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脚踹开天字号,龙血染红女儿香

随着陈断走近。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文官清流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喝酒,掩饰眼中的惊惧。

他们平日里看不起武夫,更看不起刽子手这种下九流。

但当真正的暴力赤裸裸地展示在面前时,他们那点所谓的清高,瞬间碎了一地。

陈断无视了周围的目光。

他就像是走进自家的后院,大大咧咧地往大堂正中央的一张空桌子走去。

靴子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血脚印。

但他不在乎。

谁敢让他赔?

“哎哟喂!这……这是哪位爷大驾光临啊!”

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扭着腰肢迎了上来。

她是教坊司的老鸨,人称王妈妈。

能在这种地方混成主事,眼力见自然是顶级的。

她虽然也被陈断这副尊容吓得心里突突,但却强撑着堆满了笑容。

“这位爷,您这是……”

王妈妈看着陈断肩上那个滴血的布包,眼皮子直跳。

这哪是来寻欢作乐的,分明是来抛尸的吧?

陈断把肉包往桌上一扔。

砰!

实木的桌子发出一声哀鸣,桌上的茶杯跳起来三寸高。

“别紧张。”

陈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只是这笑容配合着满脸的血污,怎么看怎么渗人。

“我这人挑食,外面的东西吃不惯。”

“听说你们这儿厨子不错,借个火。”

说着,陈断指了指那张还钉在门板上的烫金帖子。

“刑部的赵总旗说,凭这个,能点这儿最好的姑娘,吃最好的酒。”

“是不是真的?”

王妈妈扭头看了一眼那张帖子,脸色变了几变。

刑部的特批条子。

再加上眼前这位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去的杀意……

王妈妈也是个人精,知道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真!自然是真的!”

王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那是对绝对暴力的敬畏。

“爷您大驾光临,那是咱们教坊司的福气!来来来,姑娘们,给这位爷上酒!”

陈断点点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在这里吃龙肉只怕要被众人围观。

他微微皱眉:“我要顶楼的雅间。”

“要最大的。”

“另外,把那个什么京城第一花魁……叫苏什么来着?”

陈断皱眉回忆了一下前身的记忆。

“苏清逸?”王妈妈试探着接话。

“对,就她。”

陈断大手一挥:“让她带上琴,上来给我煮肉。”

周围的食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苏清逸!

那可是教坊司的镇司之宝!

是前朝太傅的孙女,因罪入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向来卖艺不卖身,清高得紧。

多少王孙公子砸下千金,只为听她弹一首曲子都不可得。

这个满身血污的粗鄙屠夫,竟然要让她去……煮肉?

这是焚琴煮鹤!

这是暴殄天物!

几个年轻的书生激愤得满脸通红,想要拍案而起。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陈断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金色的瞳孔中,似有巨龙咆哮。

刑官法眼!

那几个书生只觉得双腿一软,刚刚提起来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个精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噗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

几人皆是脸色煞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断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废物。

“怎么?有问题?”陈断看向王妈妈。

“没!没问题!”

王妈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苏姑娘就在楼上,妾身这就去安排!”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规矩都是狗屁。

陈断提起肉包,扛着刀,大步向楼梯走去。

就在他路过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时。

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响了一声。

【叮!】

【刑官法眼检测到异常气息。】

【发现三只化形狐妖,罪孽值:三千(从六品·提刑倌)。】

陈断脚步微微一顿。

他并没有转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

那个角落里坐着三个穿着富贵的商人,正低头喝着闷酒,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陈断的视野里。

这三个人头顶上,并没有代表凡人的白色气运。

而是飘着三团粉红色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几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晃动。

“比黑鳞鱼精要强上不少。”

“之前斩杀黑鳞鱼精得了十年的功力,若是杀他们,定能获得更多...”

“不过这教坊司也忒乱了点,随便逛逛就遇到三只妖怪。”

陈断心中感慨。

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竟然成了妖魔鬼怪的食堂?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陈断没有停留,继续跟着前面的人走。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吃饭。

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陈断迈步上楼,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角落里的三个“商人”才终于敢抬起头。

其中一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细若蚊蝇:“好重的煞气……这就是刚刚斩了泾河孽龙的人类?”

“嘘!别惹事。”

另一个同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人的眼睛有点邪门,刚才好像看到我们的本相了。”

“怕什么?再强也不过是个凡人武夫罢了。”

第三个“商人”冷哼一声,端起酒杯,掩饰住嘴角露出的尖牙,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那包里装的可是龙肉……若是能来上一口,顶得上咱们百年苦修。”

“等会他要膳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

……

天字一号房

陈断一脚踹开房门。

雅间极大,陈设极尽奢华,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点着龙涎香。

窗边坐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在调试琴弦。

背影纤细,如风中弱柳,透着一股子出尘的仙气。

听到粗暴的推门声,女子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如冰:

“奴家说过,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客。”

“不论是谁的帖子,都请回吧。”

陈断没理会这种逐客令。

他把那个还在渗血的肉包往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上一扔。

血水溅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那正好。”

陈断大马金刀地坐下,把满是泥垢的靴子架在凳子上,看着那个背影。

“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听曲儿的。”

陈断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坨肉。

“这肉,你会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