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法与剑法
- 人生模拟,我成了仙子们的意难平
- 旧时梦123
- 2186字
- 2026-01-03 14:11:28
林修将玉佩留给了沈清禾。
那玉佩浸润着一缕无上剑意,让她随身带着,日后感悟剑道时可有所助益。
之后他将沈清禾从巷子带走。
二人先去成衣铺挑了两身干净结实的衣裳,随后在镇西头赁下一处带小院的宅子。
这地方清静,正好方便日后教导。
安顿下来,林修便烧了热水,让沈清禾自己去厢房梳洗。
约莫半个时辰后,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林修抬眼看去——
洗净尘垢后的小丫头站在门边,湿发还未全干,软软贴在颊边。
肤色仍有些营养不良的苍白,但面容已清晰展露。
眉眼细巧,鼻梁挺秀,唇瓣抿着时自带一点倔强的弧度。
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
黑泠泠的,像是深潭里浸过的墨玉,此刻映着窗外漫进来的天光,亮得晃人。
倒是个眉眼周正的丫头。
只是太瘦了些,像棵还没抽条的小苗,得好好养养。
“诶嘿嘿……”
沈清禾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衣襟上细密的针脚,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林修上前,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叩。
“哎哟!”沈清禾捂着额头抬起脸,无辜地看着自家师父。
“今日起,我传你一部心法。”林修收回手,语气平缓道,“待你将心法修至入门,我便开始授你剑法。”
“剑法!”
沈清禾眼睛霎时亮了。
学剑好啊!
她以往蹲在街角,看见那些腰佩长剑、步履生风的江湖客,心里不知多羡慕。
那剑鞘一振、寒光出匣的架势,多神气,多威风!
“师父,我、我准备好了!”她挺直瘦伶伶的脊背,努力做出庄重的模样。
林修也不多言,自怀中取出一册边角已泛黄的手抄本,递给她。
沈清禾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整个人却懵了。
纸上字迹清峻,她勉强认得几个,但连在一起,全然不知何意。
她咬着唇,偷偷抬眼瞄了瞄林修。
林修见状,心下明了。
他伸手将册子拿回,指着首行第一个字:“认得这个么?”
沈清禾凑近些,看了半晌,小声迟疑道:“是……‘天’字?”
“嗯。”林修指尖移向下一字,“这个呢?”
“……不认得。”
“此字念‘地’。天地,便是你我头顶脚下所在。”
“哦哦,天、地……”沈清禾跟着念,舌头却像打了结,“天……地……”
“吐字清楚些,莫含在嘴里。”
“天——地——”
……
如此,半日功夫便在指字、认读、纠正中过去。
沈清禾从未正经学过文字,好些字形在她眼里都长得差不多。
林修倒也不急,寻了根树枝,在院中泥地上写画,让她跟着描摹。
“这念‘气’,气息之气。”林修写罢,侧头看她。
沈清禾蹲在一旁,捏着树枝,歪歪扭扭地画了几笔,自己瞅了瞅,皱起小鼻子:“师父,它怎么老往一边倒啊……”
“手腕稳住,笔顺从左至右。”
又试了几遍,总算像个样子。
沈清禾不由得仰起脸,眼里有点小小的得意。
林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旋即收敛,继续往下教。
这般过了两日,沈清禾总算将那部基础心法上的字认全,虽谈不上精通,但已能磕磕绊绊地通读下来。
让林修感到惊讶的是,当她依照册中图示盘膝坐定,尝试按口诀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共鸣剑意时,头一次就成功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虽然气息细若游丝,运行缓慢生涩,但终究是成了。
“不愧是无上剑意认可的共鸣者。”林修暗自感慨。
这部心法乃是他从自身那缕剑意中化出,最重“感应”与“契合”。
寻常人即便得了口诀,没有那份玄之又玄的共鸣根基,恐怕苦修数年也难入门。
而她,仅两日便踏过这道门槛。
天赋之佳,可见一斑。
……
翌日清晨,院中薄雾未散。
林修立于院心,手中握着一截刚削好的木枝。
沈清禾站在几步开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看好了。”林修声音平静。
话音落下,他身形未动,手中木枝却似被无形之气牵引,自下而上,缓缓递出。
动作看似极慢,枝尖却划出一道凝练而清晰的弧线,破开晨间微凉的空气,发出极轻微的一声“嗤”。
无甚花巧,却自有一股沉静而笃定的意味。
“此乃第一式。”林修收势,木枝垂于身侧,“名为‘引气’。旨在导引内息,合于剑势,为后续诸式之基。”
沈清禾用力点头,将“引气”二字在心里默念几遍。
林修将木枝递给她:“你来试试,只演架势,莫催内息。”
沈清禾接过木枝,学着林修方才的姿势站定,回想那递出的轨迹,屏息,抬手,向前送出。
第一次,手臂不稳,弧线歪斜。
她抿抿唇,退回原地,重新开始。
第二次,好了一些,但动作僵硬。
她不吭声,继续第三次、第四次……
林修静静看着。
这小丫头确有一股狠劲,对自己尤其如此。
不过七八遍后,她手中的木枝已然能划出一个似模似样的圆弧,虽缺了那份沉凝的“意”,架势却已大致不差。
“不错。”林修出声,“现在,尝试将昨日运转心法时的那丝气感,缓缓引至手臂,随势而动。记住,只一丝便可,切勿贪多。”
沈清禾深吸口气,闭目片刻,随后睁眼,眼神专注。
她再次起势,木枝递出——
这一次,枝尖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划过的弧线似乎陡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活气”。
林修眼中赞许之色尚未浮现——
“哎哟!”
沈清禾突然一声低呼,木枝脱手落地,整个人也跟跄着向前扑倒。
林修身形一晃,已至她身侧,伸手将她扶住,揽入怀中:“怎么了?”
沈清禾靠在他臂弯里,脸色有些发白,喘息着道:“师、师父,我没事……就是,就是忽然腿软,没力气了……”
待她稍缓,林修松开手。
沈清禾咬咬牙,捡起木枝,再次尝试。
然而,接下来小半个时辰内,类似情形又发生了三四次。
往往是剑招行至中途,或是刚刚收势,她便浑身脱力,摇摇欲坠。
最后一次,沈清禾直接软倒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她只仰着脸,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憋着满满的沮丧和自厌:“师父……我是不是很傻?学个心法,认字都要好几天,还总是认错……现在连这么简单的架势都练不好……”
林修眉头微蹙,将沈清禾扶起,让她靠在院中的石凳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