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蒸汽轮机

尼根公爵的宴会已过去了数日。

莱茵这段时间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他下定决心要在前往廷根之前把蒸汽轮机的初版推出。

莱茵相信这会是历史的转折点——技术的革新。

此刻，他正坐在房间里，桌上摊满了图纸、笔记和计算结果。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各种形状的光柱，莱茵的目光落在一张精心绘制的设计图上。

这是他这段时间的成果，这并不是普通的蒸汽机图纸，而是他对现有蒸汽动力装置进行完全改良的设计，是比起传统蒸汽机更高效的蒸汽轮机。

传统的往复式蒸汽机效率太低，热能浪费在活塞的复式运动上，锅炉压力也不敢提得太高。

他的设计采用了穿越前的思路：将传统蒸汽机的活塞式改装成叶片，让高温高压的蒸汽直接冲击涡轮叶片上，将热能更直接地转化为旋转的动能。

莱茵面临的主要问题是，这么大的工程量——包括密封问题、叶片材料选择、蒸汽通路设计——全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的，他想尽可能保持技术的原创性。

“我的手绘图技术还是不错的，还好没忘干净。”

将图纸上的墨水吹干，每当这时候他就会怀念拥有电脑与互联网的便捷，穿越前的莱茵已经使用了好几年的电脑制图。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一步到位发明电脑，并不是差分机，而是真正的电子计算机，但这个世界的科技树似乎点歪了，正在往机械差分机那个方向狂飙。

“真要是发明出来恐怕文明启蒙者魔药都能顷刻炼化。”

莱茵笑了笑，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先不说他的专业根本不在那个方向，没有石油就是这个世界的硬伤。

没有石油化工带来的一整套廉价、高性能、模块化的生产优势，如果真的要发明电脑，光是寻找和优化替代材料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后续需要的电力也是很大的问题，莱茵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煤液化，但这更复杂，而且这个时代的生产力也很难快速拿出成果。

说回正题，技术上的突破只是第一步，莱茵清楚地知道，要将他图纸上的构想变为现实，需要庞大的资源：工厂，熟练工，实验，前期投入还有技术保护。

这些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无论是生产环节还是投资都有家族的助力，而鲁恩不久前推出的《专利法》和《垄断法》也可以为他的想法提供专利上的保护。

拿起自己完成的初版蒸汽轮机设计图，莱茵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找维托里奥。

敲门声轻轻响起，管家劳伦斯端着一壶咖啡和一盘早餐进入。

“少爷，您又通宵工作了。”

他的声音平稳，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莱茵已经进行了连着数日的高强度工作。

“只是有些想法需要及时记录下来。”

莱茵揉了揉太阳穴，魔药带来了精神上的提升，即使是通宵工作，他也没感觉到太多的疲倦。

“父亲今天上午有什么安排？”

“老爷将在书房处理信件，直到十一点前往议院。”

劳伦斯将托盘放在小桌上，目光扫过满桌的图纸。

“需要我提前告知他您希望会面吗？”

“是的，劳伦斯先生，麻烦在九点半左右提醒父亲，我有重要事情与他商议。”

劳伦斯微微躬身：

“我会安排的，少爷，另外，夫人让我提醒您，希望您不要因为工作而忘记休息。”

莱茵点头答应，目送劳伦斯安静离开，看了一眼时间就在房间里闭目养神起来。

到了九点三刻，莱茵带着整理好的图纸和一份详细的说明，敲响了维托里奥书房的门。

“进来。”

维托里奥此时正坐在高背椅上阅读一叠文件。

“父亲，抱歉打扰您的工作。”

维托里奥闻言抬起头，打量着儿子。

“你有事找我？劳伦斯说你通宵工作了？”

“是的，父亲。”

莱茵快步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文件一张张放在桌上。

“是关于我最近的研究，我找到了一种改良蒸汽动力的方法，我认为它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

维托里奥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拿起莱茵的说明阅读起来。

“蒸汽轮机？”

“是的，这正是我想与您讨论的，父亲。”

莱茵一边向父亲介绍，一边打开文件夹，抽出几份核心设计图。

“传统的蒸汽机效率低下，限制了许多行业的发展，我的设计如果能够实现，可以将效率提高至少百分之三十，而且体积会减少一半，维护成本也会大幅降低。”

维托里奥的目光专注于图纸，看着那些复杂的线条，剖面图还有写得满满的注释。

莱茵静静站在一旁，维托里奥虽然不精通机械，但莱茵相信作为海军大臣的他能够明白这项设计的潜力。

“能提高百分之三十？你怎么来验证？”

维托里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莱茵点点头表示肯定：

“是至少百分之三十，通过这段时间的计算得出的，但实际还需要后续的测试。”

莱茵介绍的同时又抽出几页纸，上面满是公式和数据。

“我需要您的帮助，来验证这个想法。”

维托里奥接过资料，仔细阅读起来，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维托里奥看得很快，莱茵不断将一张张资料递过去：

“父亲，这个设计是具有革命性的，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能在未来的工业发展中占据先机，意味着无数的财富与影响力，意味着......”

莱茵停顿了一下：

“意味着如果将它用在军事上，特别是军舰上，它能让军舰的航速达到二十五节甚至更高，能装载更大口径的火炮，能覆盖更加坚固的装甲，我们能统治这片海洋。”

维托里奥闻言久久没有开口，过了一会才直视儿子的眼睛道：

“你需要多少金镑，多少时间才能拿出成果？”

莱茵深吸一口气：

“初步估计需要五万镑作为前期投入，用于制造初代机和一个小型工厂，如果测试成功，进一步扩大生产可能需要二十万镑以上。”

“时间上的话，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内就能生产出第一台原型机，如果后续测试阶段顺利的话，就能很快投入量产。”

维托里奥沉吟片刻，当即拍板：

“等我从众议院回来后，我会请家族的机械师来看看，他们都值得信任，你有什么要求和需要都可以向他们提。”

在得到维托里奥的承诺后，莱茵回到自己的书房，重新看着那些被裱在画框上的设计图，阳光已经移过书桌，照亮了巨幅的图纸。

在这些天的工作里，他逐渐明白了“引导者”魔药或者说这条途径更深层的含义：

不仅是在个人的命运里制造涟漪，引导并且改变个人的命运。

他已经看到了更高效的动力，能够改变人们的生活和工作方式，看到了如何用更少的煤炭驱动更多的机器，如何让生产过程更安全，让船舶和火车走得更远更快，这带来的不仅是经济上的收入，更是在创造价值，推动进步。

他在引导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