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 解封
  • 澹台隐月
  • 1829字
  • 2026-01-29 20:59:02

文王命辛甲:“与孤把作歌贤人请来相见。”

辛甲领旨,将坐下马一磕,向前言道:“内中有贤人,请出来见吾千岁。”

那些渔人齐齐跪下,答道:“吾等都是闲人。”

辛甲道:“你们为何都是贤人?”

渔人道:“我等早晨出户捕鱼,这时候无事,故此我等俱是闲人。”

不一时,文王马到,问渔人道:“孤听作歌韵度清奇,内中定有大贤。”

众渔人道:“此歌非小民所作。离d此三十五里有一蟠溪,溪中有一老人,时常作此歌,我们听得熟了,故此讯囗唱出。”

文王道:“众位请回。”向傍边的上大夫散宜生道:“走,与孤去一趟蟠溪。”

散宜生悦然领命。君臣马上传杯共享,与民同乐,见了些桃红李白,鸭绿鹅黄,风吹不管游人醉,独有三春景色新。

君臣正行,见一起樵人作歌而来:

凤飞乏兮麟非无,但嗟治世有隆污。

龙兴云出虎生风,世人慢惜寻贤路。

古来贤达辱而荣,岂特吾人终水浒。

王侯富贵斜晖下,仰天一啸俟明君。

文王听得歌声,甚是奇异,纵马上前,问道:“此歌韵清奇,是谁人所作?”

樵夫中有一人道:“此歌非吾所作,前边十里地名蟠溪,其中有一老叟,朝暮垂杆,小民等打柴回来,朝夕听唱此歌,听得熟了,故此随口唱出。”

文王在马上对散宜生笑道:“又是蟠溪垂钓的贤者。”

散宜生道:“距离贤者越来越近了。”

文王在马上只管思念,正行之间,只见一人挑着一担柴,唱歌而来:

春水悠悠春草奇,金鱼未遇隐蟠溪。

世人不识高贤志,只作溪边老钓矾。

散宜生在马上看那挑柴的,好像刁民武吉。奏文王道:“主公,方才作歌者,像似打死王相的武吉。”

文王道:“上大夫差矣!武吉已死万丈深潭之中,前演先天,岂有武吉还在世之理?”

散宜生看的实了,随命辛甲道:“你是不是拿来。”辛甲走马向前。

武吉见是文王驾至,回避不及,把柴歇下,跪在尘埃。辛甲看时,果然是武吉。

辛甲回奏文王,文王闻言,满面通红,见吉大喝道:“匹夫,怎敢欺孤太甚!”随对宜生道:“上大夫,这等狡猾逆民,须当加等勘问。今非谓武吉逃躲,则先天数竟有差错,何以传世?”

武吉泣拜在地,奏道:“小民乃守法奉公之民,不敢狂悖。只因误伤人命,前去问一老叟,离此间二里,地名蟠溪,此人乃东海许州人氏,姓姜名尚,字子牙,道号飞熊,叫小人拜他为师,传法术遁形。千岁爷,蝼蚁尚且贪生,岂有人不惜命?”

文王惊道:“此蟠溪渔翁有逆天改命之能,我所不及也。”令武吉往前林请贤士相见。武吉叩头,飞奔林中去了。

文王君臣将至林前,不敢惊动贤士,离数箭之地,同散宜生步行入林。林中只见武吉,不见渔翁。

散宜生问道:“贤士在否?”

武吉答道:“方才在此,这会儿不见。”

文王见绿柳之下,坐石之傍,渔竿飘在水面,不见钓鱼翁,心中甚是悒怏。问道:“贤士可有别居?”

武吉道:“前边有一草舍。”引文王驾至门首,文王以手抚门,犹恐造次。只见里面走一小童开门,文王笑脸问道:“老师在否?”

童子道:“不在了,同道友闲行。”

文王问道:“甚时回来?”

童子答道:“不定。或就回来,书一二日,或三五月,萍梗浮踪,逢山遇水,或师或友,便谈玄论道,故无定期。”

散宜生在傍道:“臣启主公,求贤聘杰,礼当虔诚。今日来意未诚,宜其远避。择吉日迎聘,方是敬贤之礼。主公且暂请驾回。”

文王犹留恋不舍,散宜生复劝,文王方随众文武回朝。

抵暮进西岐,俱到殿廷。文王传旨令百官:“俱不必各归府第,都在殿廷宿斋三日,同去迎请大贤。”

内有大将军南宫适进言道:“蟠溪钓叟,恐是虚名。大王未知真实,而以隆礼迎请,恐为愚夫所弄。待臣明日自去请来,又何必主公宿斋而后请见哉?”

散宜生在傍厉声言道:“将军,此事不是妃此说。方今天下荒荒,贤人君子多隐岩谷。此时,自当学古人求贤,破拘挛之习,岂得如近日欲贤人之自售哉?将军切不可说如是之言,使诸臣懈怠。”

文王闻言大悦道:“大夫之言,正合孤意。”于是百官俱在殿廷歇宿三日,然后聘请姜子牙。

当晚,时至三更,文王正值梦中,或见东南一只白额猛虎,胁生双翼,望帐中扑来。文王急叫左右,只听殿廷一声响亮,火光冲霄。文王惊醒,吓了一身冷汗。

众官惊觉,围了上来。文王道:“孤梦见白虎,生双翼,望帐中扑来,又见灵台上之火光冲霄,一声响亮,惊醒乃是一梦。此兆不知吉凶?”

散宜生躬身贺道:“此梦乃大王之大吉兆。主大王得栋梁之臣,大贤之客,真不让风后,伊尹之右。”

文王道:“卿何以见得如此?”

散宜生道:昔商高宗曾有飞熊入梦,得傅说于版筑之间,今主公梦虎生双翼者,乃熊也,又见灵台火光,乃火煅物之象。今西方属金,金见火必煅,煅烘寒金,必成大器!此乃兴周之大兆,故此臣特欣贺。”

众官听罢,齐声称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