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来乍到

数日后，穿戴整齐的莱茵已经到达了位于西区的海军部大楼前，他特意没有和父亲同乘一辆马车，而是选择分开前往，也没有身着太贵重的衣服，只是简单套了件大衣。

敲开海务大臣的办公室，头发稀疏的罗伯特已经坐在桌前，看到莱茵的到来他显得很高兴，招呼着他坐下。

“想要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谢谢您。”

面对一位半神莱茵多少有些拘谨，但好在罗伯特显得很随意，秘书端来红茶后就挥了挥手让秘书离开。

“老师和我说过你的情况，你先挂在第四海务大臣威利斯名下当后勤官，之前你见过他的，他也知道你的情况，我会打招呼让其他人不用管你，你可以放心去找机会扮演，你只需要偶尔露个面就行，军衔的话，就从少校做起吧。”

莱茵点头表示明白，鲁恩的海军部门除了海军大臣属于整个海军的首脑外，还下辖有五位海务大臣，眼前的罗伯特身为第二海务大臣负责人事的任命，自然有权决定对他的安排。他突然想到原著里的议员马赫特好像戎马半生也只是少校，审判小姐休·迪尔查也是从校官做起，自己刚开始就是少校会不会不太合适。

似乎是看出了莱茵的顾虑，罗伯特笑了笑告诉他：

“放心吧，这个层次的军官大部分都还不是非凡者，少校的起点虽然不低，但你作为非凡者担任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先过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我儿子伊凡也在那后勤部门，剩下的让他教你。”

向罗伯特告辞后，莱茵一边好奇罗伯特为什么安排他到第四海务大臣手下，一边跟着指引找到了后勤部。

伊凡·戴维斯已经提前得到消息在此等候，两人也算是从小相识，打了个招呼伊凡就带着莱茵到他们小组的办公室。

“威利斯将军不在，但昨天他就告诉我让你负责一个军需小组，父亲和我说过你的情况，你的小组平时我会帮你负责，你只需要偶尔来签个名就行，嗯，我也可以代劳，但最好是你亲自跑一趟。”

伊凡一边介绍着一边将莱茵带到他所在小组的办公室，办公室有两位文员和一男一女两位军官，见莱茵过来，纷纷起身向莱茵敬礼。

莱茵回礼后伊凡就让他们先各自工作，然后对着莱茵介绍起来：

“这些原先都是我小组的人，匀了几个给你，他们不会管你在不在，也不会乱说话，剩下的事我会帮你负责，你先在办公室里随便看看，我去拿一些东西给你。”

莱茵点了点头，随即在自己办公室闲逛了起来，办公室不大，有几件简单的装饰，几份采购表就贴在板上，正当他要细看，伊凡出现在了门口，向他扬了扬手中的几张纸，示意他到外面去说。

“我们去小会议室，那现在没人。”

伊凡领着莱茵穿过办公区前往会议室，刚到会议室，伊凡就拉着莱茵坐下，把几份文件递到他面前，第一份材料是贝克兰德警察厅的文件，上面有着莱茵咧着牙笑的大头像，还有作为督察身份的证明。

“这份文件是真实有效的，父亲说警察部门可以帮助你扮演仲裁人，这样会方便很多。”

莱茵表示明白的同时还觉得自己之前多虑了：他曾考虑过要不要偷偷跑到东区找机会当仲裁人，现在看来维托里奥早就帮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如果有督察身份，在扮演仲裁人的同时好像还能提前扮演治安官和审讯者，这个途径在前期很适合当警察啊。

正当莱茵考虑着后续的安排，伊凡又掏出了另一份文件。

“你一会就可以去找西拉维斯场报到，他们会给你一些指导，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这些采购文件签一下，方便你的小组开展工作。”

看着伊凡递来的文件，莱茵扫了两眼就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仿佛是在确认，前者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看着文件上报价一金镑一个的烟灰缸，还是每个士兵标配一个，还有例如几镑的卫生纸，山羊之类的东西，莱茵犹豫要不要签名，这份采购文件会不会有些太简单粗暴了。

伊凡看出莱茵的顾虑，解释了几句：

“在你父亲的约束下海军已经很收敛了，同样的物品陆军的报价是三到五倍，签名也不会有影响，正式公布的文件里统一是威利斯将军的名字，这个是我们内部的文件，只是在分红的时候做确认，你懂的。”

莱茵也搞不懂为什么打仗的时候抽烟还要掐在烟灰缸里，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特殊还是签上了名字。

伊凡满意的将文件收起，才对着莱茵说道:

“这样就行了，如果有事你也可以先离开，记得去领走你的制服和配枪，实在没空我也可以帮你拿了托人送去，对了，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父亲让我带你去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

想着下午还得去警察厅，还有康斯的约定，莱茵点了点头。

“过段时间吧，我先去警察厅那里了。“

和伊凡说了一声最近可能不会经常出现后便离开海军部，准备找辆公共马车前往同样位于贝克兰德西区的西拉维斯场。

好在西区的公共马车不少，门口就有人在等待客人，莱茵随便找了一辆就前往西拉维斯场。

在车上，莱茵享受着窗外的风景和午后温暖的阳光，贝克兰德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心情不错的莱茵下车时多给了车夫5苏勒的小费。

来到警察厅，莱茵出示自己的证明，说明了来意，很快有人将他带到一位督察面前。

这位督察名叫霍特，在简单的交流中莱茵得知这是一位受到父亲赞助的督察，也是一名非凡者。

“没有什么太多需要注意的，你的身份有监查的权限，可以持有督察证件自行到任一警局以视察的名义看看有没有需要仲裁的事项，顺便审讯一下犯人，但我建议如果你想快速完成扮演还是直接到东区，那里的机会更多，而且治安官也需要自己的辖区，以我的经验来说稳定治安混乱的地方能获得更好的效果，其他地方的治安相对好一些，不太需要治安官。”

这位有些年长的督察用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建议着莱茵。

“如果要去东区最好做一些伪装，至少把你的头发盖起来。

莱茵点头表示明白，自己的发色确实太扎眼。

和这位督察简单聊了一小会，有些赶时间的莱茵告辞离开，原先那位车夫还站在门口等待客人，莱茵索性不再找别的马车，招呼着车夫过来。

“皇后区艾尔大道，格莱林特子爵府。”

再次坐上马车，这回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风景上，一路上莱茵的思绪都在如何扮演钟表匠，仲裁人他倒是有把握，无论是对原著的记忆还是维托里奥的笔记都有大概的方向。

“钟表匠难道真的要找个地方修表吗？”，这个时代的钟表带有的机械结构，“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比如之前想到的改良蒸汽轮机，可以找机会试试。”

“先生，到了。”

就在莱茵考虑扮演的同时，车夫已经将他送到了格莱林特的住所，莱茵再次掏出五苏勒直接递给车夫，剩下的索性当作小费了。

“谢谢先生，您是我见过最慷慨的先生。”

没有理会车夫的感谢，莱茵径直朝着别墅走去。

“安娜在东区失踪后我再也没有一次挣过这么多钱，谢谢您先生，谢谢。”

听到车夫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莱茵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将车夫叫住，“你说的失踪是指什么？在东区？”

车夫好像没想到这位先生会突然发问，安静了几秒才说道：

“是的先生，我们一家原本居住在东区边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日子还算过得去，几个月前她突然失踪了，警察都说让我去自己找找，可能是失足坠河了，她是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失踪的，不太可能坠河，我们几家也私下打听过，但没有一点消息......”

说着车夫哽咽了起来，莱茵突然联想到原著中的卡平案，这里面好像还有王室的手笔。

询问了车夫的名字，他决定到时候在东区可以顺便调查一下。

刚送过莱茵的车夫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有西拉维斯场的背景，就算莱茵没有给出任何承诺他也是不断道谢。

让车夫自行离开后莱茵走进格莱林特的别墅，准备和康斯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