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爱丽丝梦游仙境

命运之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在这片池水中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无论是哪种景象，都会给予你一定的启示。”

莱茵好奇地上前，俯身欲看池中倒影。

“等等！”命运之书忽然叫住了他，见他停住，才认真说道：

“这不是占卜游戏，这泉水映照的，是真实的、足以撬动命运的契机，是让你窥见未来轨迹的指引，虽然除了你没有人来过这里，但根据我所掌握的，泉水会依据不同的人给出不同次数的指引，有的人终身只能得到一次启示，所以，你必须想清楚，现在是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莱茵怔了怔，缓缓直起身。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笑问：

“有硬币吗？

命运之书再次沉默，随后，一枚硬币悄然浮现在莱茵面前——竟是他穿越前那个世界所用的、熟悉又陌生的金属硬币。

莱茵注视着这枚硬币，忽然大笑起来，随手将它抛起、接住。揭开手心，朝上的是数字面。

“这代表什么。”命运之书好奇地问。

“什么也不代表。”

莱茵笑着回答:

“我根本没打算占卜，在看到硬币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了。”

他走向池边，凝视水面，纷乱的思绪逐渐收束，一路走来的经历，未解的谜团，对前路的迷茫等等接连掠过心头。

“我想好了。”他轻声说，再次俯身，目光坚定地投向池水。

水面上先是映出他自己的脸——银发红瞳，容貌俊朗，身着华贵礼服，下一刻，景象骤然变换：出现了一个黑发褐瞳，书卷气息浓烈，身穿制服，略带倦意的身影，很快，画面又一次转换。

......

此时，索德拉克宫。

一位睡梦中的少女此刻忽然皱紧眉头。她的梦境忽然变得光怪陆离，熟悉的房间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剥落，扭曲，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无声翻涌的银白雾气。

雾气托起她的身体不断上升，她想惊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白色雾气的深处透出一点微光，她逐渐向那光芒靠近，眼前缓缓映出一幅陌生的景象：那是一座静谧古老的庭院，一片流淌着泉水的水池，池边站着一位神情惊愕，正凝视着她的银发发青年，少女惊讶地开口：

“你是谁？”

莱茵望着水中的身影——那少女眼中交织着困惑、惊慌与一丝好奇。他觉得自己似乎见过她。

爱丽丝？莱茵心中一动，是那位王室成员，乔治三世与波旁王妃的女儿，鲁恩的公主。

如果启示指向她，那意味着什么？难道未来会与王室产生纠葛？

“我叫爱丽丝，你是谁？”

池中身影回答的同时再度发问，莱茵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竟能与他对话

“你为什么在这里？”莱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好在少女似处于某种特殊状态，如同梦呓般答道：

“我？我好像在......做梦？”

看着少女轻皱的眉毛，莱茵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池水的启示方式未免太过直接——竟然是直接把和启示有关的人“拉”过来？若启示对象是某位神灵......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少女再次开口，紧紧盯着莱茵，仿佛想将他看清楚。

莱茵立即借助与此处空间的联系，招来一团银白雾气掩去面容。

见到青年被雾气笼罩，身处银雾环绕中的爱丽丝下意识抱紧双臂，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白发青年，以及他身后那本无风自动、宛如拥有生命的厚重大书。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绝非寻常梦境。

很快，爱丽丝看到那个年轻人主动远离了池水，那本厚重的大书改变了位置，似乎正与他交谈，接着，她感到自己在向下坠落。仿佛即将从梦中醒来。

“真是奢侈啊。”

命运之书飘到莱茵面前，看着他沉思的模样问道：

“能站在命运源头获得指引的人寥寥无几，你不多问几个问题吗？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莱茵点了点头，似有所悟：

“大概知道下一步的方向了，肯定和王室脱不开关系，可以找机会接触一下这位公主。”

他顿了顿：

“话说，池水里出现的人，会保有这段记忆吗？”

命运之书左右轻摆，像是在摇头：“我无法获知启示的内容，没有办法回答你。”

“我只是一本书。”

莱茵瞧着它，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又好笑。他摇摇头，开始模拟下坠之感，决定先离开这里，找机会打听一下这位爱丽丝公主。

......

从睡梦中惊醒的爱丽丝，此刻已回到现实，梦中的那种困惑和惊慌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

片刻，她无声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一身素白睡裙，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姣好的身形曲线。

她没有唤女仆，只是赤足走到桌边，拉开抽屉取出画笔，随后掀开画架上半掩的罩布，画架上已拉好一块全新的画布。

她手腕悬停片刻，落下了第一笔。

窗外的贝克兰德天色渐明，爱丽丝静静注视着完成的作品：悬浮的、散发微光的厚重大书，书页仿佛自行翻动，书旁是一位银发青年，手托下巴，似在沉思，背景则是一座宏大浩瀚、仿佛无边无际的宫殿。

她的目光凝视着画中那位银发青年身上，久久才开口：

“莱茵·伦德施泰特？”

她的目光从画布上移开，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伸手拉动床边的铜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立刻推门而入，微微躬身：

“殿下，您醒了，有什么吩咐吗？”

“马上准备马车，去波旁公爵府。”

她稍作停顿，再次开口：

“顺便和母亲说一声，我要去见外祖父。”

“殿下，陛下吩咐过，您去哪都可以，但不能见公爵阁下，您现在去见他......会对他非常不利。”

老者有些迟疑的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替我去调查伦德施泰特家族的长子，把他的详细信息整理好后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