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项来身世，司马后续

自上次将太祖长拳升至圆满后，阅历点原本还剩一百四十余点，加上后来招待司马霄、应对六合门进攻所得，共计还剩一百八十七点。

然而当顾小楼将春秋刀法变为入门的那一刻，阅历点瞬间落到了二十七。

仅是入门便耗费一百六十阅历点，单是这一项，便足以看出关老大传授他的这套刀法何等珍贵。

顾小楼没有耽搁，趁着方才的感悟尚未消散，抄起大刀便开始演练。

仅是初学，他一招一式间便已具其形，只是缺了关老大演练时那份厚重肃穆的韵味。

即便如此，见他只看一遍便能将三十六式全然记下并完整打出，关老大眼中仍掠过一丝满意。

若说太祖长拳一次学会尚可称作巧合，这次便只能归为天赋了。

关老大不由想起捡回顾小楼时，在他身上发现的那件东西，心中暗忖：

“顾家的血脉，果然有些蹊跷，不能以常理度之。”

顾小楼沉醉在刀法体悟中，并未留意关老大的神情。

关老大同样陷入沉思，也没注意到一旁项来眼中流露的羡慕。

想起自己练了许久的刀法始终未得精髓，项来挪到关老大身边，低声问道：“关叔，您说我啥时候才能练成七大恨？”

关老大偏过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些许惋惜：“项来，你虽有霸王之神力，却无霸王之气魄，更无霸王的经历。”

“七大恨，七大恨，你心中没有恨，又怎么能领悟到刀法真意。”

项来脸上露出苦恼：“可是平白无故地，我恨谁去？”

关老大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项来很懵逼：“您打我干啥？。”

关老大面色平淡：“我高兴就打了，你生气不？”

项来摇摇头：“您打我我都习惯了，不痛不痒的，我生啥气。”

关老大长叹一声，“你这性子，实在不适合练这苦大仇深的刀法，不如你还是与小楼一起，学我的刀算了，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项来又摇头：“不行，娘说等我练成七大恨，她才肯告诉我我爹的事。”

关老大揪了揪胡子，斜眼瞧他。

“你娘的意思就是不想告诉你，她知道你练不成这刀法。”

项来咧嘴笑笑：“我明白的，但我还是想知道我爹的事，这最后七式，我一定能练成。”

见他坚持，关老大也不再劝，只摆了摆手道：“随你罢。”

既然项来执意如此，他也不想勉强。

当初项来母亲将人托付给他，本意只是让这孩子平安长大，不必跟着她东躲西藏。

至于能否练成这霸王刀，便看他自己的缘分了。

院子中，顾小楼手中的长刀才挥到第二遍，额头已沁满汗珠，手脚也微微发颤。

这套刀法，不仅学习难度比太祖长拳高得多，对体力的要求更是高出不止一筹。

见他气力不济，关老大不由皱起眉。

“你底子还是太薄，虽说练了几天拳，筋骨结实了些，可还远远不够。”

“从明日起，每日挥刀千次，一次也不许少。”

顾小楼顿时苦了脸：“用这刀挥一千次？我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这柄大刀虽不及传闻中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却也少说有四十斤重。

顾小楼自觉能用它完整演练两遍刀法，已属不易。

“你现在还不必用这么重的刀，让莫生气替你重新打一把。”

关老大略作沉吟，又道：“正好让他做个机关，让刀柄可以伸缩，不然背着这么一把大刀太过显眼，你日后若与人交手，也最好只用短刀施展，低调一些。”

顾小楼也明白，若是这刀法被人认出，后续麻烦必然不少，于是乖乖点头应下。

随后关老大便让他去找莫生气，量身打造一柄合用的长刀。

项来继续低头雕刻他的木人，叶灵芝则在厨房熬药，准备为关老大调理伤势。

虽说没有九叶草，她无法为关老大去除经脉中缠结的剑气，但以金针辅以药力延缓伤势恶化，她还是能做到的。

这总比关老大耗费本源、靠沉睡压制伤势要好得多。

日子便在这般平静中悄然流逝。

入冬之前，刑名又来了一次，告知他们司马霄已扛下所有罪责，叛出六合门，如今不知所踪，六扇门已发下海捕文书全力追缉。

而六合门主司马登云始终闭关不出，短期内应当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

虽然司马霄未曾落网，但顾小楼觉得，他明知道关老大在此，应当不会如此不智，再独自找上门来寻仇，因此也未曾太过担忧。

如今他白日与项来一同练刀，夜里打坐修习《先天一元气功》，享受着每时每刻切实变强的滋味，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莫生气为他打造的新刀已然完工，正好将那块陨铁最后剩下的材料用来作为刀刃。

刀柄由两段可伸缩的精铁圆管构成，可随时从厚背大刀化为长柄关刀。

虽然整刀仍重达二十一斤，但顾小楼对此已颇为满意。

深秋萧瑟，山间木叶尽落，半山坡上那座山神庙早已香火冷清。

此刻却有一道头戴斗笠的身影，缓缓踏入庙门。

秋风卷过，撩起黑布一角，露出的面容正是消失旬月的司马霄。

他走进庙内，抬头看了眼斑驳的神像，随即转向两侧，见四下无人，便沉声开口：

“在下依约前来，有事相谈，可否请阁下现身一见？”

话音方落，神像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嗓音：“只有死人才能见我们，你既然找我，难道不懂规矩？”

司马霄面色不变，拱手道：“血榜的规矩我自然知晓，阁下既不愿露面，咱们便直入正题。”

那声音低低笑了两声，犹如夜枭：“说，要杀谁？”

“无忧客栈，叶灵芝，灵溪谷掌门叶灵枢的关门弟子。”

“一个小丫头，也值得我出手？”

“她身边还有三个年轻人，皆不简单，客栈老板更是深藏不露，阁下最好莫要小看这桩买卖。”

“血榜出手，从未失手，一万两，概不还价。”

司马霄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轻轻放在布满灰尘的神案上。

“那我便恭候阁下佳音。”

“三日之内，自有分晓。”

司马霄转身走出庙门，秋风迎面扑来，他压下斗笠，脸上并无喜色，反而笼着一层沉郁。

“万年丹啊万年丹，但愿你真配得上我付出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