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吸血鬼医生

符咒的力量逐渐褪去,莱茵的瞳孔逐渐恢复原先的颜色,就在这时几道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为首者穿着督察制服,身旁还有两三位风暴教会的教士。他们警惕地注视着莱茵三人,手中的武器并未放下。

“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发生了枪战,请问你们是谁?”

为首一人警惕地询问道。

“代罚者?”

莱茵从着装上很快确认了面前这些人的身份,他掏出军官证和西拉维斯场的证明递给对方,同时看向气息微弱的休。

“我叫莱茵·伦德施泰特,军方的人,我们正在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刚刚结束战斗。”

“我的同伴受了重伤,你们有医生吗?”

为首的代罚者检查证件后摇了摇头,看向休被冰枪贯穿的腹部,神色凝重:

“这种伤势我们无能为力。”

莱茵的心沉了下去,虽然使用符咒稳定了休的状态,但如果不接受治疗,等到符咒的效果过去休依然是凶多吉少。

他紧锁眉头,思索着贝克兰德哪里能找到可靠的医生,他看向劳伦斯:

“能联系上医生吗?”

劳伦斯眉头紧皱:

“公爵府有医生,但她恐怕撑不到回皇后区,我回去再过来也不太来得及,最好是在东区或者临近的几个区找医生,我想想.....”

莱茵闻言也皱起眉头,东区不太可能有医生,东区临近的就是贝克兰德桥区,还有......

“对了,埃姆林一家!”

他突然想到原著中日月星三傻之一的某位吸血鬼,他们一家似乎都是优秀的医生,而且就在大桥南区,距离东区也很近。

“我记得是在大桥南区河湾大道。”

莱茵对这个住址印象很深——埃姆林被某位神父抓住的时候就忽悠克莱恩去这个地址给他家人报信。

他快速向代罚者说明情况,表示需要立即为同伴处理伤口,代罚者们看了看莱茵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昏迷的休,也没有阻拦,只让劳伦斯留下了一个联络地址。

“劳伦斯先生,麻烦你去找一辆公共马车,我们先往贝克兰德桥方向走。”

东区几乎没有公共马车,更何况是晚上,莱茵只得一边扛着休,一边让劳伦斯到其他区找一辆公共马车来。

劳伦斯点头,身形一跃便上了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莱茵对肩上的休低声说道:

“坚持住,我知道哪里有医生。”

休还残留着一丝意识,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声音十分微弱:

“如果......如果我没能撑过去,拜托告诉佛尔思,就说对不起,我和她约好的......”

“别说话。”

莱茵打断她,抱着她朝大桥方向奔跑。

没过多久,劳伦斯就驾驶着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而车夫已经被他打晕在一旁。

“大桥南区,河湾大道48号。”

莱茵报出这个记忆中的地址,在劳伦斯的帮助下将休抬上马车,向着朝埃姆林一家的方向快速赶去。

在马车上,莱茵歉意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休苍白的脸上,他隐约有些预感:如果不是自己的介入,休不至于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这时候他想到了命运之书对他说的那句——命运会推着你前进。

“谢谢你,莱茵。”

看着注视着自己的莱茵,休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让莱茵回过神来。

“抱歉,休,是我决定要去那个仓库的,探索前我占卜过,明明结果不好,可我还坚持进去,连累了你......”

休微微摇头:

“别这么想··我当时也没有反对。即便你不来,我自己也打算这两天去调查的。”

“我们救了很多人,不是吗,不知道安娜有没有在那些人里,看到被囚禁的那些人无助的目光,再看到他们被救出来时感激的目光,我很高兴。”

休低声地讲述着今晚的行动,说,苍白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这动作好像牵动了伤口,她疼得“嘶”了一声。

莱茵沉默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那三名黑帮成员不会找上门,普瑞安和痛苦魔女也不会仓促设下陷阱。

按照原有命运,普瑞安或许会提前转移,休可能扑空,但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毕竟原著中的她没有受这么重的伤。

可命运没有如果,即便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下一次,他会让休远离险境,独自面对。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绝不会再让身边的人因他而受伤,下一次,他会保护所有人。

至于“命运之眼”的启示......他反而没有那么在意,那是他早已决定要走的道路,只有无论卦象吉凶都会去做的人,才有资格问天命。

此时,他感到“钟表匠”魔药正在飞快消化,某种明悟浮现心头:不能完全依赖命运的启示,想要掌控命运,有时就必须逆流而上。

“命运就像精密的钟表,齿轮环环相扣,有时只需轻轻拨动一格,就会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这是他对这条途径新的理解,也是刚总结出来的,魔药消化的关键。

“通过创造微小涟的漪来拨动命运吗?”

莱茵此刻对这条途径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到了。”

劳伦斯的声音从车外传出,莱茵小心地将休脸上的血痕擦去,将她横抱起来走到了48号房屋前。

“怀特医生在吗?”

他用力拍打着门扉,呼喊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来了来了,别敲了!”

屋内的灯亮了,门很快打开,一位面容英俊、神态略显高傲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正是埃姆林·怀特。

“请怀特医生帮帮忙,这里有人需要急救!”

莱茵急忙说道。

埃姆林看到休腹部的冰枪,吓了一跳,连忙转身朝屋里喊:

“父亲!母亲!”

怀特夫妇很快赶来,见到两人的伤势也吃了一惊,迅速将莱茵引到屋内的小手术室。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伤口。”

怀特夫妇轻触着贯穿了休身体的冰枪,神色凝重:

“老实说,这么严重的伤势应该早就死亡,现在还活着简直是奇迹。”

“怎么样医生?”

莱茵急忙问道。

怀特医生沉吟片刻:

“伤口我们能处理,再输点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上面附着的诅咒,请恕我们无能为力了,你身上的伤口也一样。”

莱茵点头表示理解,怀特夫妇已经穿戴好手术服:

“请这位老先生留下来帮忙,一会可能要把冰枪拔出来,至于这位先生,埃姆林,你到外面帮这位先生处理一下伤口。”

离开手术室,埃姆林取来药品准备为莱茵治疗,直到这时,莱茵才真正感到伤口的刺痛和精神的疲惫,连续使用两张符咒,加上失血过多,他也早已到达极限。

风衣被血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只觉得头脑越来越重,埃姆林的声音逐渐消失。

视野中只剩下埃姆林那双猩红的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呼唤自己,那鲜艳的红色,莫名让他想起那两位魔女。

接着,黑暗彻底吞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