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登基称帝,逆天改命
山海关外的偷袭与军中的谣言,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大胤北疆防线和朝廷中枢。战报和流言几乎同时抵达京城,朝野上下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恐慌。一些原本就对太子激进政策不满或与盐商利益勾连的官员,开始借着谣言暗中推波助澜,朝会上质疑甚至指责太子“举措失当、引火烧身”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皇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北疆军情紧急,朝堂却暗流涌动,这种内忧外患的局面,是任何一位君主都不愿看到的。他再次紧急召见太子和几位核心重臣,地点却不在御书房,而在更加私密、象征着最高军事决策权的“武英殿”。
武英殿内,巨大的北疆沙盘已经布置妥当,山川关隘,旌旗标号,一目了然。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议事都要凝重。
“陛下,山海关守军虽击退偷袭,然军心已受谣言所惑,士气低落。蓟辽总督奏报,已按太子殿下之前所议,公开部分叛逆罪证,严惩谣言散布者,然收效尚需时日。且鞑靼游骑活动愈发猖獗,关外数个墩堡哨所已失去联络,恐已遭毒手。”兵部尚书忧心忡忡地汇报最新军情,“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向山海关增派援军和物资,提振士气,稳住防线!臣请陛下准予,调京营骁骑营、神机营各一部,火速北上!”
“不可!”户部尚书几乎是跳起来反对,“京营拱卫京师,岂能轻动?且京营北上,粮草辎重转运何来?国库如今……”他看了一眼太子,硬生生把“被太子折腾空了”的话咽回去,“国库实在难以支撑如此大规模远距离调兵!陛下,不如令山西、大同镇兵就近增援,或可节省些许。”
“山西、大同兵力本就不足,自守尚可,何来余力援他?且路途崎岖,缓不济急!”兵部尚书反驳。
几位阁老也是争执不下,有的主张死守,有的主张集结重兵寻求决战,还有的竟然隐隐提出可考虑“暂时后撤,诱敌深入”的荒唐建议,立刻被皇帝厉声呵斥。
朱二蛋静静地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关隘,每一处可能的进军路线。系统新解锁的【初级军事战略推演】能力在他脑海中悄然运转,结合他已有的情报,快速地分析着敌我态势。
敌人(鞑靼奸细及可能的“天命盟”内应)的目的很明确:制造混乱,削弱守军,甚至可能想打开一个缺口。他们目前使用的是骚扰、偷袭、散布谣言的心理战结合小规模破坏。那批主要火药还未现身,是关键变数。而我方优势在于关隘险固,主场作战;劣势在于军心受扰,内奸未清,且对敌人的具体兵力、主攻方向不明。
“父皇,”朱二蛋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打破了殿内的争吵,“儿臣以为,此刻争论是否调京营北上,或由何处调兵,皆非首要。”
皇帝看向他:“太子有何高见?”
“首要在于,弄清敌人真正的意图和主力所在!”朱二蛋指着沙盘上山海关两侧的燕山山脉,“鞑靼骑兵长于野战,拙于攻坚。山海关天险,绝非其首选主攻方向。近日关外游骑猖獗,关内奸细偷袭,更像是在佯动,吸引我军注意力,掩护其真正的行动。”
他手指沿着燕山山脉滑动:“儿臣怀疑,其真正目标,可能是这里——喜峰口,或者古北口!这些隘口虽不如山海关雄壮,但地势相对平缓,且有隐秘小道可通。若敌以精锐轻骑,在内部奸细接应下,趁夜奇袭一处隘口,再以那批火药爆破关门或制造混乱,很可能撕开一道口子!一旦口子打开,后续骑兵涌入,便可直插蓟州,威胁京师!”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仔细一想,太子所言极有可能!鞑靼人不是傻子,硬撼山海关实属下策,奇袭薄弱环节才是上选!
“若真如此,该当如何?”皇帝急问。
“双管齐下!”朱二蛋斩钉截铁,“第一,山海关方向,不可松懈,但也不必过度增兵。令蓟辽总督精选敢战之兵,加强夜间巡逻和反偷袭演练,同时,在关内展开更严厉的肃奸行动,利用号衣线索和范永昌案牵连名单,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务必在敌人发动前,尽可能清除内应!”
“第二,即刻秘密增兵喜峰口、古北口等险要隘口!但不能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可令京营或山西兵马,以‘换防’、‘演习’、‘押运粮草’等名义,分批秘密进驻,加强防御工事,多备擂石滚木、火油金汁。同时,在这些隘口后方,预设伏兵和机动兵力,一旦遇袭,可迅速支援,并堵截可能渗入之敌。”
“第三,”朱二蛋眼中闪过寒光,“主动设饵,引蛇出洞!既然敌人在找内应,我们何不将计就计?挑选绝对可靠的死士或降卒(如果可能),伪装成被我们抓获、又‘侥幸逃脱’的范永昌同党或军中内奸,携带半真半假的情报(如某处隘口防守‘松懈’、‘内有接应’),设法‘逃’往关外或与敌接触。以此设下陷阱,诱敌来攻,然后聚而歼之!”
“第四,关于那批火药,”朱二蛋语气凝重,“必须假设敌人已经获得,并可能将其用于奇袭。命令各隘口守军,加强火药库和关键设施守卫,同时准备沙土、湿棉被等物,以备灭火防爆。另,通知赵虎,追查重点转向喜峰口、古北口方向,并留意关内外是否有异常的地面震动(挖掘地道?)或硫磺气味。”
一番话,从战略判断到战术布置,从防御到诱敌,考虑周详,思路清晰,甚至想到了敌人可能使用火药的各种方式。几位兵部将领和阁老听得频频点头,连一向挑剔的户部尚书也无话可说。太子这军事眼光,简直不像深宫养出来的!
皇帝眼中精光闪动,看向朱二蛋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个儿子,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多了。
“就依太子之策!”皇帝拍板,“兵部、五军都督府,立刻按太子所议拟定详细军令,密发北疆!京营骁骑营抽调三千精骑,以‘秋季演武’为名,分批秘密前往喜峰口、古北口方向!此事由太子全权协调督办,各衙门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儿臣领旨!”朱二蛋肃然应道。他知道,皇帝这是把北疆防务的部分核心决策权和协调权,真正交到了他手上。这是信任,也是巨大的责任和考验。
“此外,”皇帝顿了顿,看向朱二蛋,语气意味深长,“朝中谣言,甚嚣尘上。太子,你既主理此事,便需拿出切实成果,以正视听,安朝野之心。北疆若能稳住,叛逆若能擒获,谣言自破。若不能……”后面的话皇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儿臣明白!”朱二蛋躬身,“定不负父皇所托,不负天下所望!”
从武英殿出来,朱二蛋立刻返回东宫,进入了彻夜不眠的工作状态。一道道加盖了太子印信和“如朕亲临”金牌背书的密令,从东宫发出,飞向北疆和相关部门。他需要协调京营秘密调动,需要与兵部推敲设饵细节,需要督促赵虎加快追查,还需要关注林婉儿在南边“善政宣传”的进度以对冲谣言……
就在他忙得脚不沾地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顽强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制定并推动‘北疆防御及诱敌计划’,展现出色军事谋略,获得皇帝进一步信任与授权。奖励威望值+80,帝王气运+30,‘初级军事战略推演’能力小幅提升。】
【主线分支‘盐值担当’任务最终提醒:剩余时间——十天!‘以毒攻毒’、‘意外之财’成就尚未完成!请宿主把握最后机会!成败在此一举!‘黑科技图纸’和‘运气骰子’正在等待它们的主人!】
朱二蛋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十天!就剩十天了!他这边正要指挥千军万马跟外敌内奸拼命,系统还在这惦记着那点“咸鱼”成就和“外快”!
“系统!你是不是存心的?!我现在哪有空去搞什么‘以毒攻毒’、‘意外之财’?!你让我去战场上用盐巴丢敌人吗?还是让我去抄范永昌家的时候顺手牵羊?!”他在脑海里怒吼。
【叮!宿主请息怒。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成就未必需要在战场上直接完成。范永昌案涉及盐务,其产业、其党羽、甚至其阴谋本身,或许都蕴含着完成成就的契机。请宿主发散思维,灵活运用手中资源和当前局势。例如,‘以毒攻毒’,未必是用盐,也可以是利用敌人自己的阴谋反制敌人。‘意外之财’,未必是贪污,也可以是‘合法’的战利品或‘计划外’的收益。本系统相信宿主的智慧!】
系统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朱二蛋混乱的脑海。
利用敌人自己的阴谋反制敌人?计划外的收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北方地图,投向了范永昌那些已被查封的产业清单,投向了……那个关于“芒硝”的偶然发现。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起来。
或许……真的可以一试?
既能打击敌人,又能完成那该死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首要任务是稳住北疆,执行防御和诱敌计划。这个疯狂的想法,需要更周密的谋划,也需要……一点点运气和时机。
“福安!”他唤来心腹太监,“立刻去请沈詹事过来!另外,让内务府把查封范永昌产业的详细清单,尤其是涉及矿产、作坊的部分,尽快送一份副本到东宫!”
“是!”福安领命而去。
朱二蛋走到窗边,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正酝酿着一场决定国运的风暴。
而他,不仅要在这风暴中稳住船,还要想办法,从这惊涛骇浪里,捞起两条指定的鱼,再顺手……摸一颗可能存在的珍珠。
这难度,简直堪比地狱模式。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那股属于前世屌丝的“光棍”狠劲和穿越以来逐渐培养出的权谋胆识,竟然让他感到一丝……兴奋?
“妈的,拼了!”朱二蛋低声骂了一句,眼中却燃烧起熊熊斗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文渊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密信,声音都有些发颤:
“殿下!蓟辽总督急报!喜峰口守军……在夜间巡逻时,截获一名试图翻越边墙的奸细,从其身上搜出……一份标有喜峰口防御薄弱点和接应信号的草图!还有一小包……疑似范永昌作坊特制的火药!审问之下,那奸细招供,他们共有三路人马,分别探查喜峰口、古北口和……永平府一处废弃矿坑!约定三日后,若信号畅通,便……便里应外合,同时发难!”
永平府矿坑?朱二蛋心中一震!范永昌的产业清单里,好像就在永平府有几个旧矿!难道……
敌人的主攻方向,真的是喜峰口或古北口!而那废弃矿坑,很可能是他们隐藏火药或聚集人手的秘密据点!甚至……可能是“以毒攻毒”的关键所在!
时机,似乎突然出现了。
“好!”朱二蛋不惊反喜,眼中锐光爆闪,“传令蓟辽总督,按原计划,在喜峰口、古北口张网以待!同时,立刻派精兵,包围永平府那处矿坑!要活的!尤其是矿坑里的东西和人,务必完整拿下!”
他转向沈文渊,语气急促:“文渊,你立刻去准备!我们要给北疆的将士们,还有朝野上下,送上一份‘大礼’!一份能一举扭转乾坤、让所有谣言不攻自破的‘大礼’!”
沈文渊看着太子眼中那近乎燃烧的光芒,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被其信心感染,重重点头:“臣,这就去办!”
北疆的风暴眼,似乎正在向永平府那个不起眼的废弃矿坑转移。
而朱二蛋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情报,迅速变得清晰和可行起来。
盐值任务的最后期限,北疆危机的关键时刻,竟然奇妙地重合了。
是巧合,还是命运?
朱二蛋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一场决定性的较量,即将在那座废弃的矿坑内外,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