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

几日后的午后，莱茵再次踏入海军部大楼，魔药强化过的感官让他敏锐的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墨水，旧文件和有些潮湿的气息，他沿着阶梯走上楼，来到自己所在小组的房间，轻轻敲响木门。

“请进。”

莱茵推门而入，伊凡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他闻声转过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莱茵，你来得正好。”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示意他再次前往会议室。

“对你的嘉奖和晋升的命令正好下来了。”

两人来到会议室，伊凡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鉴于你在这次营救行动中的卓越表现，经海军部核准，晋升你为海军中校。”

莱茵接过那份晋升令看了看，海军部的火漆印章还残留着一丝温度，伊凡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莱茵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

“行了，这里没外人，听我父亲说，经过上层的讨论，决定联合军情九处对盘踞在贝克兰德的魔女教派进行一次打击，军情九处和王室那边起初不太乐意，但整个保守党都在向王室施压，他们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并由海军主导，父亲让我转告你，做好准备，这次行动我们都会参与。”

莱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伊凡又掏出另一份文件，笑道：

“这是恭喜你的回归。”

莱茵接过看了一眼，发现又是一份采购文件，他简单扫了一眼，再次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倒吊人”先生的委托，装作不在意的开口问道：

“对了，这段时间有没有大规模采购药品，粮食？超出日常需求的那种？”

伊凡回忆片刻，摇了摇头：

“最近的采购都是维持日常性的，没有超量的采购。”

莱茵又问：

“普利兹港，恩马特港，康纳特港这些重要港口城市的粮食价格有没有突然上涨？”

伊凡想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如果粮价有异动，我们肯定会最先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莱茵随口敷衍了过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心中已经有了判断——战争所需的后勤补给是天文数字，数万人每日消耗的粮食，淡水，药品极为庞大，后勤部门没有任何动作就说明至少在明年中旬之前，王国都没有发动战争的打算，毕竟战前的准备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至于弗萨克和因蒂斯有没有发动战争的打算就和委托的内容没关系了，“倒吊人”的委托只是确认鲁恩王国的态度。

其实这也反映了南北大陆大多数人的想法——战争会由国力最为强盛的鲁恩发动，甚至鲁恩人也认为战争的主动权会掌握在自己手上，这也为后来鲁恩的惨胜埋下伏笔。

随后，莱茵回到办公室翻阅记录，这里并没有太多事需要让他做，大部分事务在伊凡的处理下井井有条。

临近下班，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莱茵收拾好桌面的文件，走到伊凡敞开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板。

“伊凡，现在方便吗？”

正埋头于一份报告的伊凡抬头，看到是莱茵，脸上露出一丝询问。

莱茵说道：

“关于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希望你能引荐一下。”

伊凡一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差点忘记这件事了，父亲之前还向我提过。”

他立刻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这个时间去正好，现在俱乐部里人比较多，正是带你认识人的好机会。”

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快步走到莱茵身边，语气带着些许歉意：

“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讲讲俱乐部里几位关键人物的喜好和最近的动向，免得你初次见面有些尴尬。”

两人离开海军部，乘坐马车前往希尔顿区，车厢里，伊凡压低声音，语速较快地介绍着：

“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是由海军主导的俱乐部，主要为退伍军官服务，当然，也有很多现役军官在其中，参加了这个俱乐部就说明初步表达了你的倾向，不过由于你父亲的关系，你天生就带着保守党的色彩。”

莱茵专注地听着，静静等着伊凡的下文。

“俱乐部里的关键人物就是几位海务大臣，今晚威利斯将军应该会在俱乐部里，他就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和其他几位将军不同，他是风暴途径的非凡者，虽然性格会比较直接，但他办事极为严谨，不用刻意奉承，如果他问你什么问题你就如实回答就好。”

莱茵点头表示明白，不多时，马车在一幢白色建筑前停下，那里便是东拜朗退伍军官俱乐部所在的大楼。

走入其中，雪茄，和老牌香水的气息非常浓郁，大厅里颇为热闹，约有二十多位穿着军官制服的人分散在各处，低声交谈。

伊凡熟门熟路地带着莱茵穿过大厅，不时向熟人点头致意，他径直将莱茵带到楼上的一间房间外，轻叩房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里面有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正与一位老先生坐在沙发上交谈。

“晚上好，威利斯将军。”

伊凡恭敬地问候。

威利斯抬起眼，目光跳过伊凡，落在莱茵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比上次在下水仪式见面时多了几分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晚上好伊凡，还有莱茵。”

那位老先生适时地站起来告退，经过两人时，目光不禁在他们身上多看了几眼。

“做得不错，莱茵。”

威利斯笑着示意两人坐下，和两人交谈起来。

“你在东区的行动让我们抓到了军情九处的把柄，在众议院好好抨击了他们一番，他们的失职让魔女有了可趁之机，现在我们能在国防部拥有更多话语权。”

“这是我应该做的，将军。”

莱茵谦虚的回应，心里想着这恐怕不是军情九处的失职，而是有意为之，不过以维托里奥为首的一批人似乎也针对这次事件有一定的布置，这倒是他没想到的，看来鲁恩军队的内部也不是铁桶一块。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如果知道国王的谋划肯定不会加入，所以才会有之前科尔格想通过拉拢自己来争取维托里奥。

威利斯并未在此话题上深入，而是问了莱茵几个颇为专业的问题，例如如何统领一支舰队作战，如何抢占T头优势，如何管理舰队后勤等等。

“判断海况，预判敌舰航向，设计高速运输船保障后勤......”

这些问题对出身海军世家，穿越前学习过先进海军思想的莱茵自然没有压力，他甚至还在考虑要不要写一本符合这个时代特色的《海权论》。

他信手拈来，切中要害的回答让威利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嗯，不错，维托里奥向我推荐你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你确实有能力带领一支舰队。”

威利斯微微颔首，转头对伊凡说：

“带中校好好熟悉一下这里，让他成为正式会员吧。”

当伊凡和莱茵准备告辞时，威利斯忽然对莱茵说了一句：

“这里每周都会有例行聚会，举办前一天会提前通知，如果有空可以过来。”

“一定到场，将军。”

莱茵立刻应下，他知道这看似随口的邀请，意味着他开始真正融入这里。

回程的马车上，伊凡显得有些兴奋和羡慕：

“我还是非正式会员呢，想成为正式会员基本都要立下军功，或者到达一定的军衔。”

莱茵望着窗外贝克兰德的夜景，一边和伊凡闲聊，一边思考着“命运”途径的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