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调查

这玩意应该还能修吧！

一片虚无之中，王令释放出符文，尝试捕捉那股力量——他成功了。只能说是好在反应及时，在那渺小而微弱的存在即将被隐秘毁灭的最后一刻，王令成功救下了它。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

王令开始尝试修复它。

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增长，王令越来越能够控制这具身体，这种未知而可怕的，来自隐秘的力量。这无需学习，完全是某种本能。就像是人类幼崽天生掌握呼吸与吞咽一样。

有时候，当现实世界的自己安静下来（这通常源于被管理局突击补习搞到生无可恋或半夜失眠），王令也会去思考一些……更加形而上的问题。

自己还是自己吗？

如此强大的力量，被一个来自地球的人类灵魂操控着。掌握如此力量的自己，还算是那个，来自遥远异乡世界的孤独灵魂吗？

……

王令觉得自己是。

……

修复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因为那个小东西实在被破坏得太彻底了，许多东西都已经完全消散。于是王令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加入了许多——属于自己的部分。

好吧其实王令在过程中也没发挥出多大作用。

王令其实也不懂其中的原理，只是单纯地觉得应该这么做。或者说，他只是决策层。意识下了决定，就像命令系统一样，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总之，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过后。那个气息微弱的小东西又莫名其妙活了过来。还活泼了许多。变成了一个同样淡金色的小光点。亲昵地围绕着虚无中的无面巨人盘旋。

成功了。

王令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解锁进程继续进行，小光点逐渐与王令建立联系。后者也终于切换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

切换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王令就听到了一阵吵闹。

“为什么王令到现在还没有动作？”

“不好！出问题了！”

一老一少两声惊呼，王令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他感觉到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左肩上。还不等手掌的主人发力将他拉开，桌子上摆放的黑色箱子就再度放出了光芒。

染血盾牌的纹路再度浮现，同时王令扭头，正面对上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

……

相视无言。

直到元依也跑了过来，作为一名正值壮年的调查员，她的速度居然比孙野还要慢上一些。

“怎么了？王令！”

“小姑娘，小伙子，别激动。”可能是丰富的人生经历奏效了，孙野神色如常地把手从王令的肩膀上拿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有点晕？”

王令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反正就是。挺好的。”

“那就好。”孙野说“刚才看激活过程终止了，我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就立刻过来看看。毕竟这是挖出来……咳。没什么。总之，你没事就好。”

这时解锁已经结束了。

王令面前，手提箱自动弹开，露出其中一把严丝合缝如被镶嵌着一般的手枪。如果不是手枪底部被机关顶起一小块，王令真怀疑自己把指甲抠断了也不能把这玩意抠出来。

“试试吧。”

枪械入手，沉甸甸的，但王令却有了一种别样的亲切感。仿佛这东西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此时三人正站在靶场之中，看着远处的标靶，王令抬手就是一枪。他本身没有任何的射击经验，这时却像是心有灵犀一样。连续嘭嘭几发出去，枪口不见硝烟，王令也没感觉到后坐力。但确实有什么东西被发射了出去，远处标靶上出现几个孔洞。

五发子弹，次次都是七环以内的好成绩。

“很不错嘛。”孙野边走还边在为王令鼓掌“看来你和自己的武器相处的不错。”

“是啊。”王令也觉得新奇“我还觉得会脱靶的。这把枪是带自瞄的？”

“自瞄……也可以这么说吧。”孙野说“实际上，是武器的灵性在帮你进行校准。所以我才说你们似乎相处的不错。”

孙野抚须而笑。

“关于这把武器，还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你知道的。首先，虽然它现在是一把手枪，但不代表未来、以后，也是这样。手枪，只是它的外在表现。本质上，这是一把武器，一把会与你自己一同成长的武器。”

元依也走了过来。再次取出自己的武器。那把手枪也与王令的有些不同。具体来说，适配使用者手部大小，其要更加小巧一些。同时不同于王令的纯黑色，元依的枪同样还有一些白色的涂装。

“手枪，只是它被最初设定的形状。”孙野说“对于新人调查员来说，远程射击总比近身肉搏要安全一些。所以以后如果你发现它变成别的什么，比如一把刀，也不要惊讶。”

“还有啊。枪械形态的武器是没有弹夹的。你不用考虑换弹的问题。但其内部子弹数量是有限的，会随时间自动填充，大约一小时四颗左右。哦，封顶值是四十颗。填满了就不会继续增加了。”

“以及，由于在铸造过程中使用了多方面的工艺，包括许多来自隐秘侧的知识。所以，其本身可被视作一件隐秘物。枪械状态下开火时，你可以凭借自己的意愿对子弹进行调整，可在一定程度内提升或降低子弹威力。但过于频繁的操作会导致武器本身受损，一定时间内无法使用……”

大概是老年人都有唠叨的毛病。孙野一连说了许多。最后又变戏法似的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一张二维码的打印图来。

“来，扫这个。”

“这是什么？”

“我的好友。”孙野嘿嘿笑着“最重要的一点。本产品仅为测试阶段，一切解释权归管理局所有。如遇到什么问题，请及时向管理员，哦，也就是我，进行反馈……”

……

夕城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的。这座城市的人口规模早已在许多年前就来到了一个大到寻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似乎它不属于一座城市，而更像是一片地区，一个国家。这也导致这座城市存在着相当程度的光污染。夜幕并不像王令记忆中那般黑的彻底，但更谈不上明亮。即便是在最晴朗的夜里也是一样。

这里看不到星星，也没有月亮。

但白天依旧是明亮的。就如同王令所谓的‘正常’一样。他能看到天空顶端悬浮着的那个巨大光球。太阳。异世界的语言文字当然不是这个发音，但也是同样的意思。用来形容那个每天定时定点东升西落为世界带来光和热的恒星。但仅此而已。夜空中没有月亮，也看不到其它天体。

这座城市，或者说这个世界，似乎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

王令拆包过张堰的记忆。至少那家伙没对这种事情产生过任何质疑。

离开管理局，途中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二人抵达乔明家楼下时天都黑了。这是一处破旧的老小区，阴森森的。位置同样也很偏僻，晚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停车，熄火，二人不知怎么又聊到了武器的事。

“武器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新东西。”元依说“而且只提供给新晋调查员使用。很多老调查员，比如队长，甚至都没见过这东西。”

“原因嘛……我听说是担心与老调查员们发生‘冲突’。”

“至于什么样的冲突……我也不知道。大概又是涉及到隐秘侧。不懂。这些东西在过去被称为神秘学，正常人都搞不懂的……”

元依絮絮叨叨。王令也没插话。他还挺喜欢这种单方面输出的。每次都能补充不少有关于隐秘侧的知识。

“不过近些年来管理局的新晋调查员都会配上这个。也没听说谁出过什么意外。倒不用担心会有危险。”

“好啦，不说那么多了。我们都到了。那就，做好准备。”

“继续开始调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