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安洁莉卡的初战

莱茵他们不敢在餐车久留,继续向前,接下来的车厢是卧铺包厢区,走廊狭窄,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包厢门。

一进入这条走廊,瓦尔特和莱茵就发现明娜也不见了,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瓦尔特用眼神询问莱茵现在怎么办。

“继续向前走吧。”

莱茵只得和瓦尔特一同前进。回头望去,来路已不再是餐车,而是变成了另一节完全陌生的车厢。某种预感警告莱茵:回头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随着两人继续深入,很快就感觉到了更加强烈的不适,空气粘稠得几乎如同液体,呼吸变得困难。

两侧包厢的门牌号似乎都在微微扭曲跳动,走廊尽头的灯光昏暗不定,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奇长无比,投射在墙壁和门上,那些影子似乎在自行移动,做出与他们本人不同的动作。

“小心,我的感知被严重干扰了,嗅觉和听觉都被影响了。”

受到影响的瓦尔特提高音量说道,生怕莱茵听不见,他的“扭曲”能力在这里也受到了压制,整个区域都被某种力量牢牢压制着。

莱茵决定快速通过,简单算了算走过的车厢,应该很接近车头了,他打算直接前往火车头查看,然而走了一段后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瓦尔特,我们走了多久了?”

依靠魔药的感应,莱茵再次察觉到了时间上的不协调,明明只迈了几步,却仿佛过去了很久。

瓦尔特一愣,看向前方,走廊依旧幽深,尽头的灯光似乎还是那么远,他回头,来时的入口也淹没在昏暗的光线中。

“不太对劲。”

瓦尔特沉声道:

“我们好像已经走了很久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旁边一扇包厢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却有一股浓烈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从里面吹出,同时还有细微的、仿佛无数人低语的声音飘了出来,用的是莱茵故乡的语言,模糊不清,却充满怨恨和哀伤。

莱茵和瓦尔特立刻戒备,但门内并没有东西冲出。

取而代之的,是走廊两侧其他的包厢门也开始一扇接一扇地,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每一扇门后都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都吹出带着不同气味的风,都传出各种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声音低语声或哭泣声。

整个走廊仿佛变成了通往无数恐怖世界的入口。

更糟糕的是他们脚下的地毯开始溶解成血液,缓缓上升,试图缠绕他们的脚踝。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手印,天花板传来沉重的爬行声。

“她要总攻......”

瓦尔特的声音很快消失,只能看见瓦尔特的嘴一张一合,手印已经爬满了他的脸部,莱茵皱起眉头。

没等莱茵反应过来,身旁的门就猛地打开,将瓦尔特拖了进去。

“她是想逐个击破。”

莱茵大概明白了那道旗袍身影的意图,最初她的目标是刚晋升不久、看起来最好解决的自己,但不知为何又退走了,现在则是先转移明娜,优先处理瓦尔特。

“也有可能,就是想引诱我们不断往前走。但她没把我们彻底分开,说明她的实力也有限,或者本身存在某种限制。”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要创造条件让我念诵尊名前往神学院,然后趁机做什么布置。”

莱茵保持着警惕,尤其是想到原著里阿蒙与克莱恩争夺源堡时的一系列安排,都是为了诱使克莱恩前往源堡。

“别那么多戏,她没空管你,趁现在快过来!”

就在莱茵犹豫之际,命运之书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闻言莱茵不再迟疑,当即念诵起尊名:

“命运源头的伟大存在。”

“所有变数的裁决者。”

“执掌天命的永恒之门。”

“我祈求您的眷顾,祈求您打开国度的大门。”

念诵完尊名,莱茵模拟起上升的感觉,来到了他久违的神学院,没有过多耽搁,直接抬手召来了安洁莉卡。

感受到召唤的安洁莉卡早已醒来,在莱茵进入神学院的瞬间便已恭敬侍立在他身旁,目光狂热地望向他:

“冕下,聆听您的召唤。”

莱茵没有多言,抬手召来那团由安洁莉卡特性化成的封印物:

“帮我拖住下面的存在,为我争取一点时间。”

“遵命,冕下。”

安洁莉卡接过那团纠缠着扭曲头发的非凡特性,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莱茵挥挥手她便消失在了神学院。

只有到这时莱茵才有空利用上帝视角观察下方的情况。

“怪不得感觉永远走不到头。”

望着下方环绕成“回”字形的列车,莱茵喃喃道。整列火车只有四节车厢相互连接,首尾相扣,莱茵等人看似走过许多节车厢,其实只是在其中三节里来回打转,只不过每次车厢的内部陈设都不一样。

“鬼打墙吗?”

莱茵看着他们从未到过的那节车厢,那是一节充满了东方古典装饰的车厢,车厢中央布置着诡异的祭坛,卡戎刚从左边的车厢推门而入,开门后就被随机送到另一节车厢,跳过了那节充满古典装饰的车厢。

卡戎此刻已经将封印物重新封印,正警惕地检查着所在的车厢,这节车厢在莱茵的视野里其实就是刚上车时坐的那节包厢,只不过此时被幻化成了餐车。

而另一边,明娜已经从另一节车厢推门而出,恰好出现在刚刚卡戎所在的车厢,两人此刻成功汇合。

瓦尔特此刻已经打破了包厢的门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厚厚的血水包裹住了他,将他浸泡在里面生死不明,他试图向不远处的莱茵传递信息,但并没有成功。

就在莱茵分神的这几秒,安洁莉卡也卷着寒冰抵达了战场。

那道旗袍身影将瓦尔特踩在脚下,与安洁莉卡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寒冰与阴影疯狂地碰撞着,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安洁莉卡一头被契约染成了银色的发丝飞扬,手中的非凡特性化作数十条缠绕着扭曲银发的冰晶锁链再次卷向那道旗袍身影,后者的身影如墨渍般在空气中消散,又在另一侧凝聚,苍白的指尖划过,空气中留下五道清晰的黑色裂痕,久久不散。

神学院里,莱茵在命运之书的提醒下看着列车外的景色,被震撼得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