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互试探

回到现实，莱茵正欲前往维托里奥的书房，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他心中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开口询问关于爱丽丝的消息。

“少爷，老爷正找您。”

没想到这时劳伦斯正好过来，莱茵微感诧异，随即颔首道：

“我知道了，这就去。”

书房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维托里奥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轮廓。

他并未转身，低沉的声音却已先一步在书房内响起：

“我打算联合军情九处对在贝克兰德的魔女教派进行一次打击，罗伯特有和你提过吗？”

“伊凡和我说了，父亲。”

莱茵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

维托里奥也点点头，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窗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就是被劳伦斯救回来的那位，你知道她的身份了吗？”

“休？”

莱茵微微一怔，有点不明白维托里奥话里的意思，随后有些疑惑地开口：

“父亲，您指的是？”

“她是前任宫廷侍卫长，梅森·迪尔的女儿吧。”

维托里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莱茵都快忘记休还有这一层身份了，原著中休的父亲被王室陷害后她们一家都离开了贝克兰德到东切斯特郡，最近她才返回贝克兰德，暗中调查她父亲被陷害的真相。

莱茵忽然隐约明白了父亲此次谈话的用意——他知道维托里奥一直在暗中针对王室进行布局，而自己救下休恐怕歪打正着了。

“是的，父亲，我确实知道。

”莱茵只得硬着头皮承认。

维托里奥叹了口气，转而问道：

“你对王室的计划大概知道多少了？”

“......大概已经猜到一部分内情吧，但具体情况我还没有了解。”

莱茵还是透露了自己知道一部分的情况，也想试探维托里奥的态度。

维托里奥原本望向窗外的目光骤然收回，转向莱茵：

“无论你知道多少，都不要再调查下去了，剩下的听我的安排，目前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并不好。”

“那我们是要支持皇室吗？”

莱茵试探着问道，做为保守党成员，相信维托里奥有足够的理由支持乔治三世。

没想到维托里奥则是摇了摇头：

“只有先让王室的计划进行我们才有机会。”

“机会？”莱茵有些好奇，不太明白维托里奥的意思。

维托里奥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显然不打算此时多做解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声音低沉，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少等你成为半神，才有资格知道一切，现在知道得太多，对你，对你母亲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如果私下有什么能给王室添堵的事情，可以放手去做，给王室制造点麻烦，这样也能让奥古斯都们放心，什么都不做才显得奇怪。”

莱茵干脆直接问道：

“父亲，您到底清楚王室多少计划?我怀疑他们勾结的不止一个隐秘组织......”

维托里奥抬手打断，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奥古斯都们拉拢过我，我大概能猜到他们想做什么，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但你可以相信我，现在不告诉你，是因为王室掌握着某种特殊手段，能无声无息窥探心智，至少要成为半神，才能规避。”

“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专注扮演，消化魔药，不久后清剿魔女教派的行动，我会提前告知你，这是难得的机会，好好把握，多积累些经验，等到你序列合适，我会将你调往海上，那时王室的手伸不过去，你自然能接触到更多内情。”

“那个女孩很有些价值，她康复后你可以和她多交流，如果合适的话我也会安排她进入王国的情报部门。”

“我明白了，父亲。”

见维托里奥不愿说太多莱茵只得点头答应，接受了父亲的安排，维托里奥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对了父亲。”

莱茵忽然想起此行目的：

“您知道爱丽丝公主吗？”

听到这个名字，维托里奥的表情瞬间凝固，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脸上闪过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莱茵几乎没见过父亲有过这样的表情，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罗伯特告诉你的，还是威利斯？”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莱茵，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

莱茵被父亲的反应惊住了，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父亲居然对这个名字这么惊讶。

莱茵猜到爱丽丝很可能正是父亲计划中比较关键的一环：

“没，没有，我只是在格莱林特那里听说过她，所以才问问。”

维托里奥身体向后，轻靠窗沿，方才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

“波旁家族一直和我们是盟友。”

“你找机会和爱丽丝多接触接触吧，这也挺好的，没什么事的话就先离开吧。”

“是，父亲，我明白了。”

听到父亲这么说，纵使有诸多疑问，莱茵也只能低头行礼，静静退出。

房门被轻轻带上，片刻后，劳伦斯推门而入。

“老爷。”

劳伦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与往常无异，他抬起眼时能看到维托里奥那略显疲惫的姿态，和眉宇间尚未完全褪去的疑惑，他和维托里奥已经并肩了太久，足以读懂他的心思。

“波旁一脉的人正被奥古斯都们软禁。”

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的酒杯上，片刻后才开口：

“他提起爱丽丝了，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劳伦斯依旧沉默不语，维托里奥看了他一眼，并不期待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莱茵......”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忧虑：

“他成长得比当时的我还要快，或许真的可以考虑让他也加入进来，原本只是希望如果我们失败了，还有人能撑起家族，但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劳伦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些复杂，有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要不要让儿子加入进来的迟疑。

维托里奥再次将目光投向酒杯，仿佛能从那晃动的液体中看到儿子日渐成长，愈发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