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 捡来偏执王爷后,被强取豪夺了
- 友园里的向日葵
- 2137字
- 2026-01-11 18:00:21
谢覆川的注意力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告急拉回了几分。
他迅速扫过跪地的柳如眉和那中年男子,再结合沈青瓷方才没头没尾的话,心下已然明了七八分。
但此刻,他胸中那股因沈青瓷与顾西舟“亲近”而燃起的邪火仍未平息。
他不再看柳如眉等人,拉着沈青瓷转身便走,只对身后的严卓及亲卫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把他们都带走!详细审问,查明堤坝实情!”
这个“他们”,显然包括了顾西舟和那对柳姓父女。
“王爷!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啊!”柳如眉的呼喊被抛在身后。
谢覆川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沈青瓷带离堤坝,一路疾行,回到军营,径直进了他的主帅大帐。
帐帘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界。
一进帐内,他便猛地松手,沈青瓷踉跄着站稳。
不等她喘息,谢覆川一步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营帐支柱之间,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了绝对的压迫姿态。
他低下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额发上。
“沈青瓷,本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沈青瓷后背抵着冰冷的柱子,心口因疾走和紧张而剧烈起伏。
他气息的压迫和话语中的危险意味让她本能地战栗,但想到堤坝,想到自己那个模糊的念头可能关乎的战局和无数性命,她还是强压下恐惧,试图开口:“王爷,我……”
“顾西舟,苏砚……”
谢覆川却打断她,“你心里,到底还装着几个男人?嗯?”
这话一下子抽在沈青瓷心上,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了上来。
她脸色白了白,但她知道,此刻辩解与顾西舟的关系毫无意义,只会火上浇油。
她深吸一口气:“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堤坝要塌了,下游的百姓有危险。而且,”
她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我刚刚想到,或许可以利用这个。”
谢覆川眯起眼睛,审视着她:“利用什么?”
“水。”
沈青瓷语速加快,“如果这堤坝注定保不住,或者……如果我们能控制它坍塌的时机和水量……鹰嘴峡地势低洼,狄人主力盘踞其中,又值雨季河水丰沛……若能将水流导向或引入峡谷……”
她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核心意思却清晰。
谢覆川脸上的怒意慢慢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
他没有立刻斥责她异想天开,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念头,大胆,但并非完全没有军事上的考量价值。
水攻,古已有之。
片刻,他嗤笑一声,语气却依旧冰冷:“放水淹峡谷?沈青瓷,你可知那会淹死多少人?水流无常,如何精准控制?你以为这是儿戏?”
“可堤坝马上就要塌了!”
沈青瓷急道,“不放,它自己也会塌,到时候下游的村子一样保不住!至少……至少可以提前预警,撤离百姓,然后选择时机……”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己也知这个想法粗糙而充满变数,更蕴含着巨大的伦理困境。
谢覆川盯着她,忽然问:“是顾西舟告诉你堤坝要塌的?你就这么信他?”
“不是!”
沈青瓷立刻反驳,眼中带着被误解的急切。
“是那位柳姑娘和她父亲说的!他们看起来是懂水利地质的人!顾公子只是附和了他们的判断。王爷若不信,大可以立刻派人去仔细勘察验证!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
她语气中的笃定和焦急不似作伪。
谢覆川看着她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胸中那团躁郁的火焰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她似乎真的只是在担心堤坝和战事,而非刻意与顾西舟亲近。
但,这并不能完全消弭他的不快。
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目光依旧锁着她,声音恢复了属于祁王的冷静与威严:“此事,本王自有决断。堤坝之险,会立刻派人核实。至于你的想法。”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待查明情况再议。现在,你给本王记住。”
他伸手,指尖有些用力地点了点她的心口位置,语气不容置疑:“离顾西舟远点。你的心思,最好只放在该放的地方。否则,本王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听到任何关于苏砚的消息。”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帐外,扬声唤道:“严卓!立刻调一队工兵和懂水利的人,速去拒马旧堰!韩将军,随本王来!”
帐帘掀起又落下,带进一股冷风。
晌午时分,谢覆川紧急召集了韩巍等核心将领,柳如眉父女以及顾西舟也被请入帐中。
沈青瓷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和一些简单的点心,在帐外略作迟疑,便掀帘走了进去。
她知道此举有些逾矩,但她太想知道事态的发展了。
帐内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谢覆川正站在沙盘前,闻声抬眼,见她进来,眉头蹙了一下,但并未出声斥退。
顾西舟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平静地移开。
柳如眉则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
沈青瓷低着头,将茶点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然后便默默退到谢覆川身后,垂手而立,做出随时等候吩咐的姿态,耳朵却竖了起来。
谢覆川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转向众人,声音沉冷:“情况诸位都清楚了。拒马旧堰危如累卵,柳氏父女的勘察结果与工兵回报基本吻合。被动等待其溃决,下游生灵涂炭,且水势失控。若我们要动,就必须快。”
柳如眉立刻接口,语气急切但条理清晰:“王爷明鉴!根据最新的水文测算和坝体应力模型,最多再承受一两场中等规模的降雨,坝体极有可能发生大规模滑移崩塌。”
“到那时,数十万方蓄水倾泻而下,速度、方向、冲击力完全无法预测,后果不堪设想!如果我们能在它自然崩塌前,以可控的方式引导泄流,虽然仍有风险,但至少可以最大程度地降低对下游特定区域的毁灭性冲击。”
“好。”
谢覆川决断极快,“事不宜迟。韩将军,你立刻调派一队可靠工兵及熟悉水性的士卒,由柳先生(柳如眉之父)指导,连夜赶赴旧堰,着手进行引导泄流的准备,但绝不可擅动,等本王最终命令。”
“严卓,你带另一队人马,并抽调部分文书吏员,即刻前往下游各村,组织百姓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