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揍周焱,进入决赛

“胜者,青云宗,沈清禾!”

裁决弟子清亮的声音传遍演武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响起阵阵低议。

“青云宗?是哪个宗门?”

“好像……是云州西境那边的一个二流宗门吧?排名在二流中还很靠后。”

“二流宗门竟有弟子闯入四强?真是了不得啊!”

“那小姑娘看着年岁极小,剑法却凌厉得很,又一位天骄!”

高台之上,几位与云天相熟的宗主已拱手道贺。

“云兄,恭喜恭喜!贵宗这位沈师侄,真乃雏凤清声,前途不可限量啊!”

“云宗主藏得够深啊,有此良才,何愁宗门不兴?”

云天捋须而笑,连连拱手,面上红光微泛:“侥幸,侥幸罢了!小徒年幼,还需多多磨砺。”

话虽谦逊,实则心底那份庆幸与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当初以太上长老之位,将林前辈与青云宗绑在一处,实在是他此生最得意的一笔买卖!

青云宗弟子所在区域,早已一片欢腾。

“清禾师妹太厉害了!这已经刷新咱们宗门的最高记录了!”

“什么师妹,按辈分该叫小师叔!”

“对对对!小师叔威武!”

柳莺紧紧攥着陈风的袖子,激动得眼眶发红:“师兄你看!清禾她……她进四强了!”

“嗯。”

陈风浑身缠着绷带,望着擂台上那青衫飒沓的少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心中却泛起复杂的涩意。

黄沙镇那一夜,两人于尸兽群中并肩死战。

如今不过大半载,她已扶摇直上,剑试云州,光芒夺目。

而自己……断臂重伤,修为停滞,竟连百二十八强也需苦战方得。

断臂处隐隐作痛,心底那份焦灼与无力,比伤口更磨人。

……

“师父,我赢了!”

沈清禾跃下擂台,几步奔至林修身前,仰起小脸,眼中光彩熠熠。

林修抬手,轻轻拂去她身上的灰尘:“做得不错,剑意亦比前日还凝练两分。”

他顿了顿,看着小徒弟依旧兴奋发红的脸颊,叮嘱道:“清禾,万事小心。四强之赛,除非生命之危,已无场外认输之规。”

“你需谨记,量力而行,勿要逞强斗狠。”

“放心吧师父!”

沈清禾重重点头,握紧剑柄:“我有分寸!”

第一,我势在必得!

抽签结果很快公示:

沈清禾对周焱。

司徒凛对苏晚晴。

“清禾的对手……竟是那不要脸的东西!”柳莺蹙眉,忧色浮上眉梢。

周围青云宗弟子也纷纷露出担忧之色。

周焱虽人品卑劣,但实力确属顶尖,更兼手段狠辣,先前陈风便是前车之鉴。

沈清禾却不在意,反倒眼眸微亮,嘀咕道:“正好,新账旧账一并算了。”

……

擂台上,二人相对而立。

周焱面色阴沉,几日前被师父厉斥的憋闷,此刻全化作眼中戾气。

他目光在沈清禾身上逡巡,忽而扯出个讥诮的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黄毛丫头。怎么,青云宗是没人了,专派些女子和残废出来丢人现眼?”

沈清禾眼皮都未抬,只慢条斯理地抚着剑鞘:“我当是哪条野狗在吠,原来是你这没教养的破落户。怎么,烈阳宗是穷得请不起夫子,教出的弟子只会满嘴喷秽?”

“你……!”周焱脸色一青。

台下已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

周焱这张嘴平日里得罪的宗门可不少,此刻见他吃瘪,不少人暗自叫好。

“牙尖嘴利!”

周焱咬牙,戟指沈清禾,“待会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哎哟哟,我好怕哦。”

沈清禾撇撇嘴:“废话说完了?说完就赶紧动手,打完你我还得去瞧司徒凛和苏晚晴的比试,那才是正经较量。跟你这种货色打,纯属浪费我时间。”

“找死!”

周焱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尤其对方还是个半大少女,当下怒喝一声,双戟一摆,灼热罡风鼓荡。

“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一流宗门天骄与你这二流杂鱼的天壤之别!”

“天壤之别?”

沈清禾嗤笑道:“我看是脸皮厚度天壤之别吧?你们烈阳宗是不是专修厚脸皮功啊?”

“一个比一个能吹,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不是东西,小的更是烂泥糊不上墙!”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压抑的低笑和叫好。

“骂得好!”

“这周焱早该有人治治了!”

“青云宗这小师妹,够劲!”

周焱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再不多言,厉喝一声,双戟赤焰暴涨,卷起热浪狂风,猛扑而上!

他心下打定主意,要以最快最狠的手段将这贱丫头撕碎,方能解心头之恨。

沈清禾面色一肃,身形倏动。

青衫如影,剑光似水。

她并未硬接那霸道戟风,而是游走周旋,剑尖吞吐如蛇信,专寻双戟连环间的细微间隙。

周焱攻势如潮,却总觉力道落空,仿佛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得几欲吐血。

“躲什么躲!有本事正面接我一戟!”周焱怒喝。

沈清禾足尖在栏杆上一点,轻盈旋身,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你叫我接我就接?你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指望我这么向着你。”

“哈哈哈哈!”

台下哄笑更甚。

周焱心神激荡,戟法不由露了半分焦躁。

便是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沈清禾眸中青芒骤亮!

无上剑法二式·断妄!

剑光如青虹贯日,倏然切入赤焰戟影之中!

“嗤啦——!”

周焱胸前衣襟应声裂开一道长口,若非他疾退半步,怕是已皮开肉绽。

周焱惊怒交加,还未及变招,那道剑光竟已顺势而上,贴着他双戟缝隙钻入,剑尖连点!

“嗤!嗤!嗤!”

衣袖、裤脚、肩膊……布片纷飞。

不过十数息,周焱一身赤红劲装已被削得七零八落,宛如挂了一身破布条,露出底下道道鲜红血痕。

“我认——”

周焱羞愤欲绝,且已察觉出二人差距,刚张口欲喊认输——

沈清禾剑尖一抖,三缕剑气疾射而出,正抽在他左右脸颊与下巴上!

“啪!啪!啪!”

清脆响亮。

周焱两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溢血,下巴更是麻得失了知觉,那“输”字在喉头滚了滚,竟变成含糊的“嗬嗬”声。

他想抬手掩面,沈清禾剑光又至,专朝他脸上招呼。

抽、拍、点、挑……虽未用剑刃,但灌注真气的剑身拍在皮肉上,滋味岂能好受?

不过片刻,周焱一张原本尚算端正的脸,已肿如猪头,眼眶青紫,嘴唇外翻,连哼哼声都弱了下去。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当众凌辱!

可回想周焱先前嚣张跋扈、辱人宗门的样子,又觉莫名解气。

烈阳宗带队长老脸色铁青,霍然起身,便要冲上擂台。

一道身影却拦在了他身前。

赵延罡面色平静,袖手而立:“崔巡察使方才重申过规矩,四强战,非生死之危,外人不得干预。周师侄尚有战力,长老此刻上台,恐有不妥。”

“你——!”烈阳宗长老怒目而视,却见赵延罡身后,青云宗几位长老也已默默站起,气息隐隐相连。

他咬了咬牙,昨日自家太上出手已理亏在先,此刻若再强行破坏规矩,烈阳宗颜面何存?

他只得硬生生止步,焦急地望向擂台。

“呜——!呜哇——!”台上,周焱已是摇摇欲坠,双目涣散,哪还有半分先前嚣张气焰。

“够了!”

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赤红身影轰然砸落擂台中央,正是烈阳宗那位太上长老。

他袖袍一卷,震开沈清禾的后续剑势,一把拎起浑身是血的周焱,目光阴沉地扫过沈清禾,又冷冷瞥了一眼赵延罡与台下青云宗众人,最后停在林修脸上。

他鼻中重重一哼,竟是二话不说,带着周焱径直化为红光掠走。

台下静了一瞬,旋即响起低低议论。

“一流宗门了不起啊?说坏规矩就坏规矩……”

“就是,自家弟子嘴贱手黑时不见管,吃了亏就跳出来……”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二品……”

议论声虽低,却如细针,扎得烈阳宗众人面色阵青阵白。

沈清禾撇撇嘴,收剑归鞘,跃下擂台。

脚刚沾地,便被一群激动的青云宗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清禾小师叔!真是太解气了!”

“清禾小师叔,你方才那几剑太帅了!”

“没错没错,看那周焱以后还敢不敢嘴臭!”

七嘴八舌的赞誉涌来,沈清禾被被同门激动地簇拥在中间,有些手足无措。

很快,她目光越过人群缝隙,急切地寻找那道靛青身影。

只见林修仍立在原处,并未上前,只是遥遥望来,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弯,轻轻点了点头。

刹那间,周遭喧嚣如潮水般退去。

沈清禾只觉心头被一股温热的骄傲盈满,唇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

他人万千赞誉,又如何及得上师父这轻轻颔首,浅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