深，只伤及皮肉，未动筋骨，项来根本没当回事，但顾小楼却不能不在乎。

若不是他为了获取阅历，想把莫生气留下来，引人上门，也不会惹来强敌。

项来更不会因此受伤。

他原以为有关老大坐镇，至少能护住众人周全，却忘了关老大出不出手、旁人会不会受伤，从来不是他能左右的事。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还没开口，莫生气却已经先行出声。

比起顾小楼，他才是这一切麻烦的根源，对于救了自己的项来，他能做的却并不多。

项来的眼睛还无法睁开，闻言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题外话。

“我眼睛恢复之前，客栈里的饭菜只好交给你们来做了，记得每顿都要有红烧肉，我爱吃烂一点的，但不要烧的太糊，不然关叔要骂人。”

顾小楼替他扎好绷带，顺势接道：“放心，红烧肉少不了你的，这两日你好好歇着，灶上的事有我。”

莫生气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一偏，落向项来桌上那柄断刀。

刀身黯沉，隐现山云纹路，断口处参差起伏，不似利刃斩断，倒像被蛮力硬生生折断。

“刀断了还留着，它对你很重要？”莫生气低声问道。

提起这刀，项来神色不由得软了几分：“这是我爹留给我的。”

“另一截还在吗？”

“就在我屁股下坐着呢。”

莫生气语气肃然起来：“我能帮你接好它。”

项来脸朝他的方向侧了侧：“真的？”

“真的。”莫生气郑重点头：“在你伤势痊愈之前，我一定还你一把完整的刀。”

项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容难掩：“只要你能帮我修好这把刀，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

许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补充道：“我一定让关叔把你留下来。”

莫生气轻轻笑了一下：“好。”

一个好字，其余的话已不必多说。

留下项来在房中休息，顾小楼与莫生气并肩走出房门，两人在廊下对视一眼。

顾小楼率先开口：“今日之事，多亏有你的机关。”

“可这样的机关，对真正的高手并无多大威胁，六合门长老司马霄，号称翻天棍，曾以一己之力，挑翻太湖三凶，掌门司马登云，更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莫生气闻言脸上并无得色，反而格外郑重。

“只要我留在这里一日，你们的危险就一日不会消除。”

顾小楼咧嘴一笑，并不在意：“如今已不单是你的事了，六合门接连四人在此折损，就算此刻将你交出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与其想着如何避开麻烦，不如留下来共同面对，一起想办法将敌人解决。”

莫生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我这就去想办法将客栈内的机关升级一下。”

看着莫生气抱着断刀快步而去，顾小楼也转身来到关老大面前，询问如何处置柳青柳红二人。

关老大眼也未睁，只交代道：“你们自己抓的人，自己处置，不必问我，记得打碎的东西，恢复原样。”

顾小楼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没有问对方先前为什么不出手，因为这场战斗本就是他和项来自己选择的。

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倚赖关老大，唯有尽快让自己变强，才是王道。

继丁氏兄弟之后，客栈柴房又迎来了第二波客人。

同样的青灰色地板，同样的冷水，柳青和丁枕有幸享用了同一个待遇。

柳青睁开眼时，胸口仍火辣辣地疼，他咳了两声，扭过头，正好看见顾小楼握着自己的剑，虚虚架在柳红颈边比划。

“住手！”柳青急喝。

顾小楼转头朝他一笑：“没动手呢，着什么急，急死了你妹妹也活不了。”

柳青盯着那柄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方没下杀手，必有所图，只要有所图，便有谈判的余地，他们兄妹就还有机会回去。

“你们想怎样？”

顾小楼对这份迅速恢复的冷静颇为满意，与聪明人说话总是省力些。

“先告诉我，你们是谁？来做什么的？”

“我叫柳青，她是我妹妹柳红，我们是奉长老司马霄之命.......”

与审问丁枕时一样，顾小楼将柳青所知关于六合门与江湖的消息悉数问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六合门作为永平府第一大派，应当高手如云。

不料除掌门司马登云与长老司马霄两兄弟外，门中竟再无真正能镇场的人物。

就柳青柳红二人，已是门内的中流砥柱。

他们能坐上永平府第一的位子，全靠掌门司马登云一人撑起。

就这，最近还因为疑似与后金方面的长白派有勾结，被六扇门给盯上了，掌门都不敢擅自离开总舵。

此外，顾小楼还问出，六合门原本并无意替叶家捉拿莫生气，派弟子出来是为协助长白派追捕灵溪谷余孽。

是丁氏兄弟见到莫生气后心生贪念，这才与客栈发生冲突。

审问完毕，顾小楼视线掠过眼前空处，唤出那旁人不可见的面板。

原本在太祖长拳升至精通后已归零的阅历点，此刻竟涨到了九十，项来名字后的进度也向前推了一小截。

【姓名：顾小楼】

【职业：店小二】

【江湖阅历：90】

【同伴：关老大11%，项来16%】

【武功：太祖长拳（精通）+】

【评价：默默无闻】

看来亲自参与搏杀，获取阅历果然比单纯招待客人、探听消息要多，太祖长拳又能再次提升了。

只是同伴栏后那进度究竟代表什么，有何用处，顾小楼至今仍未摸清，或许得到百分之五十或全满时，才能知晓。

柳青见顾小楼对着空气半晌不语，忍不住又道：“小兄弟，你杀了我们，下次便是司马长老亲自出手。”

“六合门与你们并无深仇，只要你们交出杀害丁氏兄弟的莫生气，让我回去有个交代，我保证六合门绝不会再来纠缠，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顾小楼低头看他，嘴角仍挂着那抹笑：“比起相信敌人会罢手，我更信自己手里的本事，你就在这儿好好睡一觉吧。”

柳青刚要说话，便被顾小楼又一脚踢晕了过去，接着他泼醒柳红，再次旧计重演。

之所以还留着二人性命，是因为六合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没有再杀人灭口的必要了。

留着他们，或许关键时刻还能让六合门投鼠忌器。

将两人身上能获取的阅历点全都榨干之后，顾小楼第一次拥有了120点的巨款。

他将太祖长拳从精通升至大成，阅历点又重新回落到40。

一股暖流随即在四肢百骸间游走，顾小楼不由自主摆开架势，将太祖长拳三十二式一遍又一遍演练起来。

无数明悟随拳招流转涌入心间，拳风渐响，直至最后一式挥出，半空中竟响起一道清晰的炸响。

顾小楼收势站定，眼中闪过惊喜。

大成之境的太祖长拳，已隐隐有催生内劲的征兆，或许再进一步，便能由外而内，劲力自生，威力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