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爷,这是白天

沈青瓷醒来时,身侧已空。

谢覆川已经离开了,沈青瓷松了一口气。

她动了一下,才发现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无一处不酸痛,尤其是腰腿间,稍一挪动便牵起一片隐秘的不适。

天光早已大亮,透过窗纱,明晃晃地刺眼。

佩儿一直在外间候着,听见帐内细微的响动,轻手轻脚进来。

屋内满地的破碎的衣裳布料,让佩儿的脸上都忍不住一红。

“姑娘醒了?热水一直备着,您先沐浴舒缓一下吧?王爷天未亮便去前头处理公务了。”

天未亮就走了。

沈青瓷怔了一瞬,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堵在胸口。

那男人近乎不知疲倦地折腾了她大半宿,不知疲倦似的,仿佛要将她揉碎。

怎么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按时起身,从容地去处理他的江山大事?

谢覆川这个狗男人!

他是铁打的?

她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失去血色的唇,在佩儿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忍着浑身的酸痛,慢慢挪向屏风后的浴桶。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带来了些许慰藉,也让她更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惨状。

水面之下,从锁骨蜿蜒向下,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或青或紫的淤痕和鲜明的咬痕。

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浸在热水里,传来细微的刺痛。

昨晚那些混乱的、被汗水与泪水模糊的、充满压迫与掠夺的画面,随着这疼痛,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佩儿低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佩儿应声退下,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水波轻荡的微响。

沈青瓷滑下浴桶,将整个人沁在温热的水中,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散开。

泪水无声地涌出。

完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自愿也好,被迫也罢,从昨夜起,她彻底成了谢覆川的女人。

身体被侵占,尊严被碾碎,过去那个一心只想找到师兄、自由自在的苏青瓷,似乎也随着昨夜一并死去了。

剩下的,是一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沈青瓷,一个浑身布满他印记的沈青瓷。

这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搅,比身上的疼痛更难以忍受。

她抬起湿漉漉、指尖微微发皱的手,抚上自己空荡荡的脖颈。

昨天来之前,她特意取下了那枚白玉平安扣。

她不能……不能戴着它做那种事。

那是对师兄心意的玷污,也是对这份牵挂的亵渎。

可此刻,颈间空了,心口的位置也仿佛随之空了一块,凉飕飕的,透着风。

热水再暖,也捂不热那片骤然裸露出来的冰冷。

她慢慢在水中蜷缩起来,双臂环住曲起的膝盖,额头抵在膝上。

她终是忍不住边哭边喃喃道:“师兄,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师兄,我该怎么办……”

“刚从本王床上爬下来,转头就想着别的男人?”

谢覆川低沉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骤然在屏风边响起。

沈青瓷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谢覆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内室,他听到了?

她飞快地抬手抹去眼角的水和泪,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不能激怒他,至少现在不能。

师兄的消息还捏在他手里。

“王爷。”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往水下缩了缩,双臂环抱胸前,试图遮掩。

“请王爷暂且回避。”

谢覆川非但没走,反而缓步踱到了浴桶边。

他目光缓慢地扫过她浸在水中的肩颈,那些他留下的痕迹在温水浸润下愈发明显。

她肌肤本就白皙,此刻被热气蒸腾,透出淡淡的粉色,更衬得那些淤痕触目惊心。

他看着那些痕迹,眼神幽深。

他不是没有自制力的人。

皇子成年,自有专门的宫人引导通晓人事,这不是他第一次。

只不过,他对这种事向来缺乏兴致,觉得不过如此,甚至有些无趣。

看着别人耽溺于此,在他看来与玩物丧志无异。

可昨夜面对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看到她因疼痛而流泪,他是心疼的。

但却像着了魔,心底那股陌生的躁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非要把她揉碎,听她在耳边破碎的呜咽,感受她细微的颤抖。

直到在她身上到处是痕迹,都是他的气息。

此刻,看着热水里的她,他心头非但没有半分懊悔,反而升起一种隐秘的、近乎扭曲的满足感。

她终于是他的了。

从身到心,都刻上了他的印记。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微凉,触上她锁骨一处深红的咬痕。

“这里,”他指尖稍稍用力,按了按,让她疼得瑟缩了一下,“还有哪里,是本王没见过的?”

沈青瓷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一缕湿发黏在泛红的腮边,咬紧了牙没吭声。

谢覆川却忽然俯身,手臂探入水中,准确无误地箍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那腰肢细软,还带着水滑的触感。

他稍一用力,竟直接将她从水里捞着站了起来!

“啊!”

沈青瓷惊呼一声,瞬间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水花哗啦溅起,又淅淅沥沥落下,沿着她脊背、腰线、双腿落下。

她慌得无所适从,又羞又恼,挣扎着想遮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徒劳地挣扎。

谢覆川对她的反抗置若罔闻,径自抱着她湿漉漉、微微发颤的身子,空出一只手,开始解自己腰间玉带。

“替本王更衣。”

他命令道,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目光却未曾从她布满水光与红痕的身体上移开。

沈青瓷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王爷,这是白天!”

她脸上不知是羞是气,涨得通红。

“这是本王的王府。”

谢覆川手上动作未停,玉带扣已开,外袍松散。

“昨夜,不是你自己说的,取悦本王?”

沈青瓷脸色白了又红,咬牙看着他。

终究还是颤抖着伸出湿冷的手,褪去他的外袍。

屈辱感如同这满室的水汽,无孔不入。

褪去外袍,谢覆川直接跨入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