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度交锋

列车上，众人继续向前搜索，更加警惕任何镜面和异常，但接下来的几节车厢似乎很平静，反而更让人压抑。

当他们踏入第五节车厢时，变故发生了，卡戎带着封印物再次消失，只剩下莱茵，明娜和瓦尔特三人。

“这里好像不太一样。”

明娜警惕地看着新一节车厢。

这里的景象与前面车厢截然不同，这里似乎是餐车，灯火通明，几张桌子上甚至摆着似乎还未动过的餐点，刀叉整齐，酒杯里的液体微微晃动，但依旧没有人，一个也没有。

这里应该是一等座的餐车，装饰较为高档，所有窗户都被厚厚的暗红色的丝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最引人注目的是餐车前端的小舞台，那里应该是用于表演的，此刻空无一人，但舞台中央的留声机，黄铜喇叭正对着车厢，其中有唱片在缓缓转动。

嘶嘶......滋滋.......

留声机发出唱片特有的底噪声，那个熟悉的稚嫩童声再次清晰地响了起来，用的是莱茵熟悉的语言：

“走呀走，摇呀摇，找不到，家在哪条道……”

童谣的音调古怪，在空旷的餐车里回荡，莱茵能听懂每一个字，但这熟悉的语言在此情此景下只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随着童谣的唱响，餐车内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灯光变得忽明忽暗，投下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墙壁和地板上蠕动，餐桌上的食物迅速腐败、霉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酒杯里的液体变得浑浊暗红。

“这是什么声音？！”

瓦尔特喊道，同时试图用贿赂的能力扭曲声音的传播，但效果甚微。

这童谣似乎直接作用于灵体，莱茵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和恍惚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场景：古老的庭院，惨白的月光，一个穿着红鞋的身影在廊下蹒跚走着，哼着同样的歌谣......

“不能让她唱完！”

莱茵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挣脱幻象，举起晨曦就向那台留声机射击。

然而，子弹穿过留声机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留声机仿佛只是一个幻影，依旧在转动，童谣声继续。

莱茵心念一动，发动了命运之眼，在命运之眼的加持下目光快速扫过，餐车里有很多表面光洁、反光的餐具、酒瓶，还有一些装饰用的金属板，此时这些装饰都已经被“高亮”。

他冲向最近的一张餐桌，抓起一把铁制餐刀随手扔出，在引导者途径的力量下，餐刀脱手后向着数个玻璃酒瓶，水晶吊灯飞去，随后又巧合地乱弹。

“铛！”

铁板被砸出一个凹痕，表面的倒影一阵乱晃，在铁板震动的同时，旁边桌上一瓶原本稳稳立着的红酒直接倒下，酒液泼洒间恰好淋湿了旁边一面光亮的银质餐盘，使其失去了镜面特性，同时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因列车微微的晃动与铁板受击时的震动产生晃动，几颗水晶坠子相互碰撞破碎，失去了镜面的作用。

在这期间童谣声出现了明显的停顿和扭曲。

“她在通过这些镜面表面投射力量！”

明娜没有注意到这一连串的巧合，听到莱茵的话也行动起来，凝聚起风刃迅速破坏或遮盖任何可能成为媒介的地方。

莱茵不断移动，利用吟游诗人之剑的闪现能力将车厢里的镜面不断打碎，同时开始运用引导者的能力，不断打翻桌子，绊倒椅子，制造一连串的意外。

一个倒下的椅子正好碰翻了摆放刀叉的篮子，银器四散掉落，又被掀翻的桌面上自带的桌布遮盖，他闪现时带起的气流恰好吹动厚重的暗红窗帘，覆盖住了窗户。

就在众人破坏反光物时，舞台上的留声机忽然模糊了一下，紧接着餐车尾部再次出现了那个旗袍女子的身影。

她依旧面目模糊，姿态清晰，端坐在一张木椅上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然后她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莱茵。

莱茵脑中轰的一声炸开，那首童谣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嘶吼，剧烈的头痛和灵魂的撕扯让他差点跪倒在地。

这一次比起之前旅客车厢里烦躁的刮擦声，盥洗室里的攻击更强，莱茵感到自己的灵体正在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瓦尔特见状立刻对着那面镜子使用了扭曲，试图扭曲她和莱茵之间的联系，明娜周身的雷电也不断向那道身影轰去，可惜收益甚微。

这也为莱茵争取到喘息的机会，他精神一振，强行移开目光，利用吟游诗人长剑触发了一次“闪现”，瞬间离开数米，离那道身影更远。

几乎在莱茵移开的瞬间，他原本站立位置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几个细小的孔洞，边缘焦黑，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瞬间灼穿。

后方的女子缓缓收回了手指，童谣声戛然而止。

留声机的幻影消失了，餐车内腐败的景象也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干净的样子，原本那女人所在的地方化作了一面镜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中心还有一个焦黑的小点。

三人喘息着，背靠背警惕四周，这次交手时间不长但凶险异常，敌人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照面就差点击溃莱茵的精神防御，并进行了一次无声的致命攻击。莱茵心有余悸，刚才的战斗中，仲裁人途径对规则层面的微弱抗性、以及对环境“巧合”的被动牵引和主动运用，在关键时刻起到了缓冲和干扰作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找机会来神学院！！”

命运之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莱茵的脑海里，催促莱茵找机会前往神学院。

“我知道了，有机会就过去。”

莱茵看了一眼身旁的明娜和瓦尔特，决定不再等待，一会儿如果再出现盥洗室，就学克莱恩尿遁；再不行，就等分散搜索时快速前往神学院，把安洁莉卡叫来带走自己，之后再慢慢去神学院想办法。

他已经被那道旗袍身影的游击打法弄得有些生气，和卡戎失散后仅凭三人很难对那道身影造成有效的伤害，明娜作为水手途径的非凡者拿那道身影没什么办法，瓦尔特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也有些力不从心。

莱茵看了一眼准备出发的两人，心里思索着计划：

“先问问命运之书看看有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直接晋升命运途径的序列七，配合神学院和命运之书获得天使位格，再把安洁莉卡放出来，一个半神加一个伪天使，把我们几个人捞走问题应该不大，那道身影顶破天也就是半神的实力，甚至还不到半神，只是能力比较诡异。”

列车上，众人继续向前搜索，更加警惕任何镜面和异常，但接下来的几节车厢似乎很平静，反而更让人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