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七品关隘,剑名断妄
- 人生模拟,我成了仙子们的意难平
- 旧时梦123
- 2364字
- 2026-01-08 12:00:22
“呼……”
看着李莫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陈风、柳莺与沈清禾三人皆感到肩头一松。
至少,消息有希望送出去了……
但这短暂的松懈,瞬间被更汹涌扑来的尸兽嘶吼淹没。
他们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便再次陷入麻木机械的厮杀。
剑刃卷了又卷,手臂沉了又沉。
陈风本就因断臂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终在一次格挡尸熊重击时,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暗红,向后仰倒。
“师兄!”柳莺惊呼出声,弃了手中早已断裂的佩剑,扑上去将他接住,用自己的后背挡住袭来的利爪。
衣帛撕裂,背上瞬间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她闷哼一声,抱着陈风滚倒在地,再也无力站起。
沈清禾独木难支,被逼得连连后退,直至背靠冰冷的墙壁。
她环顾四周,越来越多的猩红眼瞳在风雪中亮起,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
柳莺的喘息,陈风微弱的呻吟,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在无边兽吼中显得如此微弱。
奇怪的是,到了这一步,沈清禾的心,反而彻底沉寂下来。
最后一丝侥幸,最后一点对生的眷恋,都随着视野里那片望不到头的猩红而消散。
呵,既然选了这条路,便走到黑吧。
在这一刻,极致的绝境,剥离了所有杂念。
风声、吼声、疼痛,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脑海中再无具体招式,只有一个模糊却深刻的影子。
那是师父立在晨雾微散的院中,手持木枝,缓缓递出。
没有凌厉的气势,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种与手中物、与身周风、与脚下地浑然天成的“静”。
那份“静”,在此刻生死喧沸的映衬下,前所未有的清晰。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又瞬间弥合,一股更精纯的力量自几乎枯竭的经脉深处涌出,流转周身。
七品关隘,破。
沈清禾猛地睁开眼,眸底再无彷徨。
她手腕微转,手中那柄豁口累累的长剑发出一声低微的清鸣。
剑锋之上,一缕青芒骤然亮起,吞吐闪烁,竟将周遭飞舞的雪沫与昏暗都映得清晰了几分。
过往所有生死间的体悟,千百次枯燥挥剑刻入骨髓的记忆,师父演练时那无法言传的意……
在此刻,轰然交融!
无上剑法第二式——断妄。
她依着心中那道沉静身影的姿态,将剑平平递出。
“嗤——!”
剑光划过一道圆满无瑕的青弧。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前方蜂拥张牙的数十只尸兽,无论大小形态,前冲的势头陡然僵住。
下一刻,自那青色弧光掠过的轨迹上,所有躯干无声分离。
暗浊的血液尚未泼洒,残破的躯体已依着惯性,颓然向两侧倒伏。
风雪呼啸着冲入这片方圆数丈的真空地带,将浓得化不开的腥臭瞬间涤荡一空。
“这……!!”
原本抱着陈风,已闭目待死的柳莺,呼吸骤然停滞。
这一剑……这一剑,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剑法”二字的理解范畴!
“嗬……咳咳……”
陈风躺在柳莺怀中,又咳出几口血沫,视线模糊地望向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女,惋惜道:“如此年纪……如此剑意……若非遭此劫难,假以时日,一品之境……必有她一席之地……可惜……可惜了……”
沈清禾半跪在地,以剑拄身。
方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刚刚凝聚的新力,经脉开始不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可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与畅快,却冲散了肉体的疲惫。
卡了她许久的无上剑法第二式,成了。
啊,若是师父在的话,定会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眼里带着赞许,说:“清禾,做得不错。今晚……给你加餐。”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雀跃地跟着师父挤进厨房,笨手笨脚地帮忙,却把糖当成盐,被师父无奈地轻敲额头的场景。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却又迅速抿直。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重新开始涌来的尸兽,望向小镇西边那座在夜幕中,只剩下漆黑轮廓的苍莽大山。
“师父……”她握紧了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清禾……死前……好想再见你一面啊。”
风雪呜咽,没有回答。
只是。
出乎沈清禾的意料,周围那些涎水滴落的尸兽,并未立刻扑上。
它们竟如同接到指令般,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一道惨白的影子,踏着积雪与尸骸,不疾不徐地踱了出来。
三人看见,那是一只仅剩森白骨骼的狼形骸骨,眼窝中跳动着两簇妖异的暗红血焰。
它停在了数丈之外,下颌骨微微开合,一个嘶哑干涩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此天赋……如此根骨……小姑娘,你可愿入我血灵教?”
那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只要你点头,本座可亲自引荐,面见教主。届时,你便是我教圣女,享无上尊荣!”
“这声音……是方老魔!”
柳莺失声惊呼,抱着陈风的手臂都在颤抖,“你……你竟然从那位前辈剑下逃出来了?!”
“哼!”
骷髅狼首转向她,血焰跳跃:“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野修,不过是趁本座重伤,行那偷袭之举罢了。此仇,本座记下了,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原来……是师父的手下败将?
沈清禾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
这么说,师父无事了?
她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沫:“原来,就是你这条老狗,害死了黄沙镇这么多无辜百姓?”
“此言差矣。”
方幽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平静,“一群懵懂无知的凡人血食罢了,朝生暮死,与蝼蚁何异?他们的价值,便是在此刻,为我圣教大业、为我恢复元气略尽绵薄。”
“待你加入我教,沐浴圣主恩赐的血海,方知天地广阔,凡俗之情、蝼蚁之命,不过是阻碍我等追寻大道的尘埃与枷锁……”
“我呸你祖宗十八代烂屁眼的狗杂种!”
一句清脆却极其粗鄙的怒骂,猝然打断方幽的说辞。
柳莺呆住了,连怀里的陈风都咳了一半僵住。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面容清秀的少女。
这话……这话里浸透的市井秽气与泼辣狠劲,与与她方才那惊艳如仙的剑意,简直判若两人!
沈清禾胸口剧烈起伏。
这小半年来跟在师父身边,学文习武,煎药捣臼,几乎让她忘了,在遇到师父之前,她是在泥泞里打滚、为了一口吃的能偷能抢、挨了打能跳着脚用最脏的话骂遍对方祖宗十八代的小乞丐。
“我说,你就是个没卵蛋的阉货、生儿子没屁眼的孬种!靠吸人血苟延残喘的腐尸烂骨头!也配在这里放你娘的狗臭屁?!”
方幽眼眶中的血焰猛地一滞,随即疯狂跳动起来,传达出滔天的怒意:“好……好一个牙尖嘴利、不识抬举……”
“无上剑法二式——断妄!”
回应他的,是沈清禾毫无征兆暴起的一剑!
青芒再现,直斩骷髅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