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交谈
- 隐秘侧邪神,从投放怪谈开始
- 趴地
- 2599字
- 2026-01-26 01:24:02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王令大脑宕机了一下。但他没有把情绪表现在脸上,而是反过来问。
“你说什么?”
“因为……”元依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那次,纯白圣会的降临事件。你为什么能一直跟踪他们直到仪式现场?”
“啊?”
本来以为是你自己的邪神人间体身份暴露了。现在,王令真懵了。
于是元依又给他解释,大概就是当初汇报事件时齐胜所提到的那些疑点:为什么他身为一个普通人,却能一路闯进邪教徒呼唤神明的仪式现场?总不至于那些教徒都是傻子吧。
这......
王令一时间也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
他发现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居然被自己忽略了。自己占据这具身体是在原主张堰进入仪式现场并被杀害后,杀害原主的就是纯白圣会的黑袍信徒之一。这些都是毋庸置疑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自己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但,这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原主能够不被发现地跟随纯白圣会一直进入仪式现场。
王令再次去搜索原主的记忆。恍惚之间,王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去楼下超市买零食的年轻小伙发现了疑似是失踪孩子的踪迹,正义感十足的他决定见义勇为。于是张堰就跟了上去——就跟了上去?
张堰并没有出神入化的跟踪技术,他不是隐藏身份的神秘特工或者退役大佬,在那晚的一切发生之前他就是个普通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运用一些从漫画与电影里学来的所谓跟踪技巧,一路尾随一伙戒备森严的邪教徒,居然还真给他闯进了仪式现场。
纯白圣会那些家伙们疯疯癫癫的不假,但疯子又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行动的危险性,且在此之前做了尽可能充分的准备。仪式地点在亚恩区,他们当晚在区域内部制造出多起骚乱来使管理局疲于奔命。付出惨痛代价,只为了隐藏真正的行动意图。
他们几乎成功了。
纯白圣母降临现实的大门被王令亲手关上。王令到场则是因为他找到了一具合适的身体。一切的根源,其实都是张堰。
那个高喊着正义的家伙,真的拯救了这座城市。
......
“我不知道。”
王令看着元依,露出苦笑。
“我真的不知道。”
尽管对张堰进行过拆包,但王令所得到的就只有他的记忆。就像在看一场第一人称的超真实电影,他的视角只被局限在主角身上,感受着张堰的一举一动。对于镜头外发生的一切并不清楚。
而且,那些张堰已经遗忘的记忆,王令也同样找不回来。
这孩子大概脑子不太聪明。小时候的记忆也不剩下太多,只有一些和小伙伴们追逐打闹的画面。
他向元依解释了自己的情况。就完全按照前身留下的记忆来,完完全全的大实话。其实总结起来不过也就三个字:
不知道。
五个字:
真的不知道。
一堆字:
我真的不知道啊就当时莫名其妙地跟上去了然后对面也没发现我就一直跟着走着走着就到地方了然后一堆事balabala的。
他说这么多主要也是为了让自己显得真诚一些。不然,王令也怕对面的姑娘觉得自己是在敷衍。但明显是他多虑了。元依目光中尽是温和,而后,展颜一笑。
“谢谢你。”
“啊?”
说起来,这还是王令第一次看到元依露出这种喜悦的神情。记忆中似乎没见这姑娘笑过。她总是冷冰冰的,
王令又不明白了。
他想过元依或许会质疑。但从未料到,她竟显得如此歉意。
“谢谢你。王令。我……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已经是队友了。”元依吐出一口气“上次你为管理局立下了巨大功劳。这次我们并肩作战。期间你还救了我,我却因为这些事情在怀疑你。”说着,元依站了起来,向王令深深鞠了一躬:“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为我先前的不信任。我并不要求你能原谅我,你大可以认为我是个卑劣的人。这是我应得的。事实上,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好正式啊。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正在向某种......正经且感人至深的方向发展,王令又坐不住了。
某种名为‘犯贱’的基因正在他的体内蠢蠢欲动。
于是,王令搓起手,开始嘿嘿嘿地笑道:“既然这样,作为被误解,被伤害的一方。我讨要些补偿,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能看见元依的身子抖了一下,姑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还在说:“我,我会尽可能满足你的要求的。”
于是王令嘿嘿嘿地更起劲了。
“V我50。”
“啊?什么?”
考虑到异世界没有疯狂星期五,这种反应还是理所应当的。只是王令有点伤心,穿越到一个没人懂自己烂梗的异世界。总觉得生活少了许多乐趣。
“哦,我的意思是,请我吃顿饭吧。”
“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啊。”王令说:“我们毕竟是队友了。以后还得靠你照顾呢。不然呢?不然我还能要你三个月工资奖金加绩效一分不少地打我卡里然后换上可爱的猫耳女仆装每天下班回家对我说一句狗修金萨玛再去厨房炒俩菜......”
王令及时地止住了嘴。
因为他发现在听到自己的前半段话之后这姑娘真的掏出了手机,正在输锁屏密码呢,听到了自己的后半句话,然后就一脸羞愤交加地望了过来......
看来有些玩笑还是不好乱开的。
总之,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归还是好的嘛。
经过一段有惊无险的冒险,安逸地躺在午夜的草地上,吹着夜风,和身边的朋友说说笑笑......这是王令进入现实的第十六天,他感觉似乎......还不错?
那很好了。
......
一间狭窄而逼仄的单人居室。
刺眼的惨白色灯光之下,墙壁、地面、床板……一切存在,或仅仅是可能存在坚硬物品的区域都被柔软的材质包裹着。房间里只有最基础的生活设施,一张床,一把椅子,以及一个便桶。女人就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光秃秃的墙壁,一动不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女人抬头。
她浑身上下满是人为施加的束缚,手脚被沉重的枷锁链着,材质是某种青灰色的坚硬金属,金属上满是造型奇特而古怪的奇术符文。那些符文宛如活物一般,像是一条条粗壮的虫子,扭曲,纠缠在一起,频闪微光,具备着某种常识难以解释的生命力。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没有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孔洞。眼里没有眼球,嘴巴里没有牙齿,鼻子所在的位置更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她看向的方向,一道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女人的栗色长发早已不复从前的光泽,第三只右手的手指动了动,脸上五官挤在了一起,想要做出一个表情。
微笑。
“你来了。”
她的声带已完全损毁,被管理局抢救出来时,身上许多部位已经发生了异变。她现在只有一米二不到,按理说过分狭窄的胸腔会损害内脏,但她依旧活着。上次管理局进行的扫描报告显示,那些器官早已经融合成了一体。
即便这样,被囚禁的半个月来,洛琳的表情却始终是平和的。
闸门彻底开启,立刻扫进来几道红光,瞄准洛琳全身上下各个位置。这些是管理局的警告,每道红光都代表着一种足以瞬间将她杀灭的武器。无声的警告盘旋过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陈封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几乎丧失人形的家伙。
“你为什么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