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时代

莱茵在几个仆人的簇拥下换衣服，化妆，劳伦斯在一旁指挥，这是莱茵第一次穿这么繁重的礼服——这种着装只有在贵族册封或者重要典礼上才需要穿，这种服装厚重的同时还分成几层，精致但并不花哨，穿上后的莱茵感觉自己的前胸和后背都在被衣服拉扯。会不由自主的将头仰起来，不这样就就会被衣领勒得有些窒息。

他突然能理解那些绅士们了，他们或许不是有多高傲，而是不保持这个姿势可能会缺氧晕倒，在鲁恩的贵族礼仪里，晕倒是女士才享有的权利，男士当众晕倒是一种严重的失礼，会沦为他人的笑柄，如果身体真有不适也会强撑着到房间。

“不知道到时候我真被勒晕的时候有没有房间让我躲一下。”

莱茵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尝试着活动身体，可惜他连将手抬高都很难做到，如果幅度太大会将衣服撑破。

“我们的帅小伙准备好了吗？”

维托里奥已经来到门口等待，经过打扮后的莱茵显得更加高贵，俊朗，棱角分明的脸在魔药的影响下让他看起来更拥有让人信服的魅力和足够的权威。

莱茵看着自己的父亲，他没有穿着复杂的礼服，而是穿上了他的海军军服，在鲁恩，军队出身的贵族是被允许穿着制服参加重要的场合，莱茵知道维托里奥一向低调，然而仅仅是他肩上那副镶有黄金、象征海军元帅的肩章，以及胸前琳琅满目的勋章就足以让他成为全场焦点

“随时可以出发。”

莱茵对着父亲简单示意后就跟在身后，两人一起坐上提前备好的马车，母亲和弟弟妹妹则是在后面乘另一辆马车。

维托里奥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下水仪式还有几个小时，我要提前安排一些事宜，一会让你母亲她们先在基地里休息，你和我到船坞，我带你见一见几位海务大臣，将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

刚来到橡树岛的皇家海军基地就已经有人等在这里，为首的是一名将官，黑发褐瞳，脸上没什么胡子，和大部分的鲁恩男士一样头发稀疏，不同于有些发福的维托里奥，这位男士显得削瘦干练。

“罗伯特，他是我的学生，当年也是我的副官，和我在海上和东拜朗经历过很多次战争，你可以直接叫他叔叔。”

维托里奥笑着向莱茵介绍面前为首的那位军官，他的得意门生兼战友，分管内务的海务大臣，罗伯特·戴维斯上将。莱茵简单回忆了一下，这位好像是在原著里艾弥留斯被调回贝克兰德后去接任中苏尼亚海舰队的那位半神。

“父亲常和我称赞您在战争期间的英勇表现。”

简单互相问好后维托里奥和罗伯特就专心聊起下水仪式的事宜，包括什么时候从船坞里开到港口，怎么确保国王的安全。

跟着迎接的队伍走进船坞，莱茵首次窥见了这艘铁甲舰的全貌：舰体庞大，长约百米，通体闪耀着黑色的金属光泽，传统的风帆结构已消失不见，一门门炮管被厚实的帆布覆盖着，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看到有人走进船坞，看清来人是谁的众人纷纷向维托里奥问好，莱茵观察了一下，除了几位海务大臣以外还有好几位肩上带有将星的海军部军官，以及造舰委员会的工程师，他们都对着莱茵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除了一些工程师，莱茵对大部分人并不陌生，这个时代的海军基本是贵族的游戏，这些军官他或多或少认识几位或者听过他们的家族。

莱茵和每个人都客套了几句，就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交谈，他们的交谈大多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内容。

他实在无聊就走到一旁和造舰委员会的工程师攀谈了起来：“这艘战舰是靠蒸汽机提供动力吗，排水量有多少？”

几位工程师没想到面前的年轻贵族居然对这方面有兴趣，就和莱茵解释了起来，越交谈越惊讶于莱茵在机械方面的造诣。

“小样，这些在我穿越前早就落后了。”莱茵一边看着工程师的图纸一边心想。

看着这些图纸，他忽然想到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没有石油。

原著中曾经提到罗塞尔在很久之前就曾寻找过石油，但最后似乎不了了之。

“罗塞尔发明了蒸汽机，目前利用蒸汽和煤炭作为动力的舰船速度只有十几节出头，没有石油就是这个时代的硬伤，嗯，罗塞尔只发明了蒸汽机，我可以试着把蒸汽轮机搞出来，也可以给这个时代提提速。”

“准备试航！”正当莱茵思考的时候，身旁传来了水兵的喊声。

铁甲舰缓缓离开船坞，准备前往港口等待国王的贵族们的检阅，看着冒出的滚滚浓烟，众人都皱着眉头纷纷离开船坞。

“冒的烟在十海里外就能看到，因蒂斯和弗萨克那帮混蛋老远就溜之大吉了。”一位军官有些担心战舰的隐蔽性。

“就凭他们的脑子，大概只会纳闷海上怎么跑起火车了。”

军官们哄笑着离开船坞，为国王和贵族的到来做最后的准备，维托里奥和罗伯特叮嘱了几句，让他做好安保工作后就带着莱茵一起离开。

“有什么感想吗？”

听着父亲带有考校的提问，莱茵想了一下简单评价：“未来铁甲舰会称霸海洋。”

“说点你真实的想法。”

维托里奥显然不相信这是他真实的想法，莱茵笑了笑：“比起风帆战列舰已经强大了许多，坚固，火力强大，也有缺点，机动性差，很难满足远洋航行，只能当成要塞舰队，不过它终究代表着海上力量的新时代。”

闻言维托里奥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已经有贵族逐渐入场了，你先去和你母亲他们汇合，我还有些安排。”

和维托里奥分开后莱茵在带领下在基地里和戴安娜汇合，然后一同前往码头参加仪式。

听着在场贵族们的惊叹，已经提前见过铁甲舰的莱茵显得平静许多，其实初见时也不太震惊，毕竟在穿越前他见过许多已经被改造成博物馆的战争巨兽。

“这不会也是乔治三世某个序列的仪式吧，我记得他好像躲过了教会的检查准备秘密晋升了。”

莱茵想到一些半神的晋升仪式，看着周围越来越多人聚集，大部分人都处于惊讶和震撼的情绪，觉得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就是不知道一会来的是真正的皇帝，还是那个障眼法的产物。”

和刚来到这里的奥黛丽，格莱林特等人简单寒暄后就静等着国王到来，期间格莱林特找到他低声说道：“康斯约你明天下午到我那碰头，说是有事找你。”

“康斯找我？”

格莱林特作为年轻一代贵族少有继承爵位和府邸的贵族，他的豪华别墅成了很多年轻贵族秘密会面的地方，莱茵有些好奇康斯有什么事，但格莱林特也只是帮忙传个话，摇头表示不知道后就离开了。

国王一家的飞空艇很快就到了，除了国王还有王妃和几位王子公主，首相和维托里奥为首的海军部官员陪同在侧为皇帝介绍。

首相进行简短演讲后，国王陛下将铁甲舰命名为“普利兹号”。这个名字从海军大臣维托里奥开始，在观礼人群中依次传颂开来。看着开始试航并进行试射的巨舰，莱茵知道：

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