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听罢散宜生解梦,求贤之心更加坚定。
斋宿三日,至第四日,沐浴整衣,扛抬聘礼。文王端坐銮舆,摆列军马成行,前往蟠溪,来迎姜子牙。
行至三十五里,早至林下。文王传旨:“士卒暂在林外扎住,不必声扬,恐惊动贤士。”文王下马,同散宜生步行,入得林来,只见子牙背坐溪边。文王悄悄的行至跟前,立于姜子牙之后。
姜子牙知驾临,故作歌曰:
西风起兮白云飞,岁己暮兮将焉为。
五凤鸣兮真主现,垂竿钓兮知我稀。
姜子牙作毕,文王道:“贤士快乐否?”子牙回头,看见文王,忙弃竿一傍,俯伏叩地道:“子R不知驾临,有失迎候,望贤王恕罪。”
文王忙扶住,拜言道:“先生大贤,久慕高明。今何游戏江湖,甘当一临溪钓鱼翁?”
姜子牙笑而收竿,道:“名虽垂钓,我自意不在鱼。处江湖而思天下也。”
文王道:“孤见渔线上扣一针而无曲,为何不将此针用火烧红,打成曲钩样?似这等钩,莫说三年,便百年,也无一鱼到手!”
姜子牙道:“吾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文王道:“先生志向高远,道法高明。今幸接丰标,祗聆教诲,实三生之幸矣。”
散宜生在傍道:“吾君臣沐浴虔诚,专心聘贤。今天下纷纷,定而又乱,吾主昼夜思维,不安枕席,久慕先生大德,侧隐溪岩,特具聘礼。先生不弃,供佐明时,吾主幸甚,生民幸甚。先生何苦隐胸中之奇谋,忍生民之涂炭,何不一展绪余,衰此茕独,出水火而置之升平?此先生覆载之德,不世之仁也。”
将聘礼摆开,将銮舆推过,请子牙登舆。子牙跪而告道:“老臣荷蒙洪恩,以礼相聘,已感激非浅。怎敢乘坐銮舆,越名僭分。这个断然不敢。”
文王道:“孤预先相设,特迓先生。必然乘坐,不负素心。”
姜子牙再三不敢,决不敢坐。文王见子牙坚意不坐,乃言道:“贤士既不愿乘舆,可乘孤之逍遥马并行。”
文王乘舆,子牙乘马。欢声载道,士马轩昂,姜子牙时来,年近八十。
入西岐,万民争看,无𣎴欣悦。子牙至朝门下马,文王升殿。子牙朝贺毕,文王封子牙为右灵生丞相。
子牙谢恩,百官相贺。其时君臣有辅,龙虎有依。子牙治国有方,安民有法,件件有条,行行有款。
此时有报传进五关,汜水关首将韩荣,忙修本差官往朝歌,具疏言文王聘请姜尚相周。
差官到朝歌,进城来,往文书房下本。那日看本者,乃比干丞相。比干见本,沉吟不语,仰天叹息道:“姜尚素有大智,今佐西周,其心不小,其祸不小。此本不可不奏。”
比干抱本往摘星楼来候旨,纣王宣见,问道:“皇叔有何奏章?”
比干奏道:“汜水关总兵韩荣一本,言姬昌礼聘姜子牙为相,其志不小。东伯侯反于东鲁之乡,南伯侯屯兵三山之地,闻太师远征北海未归,西伯姬昌若有变乱,此时正谓刀兵四起,百姓思乱。国事多艰,愿陛下圣意上裁,请旨定夺。”
纣王怒道:“姜子牙居然未死?还与逃犯姬昌混在一处?俟朕临殿,与众卿共议讨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