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灵芝遇刺,半夜惊梦
- 江湖客栈:开局店小二老板是魔头
- 咸鱼梦想躺平
- 2417字
- 2026-01-09 12:00:57
立冬日,无忧客栈。
今日顾小楼与项来没有练武,莫生气也没有盘他的炉子,叶灵芝更没有照顾她的花草。
他们围在大堂中央的方桌旁,只做一件事,包饺子。
顾小楼前世虽不是北方人,但客栈里其余四人都是,他也只好入乡随俗。
面粉的微尘在窗纸透进的冷光里浮动,桌面上摆开一圈擀好的面皮与拌好的馅料。
顾小楼发现自己的手实在太笨,捏出的饺子总是歪歪扭扭,要么露馅,要么瘫软,引得对面的莫生气直皱眉头。
“你这包的也叫饺子?”莫生气捏起一个瞧了又瞧,嘴角撇下去,“我用脚包的都比你强。”
顾小楼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将那个丑饺子端正摆好。
“你这就不懂了吧,包饺子和练武一样,讲究的就是个随心所欲,全按章法来,个个都一样,那有什么意思。”
项来眼睛一转,瞥向叶灵芝手边那一排匀称秀气的饺子,开口道:“你是在说灵芝包的没意思吗?”
一旁叶灵芝闻言一怔,低头看看自己手下那些大小如一、褶子整齐的饺子,的确个个都一样。
顾小楼赶紧干咳两声,转头望向后院方向:“老关呢,他怎么还没来?这么冷的天,他不会还躺在院里吧?”
叶灵芝抿唇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生硬的转移话题。
“掌柜的说他不会包饺子,我给他扎完针后,他就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
“那怎么行。”顾小楼搁下手中面皮,“包饺子就应该一家人围在一起,他一个人躲在屋里,搞得好像我们孤立老人似的,灵芝,你去叫他一下。”
叶灵芝应了声,将指尖面粉在布上擦了擦,起身走向后院。
等她身影穿过门帘,顾小楼当即抓起案板上的面粉往项来脸上糊去。
项来反应极快,侧头躲开大半,同时已抄起自己面前那撮面粉挥袖反击。
二人顿时闹成一团,白色粉屑纷纷扬扬。
莫生气冷眼瞧着,鼻腔里哼出一声:“幼稚。”
可他盯着那飞扬的粉末,听着笑闹声,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终究也悄悄握住了一把面粉。
就在此时,后院突然传来机关被触发的动静,紧接着便是叶灵芝短促的痛呼。
嬉闹声戛然而止,顾小楼与项来对视一眼,同时丢下面粉朝后院冲去,莫生气紧随其后。
三人一起来到后院,便见到叶灵芝已倒在血泊之中,胸前有一道显眼的伤口,关老大正蹲在她身侧,面色沉肃。
“灵芝?”顾小楼急忙上前蹲下查看,“老关,怎么回事?”
关老大缓缓起身,眼中不见喜怒,“是血榜杀手。”
“血榜?”顾小楼一愣,这又是个没听说过的势力。
莫生气在一旁面色凝重地解释:“血榜是江湖中一个臭名昭著的杀手榜单,只有十人,杀人不见血,来去影无踪,分别代表着江湖上最可怕的十名杀手。”
关老大点点头:“方才出手的,应是第八位,影子杀手,一击不中,远遁无影,我出来时,人已经走远。”
项来拳头攥得咯咯响:“管他血榜还是黑榜,敢到客栈杀人,绝不能放过他。”
“她还活着。”顾小楼忽然低喊出声。
他指尖触及叶灵芝颈侧,感受到微弱却持续的脉搏。
关老大沉声道:“刺客动手时触发了机关,露了身影,给了她反应时间,这一剑并没有刺中心脉,你们赶紧带她回房疗伤。”
顾小楼立即将人小心抱起,快步冲回叶灵芝房中。
莫生气打来清水,项来寻出纱布与药瓶,可当一切备齐,顾小楼却对着叶灵芝胸前那片血污犯了难。
伤口位置需清理上药,不除衣衫如何下手?可这终究是姑娘家的身子,这里又是古代,最重贞节。
他迟疑片刻,回头看向项来与莫生气。
那二人早已退至门边,项来嘿嘿笑道:“小楼,人可就交给你了。”说完两人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你们......”
顾小楼无奈,只能对叶灵芝道了声:“抱歉了。”
他尽量目不斜视,只专注伤口,清创、敷药、包扎,每个动作都放得极轻。
待一切处理妥当,顾小楼也不敢留下她一人在此,便将项来和莫生气都叫了进来。
三人一番商议,决定由项来和顾小楼轮番守护在此,以免杀手再次来袭。
而莫生气则去将客栈外围的机关,又加固了一层。
入夜后,房里只留一盏小灯。
顾小楼坐在床畔椅上,听着叶灵芝渐渐平稳的呼吸,心神稍松。
然而到了后半夜,她忽然不安地辗转起来,额上渗出细密冷汗,唇间念念有词。
“师父......师姐......”
叶灵芝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灵溪谷被灭的那一夜。
火光冲天,剑影纵横,师兄师姐接连倒在血泊里,师父叶灵枢拉着她躲进后山密道,将一本薄册塞进她怀中。
“灵芝,记住,只有练成《太素心经》,才能重建灵溪谷,保住传承不绝。”
“功成之前,保护好自己,别想着报仇,好好活着。”
她哭得视线模糊,死死拽住师父衣袖:“师父,你和我一起走。”
叶灵枢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她的头发,掌心温暖却颤抖:“灵芝,你长大了,以后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记得为师跟你说的话,走。”
“师父......”
叶灵芝睁开眼,映入视线的不是师父温蔼的面容,而是顾小楼凑近的、带着担忧的脸。
“做噩梦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已经没事了。”
顾小楼拧了帕子,细致地替她拭去额间冷汗。
叶灵芝怔怔望着他昏黄灯光下的轮廓,半晌才低低道:“谢谢。”
顾小楼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又听她轻声说:“小时候生病,师父也是这样守着我,整夜不睡。”
“后来我渐渐长大,生病越来越少,就再没机会让他这样照顾。”
“那时我甚至偷偷希望自己能多病几次,好让师父多陪陪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顾小楼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渗出的晶莹。“你爹娘呢?”
叶灵芝微微摇头:“我是师父捡回来的,从记事起,就在灵溪谷了。”
顾小楼静默片刻,叶灵芝侧过脸看他:“你呢?”
“我?”顾小楼笑了笑,“我也是被关老大捡回来的,再往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你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吗?”叶灵芝垂下眼眸,忽然觉得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太对劲。
“我的伤口,谁包扎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顾小楼正襟危坐,目视前方。
“是这样的,你当时......”
“是你。”叶灵芝抿着唇,“我记得你包扎的手法,还是这么丑。”
“呃!”顾小楼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你出去吧,”叶灵芝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顾小楼如获大赦,起身时椅子轻响,“我就在门外,有不舒服随时叫我。”
叶灵芝低低“嗯”了一声,听着他脚步声停在门边,随后传来他倚靠门板的细微动静。
她静静望着门上那道被灯光映出的模糊身影,许久,轻轻闭上眼睛。
“对不起,师父,我想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