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泪痣
- 捡来偏执王爷后,被强取豪夺了
- 友园里的向日葵
- 2103字
- 2026-01-06 18:00:22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
谢覆川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眉骨深邃。
他长得真好看啊。
是让女子都自惭形秽的好看。
只有二十五岁的他,却有些年轻人不该有的沉稳和睿智。
沈青瓷曾听过关于他的种种。
说他生母是皇帝曾经最宠爱的妃子,艳冠六宫,也背负“妖妃”之名。
她死得不明不白,死后不过三日,皇帝泯灭了她所有存在的痕迹,不许任何人提起。
那时才十岁的谢覆川,便从云端直坠泥淖。
宫里的孩子最会看眼色,那些明里暗里的践踏,他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北境狼烟起,十四岁的他自请入伍,从小卒做起。
再后来,便是“祁王”二字响彻南北。
战场之上,他算无遗策,用兵狠绝,从无败绩。
赫赫战功垒起来,却也垒成了今上心中一根刺。
功高震主,古来皆然。
于是,战事方歇,他便主动请离中枢,远赴这偏远的雍州。
有人说他是自保,也有人说是心灰。
可雍州在他治下,不过数年,竟成了烽火连天中难得安稳的富庶之地。
那些传言里,总绕不开他性情中那股“疯”劲。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未必留情,行事常出人意料,不循常理。
直到她闯入他的世界,用亲身印证了他的“疯”。
她定了定神,将那些纷杂的念头压下去。
无论他是战神还是疯子,此刻坐在那里的,是她唯一能换取师兄消息的人。
他穿着常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却更显出一种沉稳的、近乎慵懒的英俊。
听到门响,他并未立刻抬头,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内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半个月,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冷着她,是他给自己下的命令。
他需要她看清自己的处境,需要把她那份倔强磨平。
他要她自己走过来。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不过几日,他便开始烦躁。
公务时常走神,眼前总晃过她的脸。
有几个深夜,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偏厢外,隔着窗,看她蜷缩在床上的模糊轮廓。
有一次,他偷偷推门进去,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忍不住俯身,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似乎在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他竟像做贼般仓促直起身,迅速退了出去,生怕被她发现。
真是疯了。
杀伐决断这些年,何时用过这般迂回又可笑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更可笑的是,这手段折磨着她的同时,也一分不差地反弹回他自己身上。
看到下属呈报她每日用了什么、说了什么,成了他处理冗杂军务间隙里的一点慰藉。
他不断地问自己,这样的牵肠挂肚,真的仅仅是因为那张与云辞相似的脸吗?
云辞不会让他如此费神,云辞更不会让他产生这种强烈的、想要彻底征服又怕捏碎了的矛盾心绪。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明日便去偏厢时,她来了。
沈青瓷走到书案前,停下。
他还是没有抬头。
她看着他执书的手,指节分明。
她忽然伸出手,直接抽走了他手中的书卷。
谢覆川指尖一空,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她的脸颊被热水蒸腾过,又经夜风吹拂,泛着一种浅浅的、不正常的红。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谢覆川瞳孔微缩的事。
她绕过书案,走到他身侧,没有犹豫,直接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动作有些生涩,带着刻意模仿的痕迹。
谢覆川立刻就想到了伊人笑,那些女子取悦客人时,惯用的便是这般姿态。
她甚至学得不全,身子有些僵硬,落座的力道没控制好,撞得他闷哼一声。
柔软的躯体带着沐浴后的微湿暖香,瞬间盈满他的怀抱。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
“你做什么?”
他开口,手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稳在自己怀中,没有推开。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想,取悦王爷。”
话音落下,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极轻地笑了一声。
“学得不错,”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莫名的涩意,“看来伊人笑没白待。”
沈青瓷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是在嘲讽她拙劣的模仿,还是不满意?
他忽然空出一只手,拿起书案上蘸了墨却未落笔的毛笔。
极其仔细地、缓慢地,在她左眼下点了一颗小小的泪痣,笔尖微凉。
沈青瓷睫毛剧颤,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躲闪。
画完了,他稍稍退开些,端详着。
这颗泪痣,是她与云辞,唯一的的区别。
云辞的左眼下,就有这样一颗泪痣,但她没有。
他看着她茫然中的眼,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等得太久了。
这个吻骤然爆发,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没有丝毫温柔可言。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几乎窒息时,他才略略退开,气息不稳,眼底是彻底燃起的火。
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内间。
接下来的事,对沈青瓷而言是极度混乱的。
她仿佛一片飘落的树叶,被抛入海浪之中,毫无还击之力。
谢覆川可以说是毫无怜惜。
她眼角落出泪来,与方才画上的那颗“泪痣”墨迹混在一起,晕染开一小片狼狈。
恍惚中,她好像听见他在她耳边,含糊地唤自己。
“阿瓷。”
不知过了许久,风暴终于停下来。
沈青瓷只觉得浑身酸得像散了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缓了许久,才积攒起一丝气力,咬着牙,想要从他怀里挣脱,踉跄着下床,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脚刚沾地,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攥住。
谢覆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睡沉。
他手臂一收,轻易就将她重新拽回床上,箍进怀里。
“今晚就在这儿睡。”
他手掌抚过她光滑的肌肤,暧昧之味再次袭来。
沈青瓷身体一僵,惊慌地摇头:“不……不要了……”
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和恳求。
谢覆川低笑一声,吻了吻她汗湿的肩头。
“乖。”
黑夜漫长,殿内红烛光影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