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刀开天门

天空中的乌云更低了。

仿佛触手可及。

雷声滚滚，似乎在警告那狂妄的凡人，龙威不可犯。

龙，乃是天地的宠儿。

杀龙，便是逆天。

此时此刻，陈断深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来自苍穹的恶意。

但他不在乎。

他的眼里，只有那妖龙脖颈上微微逆生的鳞片——那就是逆鳞，也是龙族的死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妖龙捂着断掉的手腕，在地上挣扎着。

他眼里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类身上，有一种让他灵魂颤栗的气息。

那是比龙威更古老、更霸道的东西。

那是属于刑天的意志。

神若有罪，神亦可斩！

天若有罪，天亦可断！

“你想干什么？！”

妖龙嘶吼着，身体拼命想往后缩，试图脱离陈断大手的禁锢。

“我是朝廷钦犯！你要按流程来！现在还没到午时三刻！”

这回轮到妖龙讲规矩了。

刚才还扬言要把所有人当血食的妖龙，现在却开始谈法律流程。

这就是欺软怕硬。

陈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刚才尚书大人说了，立刻行刑。”

“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陈断忽地将妖龙放开，一脚踹在巨大的铁笼上！

轰！

那重达千斤的精铁牢笼，竟然被这一脚踹得变了形。

锁扣崩断。

笼门大开。

没有了笼子的阻挡，妖龙彻底暴露在陈断的刀锋之下。

但也意味着，妖龙重见天日。

只要挣断剩下两根脚镣，它就能遁空而去。

“机会给你了。”

陈断站在刑台中央，单手持刀，身姿挺拔如松。

“跑吧。”

“我不杀不反抗的猪狗。”

“但我赌你跑得没我的刀快。”

赤裸裸的羞辱！

龙族都是傲气的，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妖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只要杀了这个诡异的刽子手，吞了他的精血，说不定能它能直接化龙！

“吼！！！”

妖龙仰天长啸。

他不再保留，全身的精血燃烧起来。

原本断裂的两根龙角竟然开始重生，身体膨胀了一倍。

剩下的两根脚镣被瞬间崩断。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团漆黑的龙息在喉咙里汇聚。

那是他的本命毒火，凡俗沾之即死，灵魂都会被烧成灰烬。

“去死吧！！！”

轰！

一道黑色的火柱喷涌而出，直奔陈断面门。

整个刑台瞬间被黑火吞没。

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躲在桌子底下的刑部尚书闭上了眼睛，完了，全完了。

这回真的是要变成烤乳猪了。

然而。

火海之中，响起了一声刀鸣。

那声音很轻，很脆。

却穿透了雷声，穿透了龙吼，穿透了烈火。

像是冰裂纹绽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光。

一道血红色的刀光。

这刀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锋利感。

它从火海中升起，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红线。

刷！

黑色的火柱，被这道红线从中剖开。

一分为二。

火海向两边分开，露出了里面的陈断。

他身上的号衣已经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那身肌肉线条分明，上面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泽，竟然连一点烧伤都没有。

他就那么举着刀，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简简单单的一招——力劈华山。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

就是狠。

就是重。

所有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杂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妖龙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觉脖子有点凉。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脖颈处划过去了。

很快。

快到没有痛觉。

“你……”

妖龙想说话。

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视线开始旋转，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天空，看到了乌云，然后看到了地面，看到了那具熟悉的、没有脑袋的巨大身体。

那身躯还在喷着毒火，但脖腔里喷出的却是金红色的血泉。

噗通。

巨大的龙头砸在刑台上，滚了两圈，停在陈断脚边。

那双金色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紧接着，那庞大的龙尸轰然倒塌。

震得整个菜市口都抖了三抖。

静。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论是逃跑的百姓，还是装死的官员，亦或是那些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潜伏妖魔。

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斩了？

真的斩了？

那可是龙啊！

传说中呼风唤雨、不死不灭的龙啊！

就这么一刀……没了？

陈断站在尸体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的热气像箭一样喷出三尺远。

爽。

真他娘的爽。

这一刀，不仅斩断了龙头，也斩断了原身对于妖龙的所有的恐惧和郁结。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恭喜宿主斩杀泾河孽龙！】

【完成成就：首杀神话生物。】

【获得奖励：上古龙血沐浴（正在吸收…）。】

【获得奖励：神通：龙威（对水族绝对压制）。】

【获得奖励：金刚不坏肾（阳气爆棚，百邪不侵，化身一夜十次郎）。】

【检测到龙魂试图逃逸……】

陈断眉毛一挑。

还想跑？

他感觉到脚边的龙头里，有一团黑色的烟雾正在悄悄往地下钻。

那是龙魂，只要魂魄不散，过个几百年还能夺舍重生，到时候又是一条好龙。

陈断冷哼一声，抬起脚。

是刚才踩死老乞丐的那只脚。

啪！

一脚踩在那团黑烟上。

“吱——！”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黑烟瞬间溃散，彻底消失。

斩草除根，这就是职业素养。

【成功抹杀龙魂，获得额外奖励：记忆碎片（一段关于皇宫地下的隐秘）。】

行刑完毕！

陈断缓缓收起刀。

鬼头刀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似乎在渴望更多的鲜血。

但他没有再杀，因为没有目标了。

原本潜伏在周围妖魔，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没影了。

开玩笑。

连妖龙都被一刀秒了，还顺带踩灭了魂。

谁敢上去送死？

陈断转过身，看向那个刚刚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刑部尚书。

尚书大人的官帽歪了，胡子上还挂着烟尘。

他看着陈断，就像看着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眼神里全是敬畏。

“大……大人……”

尚书竟然结巴了，甚至下意识地用了尊称。

明明他才是上官，却称呼陈断为大人。

陈断没理会这种细节。

他走到台边，从那个吓傻了的刽子手学徒手里拿过一块干净的布。

擦了擦身上的龙血。

当然，大部分龙血已经被皮肤吸收了，只剩下一些污渍。

“赵大人呢？”

陈断喊了一声。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锦衣卫赵总旗，此刻正躲在石狮子后面瑟瑟发抖。

听到点名，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在！在！陈爷您吩咐！”

陈断指了指地上的龙尸。

“这玩意儿，刑部要是没用，我想割点肉回去炖汤，没问题吧？”

赵总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这整条龙都是您的战利品！”

话语间赵总旗望向刑部尚书，眼里带着请示之意，但更多的还是劝。

劝尚书大人赶紧答应！

面前这尊狠人可是连妖龙都能一刀结果的杀神。

“对对对！没问题！都是您的！”尚书大人连忙附议。

“谁敢有意见，我毙了他！”

陈断满意地点点头。

龙肉啊。

这种高级食材，上辈子只在神话书里见过。

听说龙肝凤髓是天下绝味。

待会儿得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做。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事儿。

陈断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看着赵总旗。

“还有。”

“刚才说好的五十两赏银，还有那张教坊司的条子。”

“记得现结，概不赊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