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命运泉水

回到位于皇后区的家中，莱茵为自己斟满酒，随后吩咐所有人不要打扰——他准备再次前往神学院，完成晋升。

他躺到床上，调整呼吸，让心神逐渐沉静，模拟出上升的感觉，这一次有了全新的感受，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长上升，穿过了屋顶，穿过了贝克兰德弥漫的雾气与烟尘，仿佛正沿着什么逆流而上，追寻着一条虚无缥缈的河流。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

他再次立于神学院之中，这一次没有听到呓语，天穹上仿佛凝固的黄昏似乎更显浓郁，幽邃，脚脚下的神学院比以往清晰了许多，而对面那栋颠倒的建筑，依然笼罩在缓缓流动的雾气里。

命运之书似乎早已感知到莱茵的来意，厚重的封面自动缓缓打开，来到记载着魔药的那一页。原本被遮盖的信息又显露了一部分：

序列八——“引导者”。与上次不同的是，书页上已浮现出关于魔药能力的简要描述：能模糊感知自身及他人近期的运势流向，并可进行初步引导。通过微小的心理暗示或物品的无意摆放，制造一系列微不足道的巧合，如同推倒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引导事件朝某个确定的方向发展——例如，让一个逃跑的人被恰好出现的石头绊倒。

“你的消化很完美，可以服用魔药晋升了。”

命运之书一边说，一边从不知何处“变”出了那份非凡特性。

看着缓缓出现的非凡特性，莱茵将它托在掌心端详。特性散发着柔和而内敛的光晕，形态并非固定，更像一团不断流动变幻的液态水银，其中隐约浮动着某个瞳孔般的虚影，静静注视着他。

莱茵没有犹豫，一口将魔药吞服，没想到这次服用的副作用比之前服用“钟表匠”和“治安官”魔药时的都要大。

随着魔药扩散开，他的视野被疯狂扭曲，碎裂，伴随着周围空间的沸腾，他感觉自身的灵体也在被这股力量拉扯着，无数嘈杂，混乱的嘶吼与呓语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疯狂冲击着莱茵的理智。

就在他的理智快要破碎时，许许多多的身影仿佛出现在他的眼前，向他伸出了手，里面有休，有被他从东区的仓库里救出的人，他们纷纷都向莱茵伸出了手，仿佛在传递力量。

原先的“钟表匠”魔药在此刻也运转了起来，他感受身体里似乎有齿轮在转动，帮助他压制着体内的疯狂。

很快，痛苦的感觉逐渐消散。

莱茵顺利完成晋级，成功晋升为“引导者”。

他不禁感慨这就是力量的代价，同样是序列八，“治安官”的副作用也没那么强，他预感到未来晋升序列七恐怕更加凶险。

这次晋升带来的提升也足够显著，晋升完成后，他立刻感受到核心能力的增强。

其一是那种类似“怨魂”的虚幻形态，此前与痛苦魔女交战时曾被动触发过一次，实实在在救了他一命，过去这一能力完全随机发动，如今则能在遭遇致命攻击时主动触发，只是会消耗大量灵性；平时也会随机触发，但灵性消耗很小。

对此莱茵颇为满意，这相当于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第二个能力则是“命运之眼”，现在也可以主动使用了，比起魔药带给他的，能模糊感受到自身和他人的运气走向不同，“命运之眼”给自己的提示更准确，也更直接，但主动使用的消耗也极大，和主动进入怨魂形态差不多。

“感觉怎么样？”

见莱茵完成晋升，命运之书缓缓合上，询问莱茵的感受。

莱茵没有理会它，只是看着对面名叫“裁判所”的建筑，心中隐隐有些预感，自己序列七的时候就能初步探索那里了。

“对面的裁判所是不是封印着什么东西？”

莱茵看向命运之书，并不真的期待它会回答。

“是的，不然怎么会叫裁判所呢？”

出乎意料，命运之书竟给出了答案，莱茵沉默片刻，没有追问封印的究竟是什么，和这本书几次交谈下来，他已经摸清这本书的风格，能让莱茵知道的它会直接说明，而不是只给“是”或“否”的答案。

“我晋升后有什么是可以让我知道的？”

莱茵干脆换了个直接的问法。

命运之书来到书架前，似乎是要清点藏书：

“现在有不少书你可以翻阅了，但很大一部分知识对你来说其实都没什么用。”

话音刚落，图书馆很快就开始骚动起来，那些原本被浓雾覆盖的厚重典籍此刻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轻轻一震灰雾随即消散，然后自己飞了起来，落在底层的空位上，而高处的书籍依旧被浓雾覆盖着。

整理完毕，命运之书再度开口：

“你对这片空间的使用能更加灵活了，只要不是数量太多或者质量太大的东西都可以直接带进来。”

莱茵点了点头，忽然心有所感，念头一动，他已站在初次踏入神学院时所在的那个庭院——中央是一池喷泉。

和初来时不同，水池的水此刻已经溢满，流向庭院的四面八方，向着下方的虚空坠落。

莱茵捧起水池中的水，在他的手里化作光团，它没有温度，没有重量：

“这是什么？”

莱茵低语，他感到掌心的光团正与自己产生共鸣。

“是命运最初的模样。”

命运之书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书页上浮现出与光团相似的纹路：

“这里就是命运长河的起点，你手上的是无数个未来的起点。”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来这里？这泉水......我能带出去吗？”

莱茵看着身侧的命运之书，开口问道。

“不行，至少目前不行。”命运之书的语气仿佛在说“别想太多”，随后解释起泉水的作用：

“但你可以在神学院里利用这些泉水，它能够洗涤自身，也能映照自我，让你获得一些未来的指引。”

“洗涤？”

莱茵有些疑惑的问道。

“有一些禁忌的知识你去了解的同时不会被污染，但不代表你不会被其他因素影响，不会被诅咒，不会变得疯狂，这些泉水可以帮你免受这些因素的影响，可以洗涤你身上的污染和诅咒。”

命运之书调整了一下所在的位置，才又无奈的开口：

“你最好不要想去尝试念诵一些存在的尊名，你不会被祂们污染，但不代表祂们就拿你没办法，只要你离开贝克兰德祂们随时能找来几位半神把你绑走，相信以你的特殊，祂们会很感兴趣的。”

这话说的莱茵有些尴尬，他刚获得一些关于旧日，外神的知识时也发现自己并没有被这些知识污染，所以作死的想尝试念诵一些尊名，当然最后还是理智的没有尝试，只是没想到命运之书连这都清楚。

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假装专注的看着水流坠落虚空的轨迹，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问道：

“那关于映照自我是什么意思，关于未来的启示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