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勾栏听曲,屠夫也作座上宾
- 大明刽子手:开局菜市口斩龙
- 梦回砚池
- 2119字
- 2025-12-30 17:22:28
邢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陈断说完,也没管那些还在发抖的官员。
他转过身,单膝跪在巨大的龙尸旁,手中的鬼头刀轻巧地翻转。
这把刚刚斩下龙首的凶兵,此刻在他手里像把剔骨尖刀一般灵活。
嗤——
那是利刃切开韧皮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陈断避开了坚硬如铁的龙鳞,顺着肌肉的纹理,精准地切入了龙尸的胸腔。
手起刀落。
噗嗤。
一大块还在冒着热气的暗红色精肉被他挑了出来。
那是护心肉。
也是整条龙身上最嫩、灵气最足的地方。
肉块刚离体,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高了几分,隐隐有红光流转。
陈断掂了掂手里这块巴掌大小,却足有二三十斤重的肉,满意地点点头。
他随手扯下那块之前用来擦手的白布,将护心肉一裹。
滚烫的龙血瞬间浸透了白布,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把地面的青砖烫得滋滋作响。
“赵大人。”
陈断站起身,将那还在滴血的肉包往肩上一扛,目光扫向人群。
见陈断叫自己,赵总旗浑身一激灵,哪怕此刻腿还是软的,也赶忙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此时此刻,在这个一身油污号衣的刽子手面前,他这个锦衣卫总旗卑微得像个孙子。
“陈爷!银子和条子都给您准备好了!”
赵总旗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还有一张烫金的大红帖子。
那是教坊司的贵宾帖,俗称“官条”。
有了这玩意儿,在那销金窟里就能横着走。
陈断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面额,直接塞进了满是血污的腰带里。
然后两根手指夹起那张红帖,吹了吹上面沾染的一丝灰尘。
“这玩意儿,管用吧?”
陈断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总旗:“人家会不会嫌我脏,把我轰出来。”
“哪能啊!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赵总旗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横飞:“这是刑部特批的条子,见帖如见官!别说您只是身上有点……有点红,就算您光着身子去,她们也得把您当祖宗供着!”
“那就好。”
陈断收起帖子,扛着肉,转身就走。
他没有回刑部大牢。
而是提着刀,直接走向了那条通往烟花柳巷的大道。
赵总旗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现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
“总旗大人……那剩下的龙尸怎么办?”手下的校尉凑过来,看着那如山的尸体咽口水。
“封起来!快封起来!”
赵总旗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一巴掌扇在校尉脑门上:“除了陈爷拿走的那块,谁敢动这龙尸一根毫毛,老子剁了他的手!”
……
教坊司。
大明朝最合法的销金窟。
这地方不归顺天府管,也不归五城兵马司管,而是直属礼部。
朱红的大门前,车水马龙,软轿排成了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一派繁华景象,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陈断走到了大门口。
他这一路走来,就像是摩西分海。
行人们隔着老远闻到那股冲天的血腥气,就吓得纷纷避让,像是见了瘟神。
此时的陈断,形象确实有点骇人。
上身的号衣早就烧没了,精壮的肌肉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黑色的烟灰。
肩上扛着一个还在滴血的大布包,手里提着一把近一人高的鬼头大刀。
这造型,一点都不像上门的恩客,更像是来灭门的。
“站……站住!”
门口两个负责迎客的龟公虽然腿肚子在转筋,但职责所在,还是硬着头皮拦了上来。
“干什么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其中一个年长的龟公色厉内荏地喝道:“要饭去后门!惊扰了里面的贵人,十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陈断停下脚步。
他看着这两个龟公,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像是一头猛虎,光是与之对视便让人汗毛炸起。
“我来吃饭。”
陈断淡淡地说道。
“吃……吃饭?”
龟公被气笑了,指着陈断那一身血污:“我看你是想吃板子!赶紧滚!”
说着,那龟公就要招手唤来护院。
陈断没动怒。
跟看门狗置气,那是掉价。
他把鬼头刀往地上一顿。
轰!
明明只是轻轻一放。
地面上的青石板却瞬间炸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一股无形的血煞之气,顺着地面,像冲击波一样撞在了两个龟公身上。
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瞬间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眼前全是被砍掉脑袋的恶鬼在索命。
“啊!!”
两人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骚臭味弥漫开来。
陈断没理会这两个废物,伸手入怀,掏出那张烫金的帖子。
手腕一抖。
咻!
帖子如同一把飞刀,带着破空之声,擦着龟公的耳边飞过。
夺的一声。
深深地钉在了教坊司那扇朱红的大门之上。
入木三分。
帖子尾部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刑部请客,陈断赴宴。”
陈断拔起地上的刀,跨过那两滩骚臭的液体,大步迈进高门槛。
……
教坊司大堂。
原本是一片莺歌燕舞,推杯换盏。
台上的舞姬正甩着水袖,台下的恩客们正搂着姑娘调笑,满堂春色。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一刻,整个大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
乐师手里的琴弦断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崩响。
正在倒酒的侍女手一抖,酒壶摔在地上,粉碎。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陈断身上。
或者说,集中在了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上。
那不是杀鸡宰羊的腥味。
龙血的味道可比它们要浓烈得多!
那股气息还带着一种来自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是……刑部的刽子手?他这是刚斩完妖龙吗?”
有人通过陈断的衣服认出了他的身份。
在加上刚才菜市口那么大的动静,龙吟声半个京城都听见了。
短时间内众人便判断出了陈断的来历。
“嘘!小声点!什么刽子手!那是斩龙的狠人!”
“我的天,他怎么这一身就来了?也不洗洗?”
“你懂什么!这叫煞气!这叫军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