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仪式

“左边！”

陈封一个躲闪，向右倾斜，堪堪躲过了那自阴影中生长的怪物。而后意念一动，手肘处生长出光剑，向前一刺，那怪物顿时四分五裂。

“诶这玩意还真好用！”

挥舞着光剑，陈封乐的像个八岁的孩子。大概男人都这样——他手里这把武器隐蔽性强，伤害高，攻速快。无论是正面对抗还是背后偷袭都很适合。最关键是……还很帅。

上手没多久，他已经开始思考离开后把这东西偷偷昧下来的可能性了。

或者和‘地狱海盗团’的队长商量一下，报个战损……

当然，这需要他们的‘出去’是全须全尾的走出去。而不是碎成好几块后被人拿编织袋扛出去……

“这好东西，我当年怎么没见过。”

“大叔你当年也做过深潜者？”

另一个走了过来。本来这东西外表都相同，大楼之中浓烟滚滚，视野受限，扩音器又有失真效果。不熟悉的情况下很难分辨里究竟装的是谁。但眼前这位……从那前胸后背到处都被画满的，充满了童真与想象力的涂鸦中。陈封看得出来，她就是这个深潜者小队，‘地狱海盗团’的团长。

也就是那个张扬的红发姑娘，名字叫亚希。

陈封今年四十多岁，孩子都上高中了。亚希还很年轻，大大咧咧的。混熟后就开始叫他大叔了。

倒也没问题。

“嗯。我……算是吧。不过我们以前的装备可没你们这么好，老型号的上可没有这种东西。还得是你们这个好用。”

在隐秘一侧，许多现实现象都会被扭曲。人类常规意义上的科技手段绝大多数都会失效。通常来说调查员只能靠自己，还有，就是一些隐秘物。

“奥。这是新技术。近几年隐秘侧不是越来越活跃了吗，那些研究人员也拿出了不少好东西。这个光剑，好像叫什么单兵作战7.24来着，据说是从隐秘物里得到的灵感。好像还有人准备造飞机大炮之类的，就是不知道成没成功……”

“诶，大叔，别玩啦。忘了和你说了，这东西哪哪都好，就是一个问题……”

话音未落，陈封手中的武器忽然失去了光泽。

这时候姑娘的后半句话才刚吐出来。

“就是能量耗的太快……呃，就像现在这样。”

陈封老脸一红。

这时地狱海盗团剩下的三名成员也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个子矮小的姑娘说。

“正好，大家先休息一下。五分钟，做最后的准备。根据雷达显示，我们距离那个最中心的……源头。已经不远了。大家养精蓄锐，调整状态。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战斗了。”

自从进入这片被隐秘侧影响的地界开始，一路上，五人小队不断被各种各样的怪物袭击。那些东西没有神志，只是在现实扭曲的夹缝中产生的阴影。虽然不难对付，但胜在数量多，而且，防不胜防。

哪怕是铁打的机器也会磨损。一路走来，众人已经开始疲惫了。

五人分散着坐下，陈封还在研究手中的光剑。一名队友拿来了能源盒，教他如何充电，陈封乐呵呵的，好像心情越来越好了。

“大叔，你这心态可以啊。”

亚希一挑眉“他们总说我没心没肺。现在看来，你比我还要没心没肺。哈哈！”

陈封：？

不管你是想夸我还是骂我。姑娘，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当然他现在也没心情去计较语言的艺术，而是回复道。

“再怎么说我也比你们大。年龄嘛，这东西，吃过见过的多了。自然就想的开了。就是，我唯一有点放心不下的还是我家女儿，她比你们小一些……”

“哦。说的也是。大叔你已经是老了。不对，这个年纪，我记得你才四十多，还不算老。应该就是个……中登？”

陈封表示我真拳头硬了。

不过这没心没肺的姑娘很快就被拉走了。大概她的队友也不想先看到一场自己人火并。陈封想了想，又叹了口气。

大概正如亚希所说，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已经和年轻人有代沟了。怪不得女儿越来越烦自己了，最近一段时间都爱搭不理的。前两天看到她和一个小黄毛拉手走在路上，自己吓个半死追过去后才发现对方也是个女孩……

忽然，地面震了一下。

“不对！”几人在瞬间起身，从散漫的状态中恢复过来。陈封看到那个一路上始终在盯着探测器的姑娘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休谟指数正在极速降低。现在，现在已经快跌到十了。而且还在下降，现在，现在已经到十了！”

“大家！我们必须抓紧行动！”亚希接过话头，朗声对着众人说“在休谟指数跌到零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源头！”

休谟指数跌到零，代表着一片区域彻底脱离现实。当然这并不代表其完全进入隐秘侧。因为休谟指数还有负数……最多也只算是空间在现实与隐秘之间飘荡。但这同样很危险。一个最显著的特征是：在休谟指数为零甚至零以下的场域中，时间与空间很可能是断裂，不连续的。

那种场景下，人类，与待宰的牛羊，没有本质的区别。

五人立刻向着探测器显示的方向狂奔。

跑着跑着，大概是‘正经’的正面效果消失了，陈封还能听到亚希那崩溃的大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休谟指数还会降低啊！我们不会要完蛋了吧！不行啊，今晚就是《海盗王》更新的日子，我还有一集漫画没看呢呜呜呜……”

然后，陈封眼睁睁看着那个引路的娇小姑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根巨大的人格修正棍（他感觉那大概是某种隐秘物），一棍子下去，亚希不说话了，捂着屁股嗷嗷叫还跑的更快了。

“扰乱军心！该打！”

然后陈封发现那个拎着棍子的姑娘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嗷嗷嗷嗷！加油啊！冲啊！上啊！”

陈封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下意识大喊，同时加快了脚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整个队伍的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

时间退回到不久之前。

看着半空中那模糊的一团，王令没多废话。无数符文在虚空中显形，淡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眼睛晃瞎。

如此庞大的规模，是王令现阶段能发出的最强一击。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打在那无形之物身上，王令却皱起了眉头。

没用。

待得多余的光芒散去，虚影依旧在那。而且，愈发凝实。

并不是对方防御太高，攻击无效。王令确信自己的湮灭的确毁灭了什么东西。只是，在下一刻，虚影又自己长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仪式已经开始，纯白之门与世界本源相连。难道你还能毁灭这个世界……”

聒噪！

王令虚空一握，符文便将所有教徒高高悬起。但结果也是一样。王令只能令他们感受到痛苦，但在仪式结束之前，这些人是杀不死的。

王令还尝试带走那些孩子。发现同样无法做到。

孩子、教徒……正如洛淋所说，这一切都是仪式的一部分。并不是王令先前与教徒的虚以委蛇浪费了时间。而是仪式刚开始的时候张堰还活蹦乱跳的呢——他想干涉也没办法啊。

终于，那模糊光影中的形迹现出了真身。

一扇门。

纯白的……门扉。

……

王令听到了一些声音。

一些……不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