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痛苦魔女

与此同时，那团散发着可怕气息的火焰长鞭直接向他抽来，莱茵并未躲闪，火焰长鞭同时抽打在了莱茵身侧，莱茵强忍剧痛，咬着牙开口：

“此地禁止镜面替身！”

“此地禁止进入镜中世界！”

“此地现实增强，神秘减弱！”

莱茵的声音如同法庭上的最终宣判，瞳孔从银白色再度变为金色，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他掏出手枪，将早已重新上膛的六发子弹尽数打出，普瑞安夫人看着出膛的子弹，正想施展镜面替身，此时她才惊骇地发现，她与灵界，与周围镜面的联系都被切断，她最依仗的保命能力“镜面替身”失效了，她正想使用魔杖替身，可惜已经太晚了。

“噗哧。”

几声子弹射入肉体的声音响起，六发子弹在不足十米的距离内全部射中普瑞安夫人。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几道枪伤，踉跄着后退几步，手指徒劳地试图捂住伤口，但温热的鲜血依旧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她那双充满魅惑的双眼中，光芒正在逐渐黯淡，她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用恶毒的眼光看着两人。

此刻的莱茵状态也很不好，女巫的火焰长鞭在他左侧的胸口到腹部留下了一段狰狞的伤口，似乎还附带有诅咒，伤口处的皮肉被烧焦的同时还在往外渗出血液，刚使用符咒的副作用也让他头痛欲裂——他借来了层次在序列五左右的“禁令”能力，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这是他目前能支撑的极限。

“莱茵，你怎么样？”

状态比较好的休过来将摇摇欲坠的莱茵扶住，看着他那道焦黑与鲜血交织，隐隐散发不详黑气的狰狞伤口，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你需要治疗。”

莱茵艰难地点点头，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创伤让他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勉强依靠着休才能站稳。原本覆盖瞳孔的金色也逐渐消退，变回了原本的深红色，胜利的代价未免有些惨痛，但值得高兴的是体内的仲裁人魔药在此刻完全消化。

他也对“仲裁人”有了新的认识——建立秩序，维护秩序，象征秩序，此刻他在东区的“执法”就是对仲裁人最好的诠释。

感受着那种魔药融入血液的感觉，莱茵认为这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正当两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最大的威胁普瑞安夫人已经被解决时，莱茵的命运之眼再度自行发动，而这次的目标是此刻正搀扶着他正往外走的休。

此刻休的命运被与猩红的雾气包围，这代表着她最近会遭遇可能危及性命的危险。

莱茵突然想到被他忽略的一个细节：普瑞安夫人为何敢独自在此看守？她在知道盯梢的人被解决后，既然谨慎地调走其他人，并在仓库设下了陷阱，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吗，但一个序列七，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也许有这个可能，但这里是贝克兰德，序列七显然还不太够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普瑞安还有其他后手。

“小心......”莱茵突然抓住了休的手，休疑惑的看着莱茵，还没等她开口，此刻异变陡生。

原本普瑞安夫人倒下的那片阴影里，有两道寒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冰晶长枪急射而出，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绝非普通攻击，这让两人都猝不及防。

而它的目标正是此时没有防备的两人。

“休，小心！”莱茵的灵性发出了预警，他想要推开休，但重伤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动作。

就在冰枪要贯穿莱茵胸膛的一霎那，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不清。他的肉体与意识在瞬间仿佛一同融入了空气，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虚影，冰枪从莱茵身体穿了过去，但并没有伤到他分毫，只是身上沾染了冰枪附带的诅咒气息——他触发了钟表匠魔药的能力“怨魂”化。

而在听到莱茵惊呼的瞬间，休也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杀意，她的战斗本能很强，立刻转身格挡，但已经太晚了。

冰晶凝固而成的长枪直接将她用来格挡的三棱刺折断，直接命中了她的腹部，将她贯穿。

“哐当。”

伴随着休的三棱刺落地，刺耳的金属的撞击声响彻在仓库里。

休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彻骨的冰寒撕裂着她的身体，生命仿佛正随着伤口快速流失着。

“休！”莱茵大声喊着她的名字，看着休身上逐渐覆盖的冰霜，以及她迅速流失血色的脸庞，悲痛和无力感填满了他的内心。

他挣扎着想做点什么，但透支的灵魂和重伤的身体却连最简单的移动都变得无比困难。

“哐当！”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巨响，仓库高层的窗户直接碎裂，一道身影快速冲破窗棂，冲进了仓库。

尽管背对着他们，但那熟悉的轮廓和有些老迈的气质，还是让莱茵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劳伦斯先生！”

莱茵的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带着一丝颤抖。

劳伦斯没有回头，只是点头致意，面色凝重的看向普瑞安倒下的地方。

一道身影正缓缓勾勒而出。她同样拥有着妖娆妩媚的曲线，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普瑞安夫人更加冰冷，带着一种直刺灵魂深处的痛苦意味。

“痛苦魔女。”

劳伦斯轻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戒备，和那道身影对峙着。

那位痛苦魔女也并未急于进攻，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劳伦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魔女脚下无数闪烁着寒光的冰晶疯狂滋生，蔓延着逼向莱茵三人的脚下，劳伦斯未有动作，只是在他身周同样绽放出苍白的，仿若没有温度的火焰，火焰向着冰晶迎去，立刻在仓库里形成了一道蓝白的分界线，碰撞间溢出的灵性让整个仓库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两人简单交手，那位痛苦魔女深深的看了一眼三人，随后不再纠缠，将生死不明的普瑞安抓在手里，一同消失在了仓库里。

劳伦斯看着魔女消失的方向，并未追击，只是来到莱茵身旁：

“抱歉，少爷，她隐藏得很好，我也以为里面只有一位女巫，老爷吩咐我让你历练一番......”

没等劳伦斯说完，莱茵就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随后他强忍着胸前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将休扛了起来，那道由寒冰凝聚的长枪依旧贯穿在少女腹间，休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呼吸都微弱了起来。

“你有办法吗？”

莱茵满怀希望的看着劳伦斯，劳伦斯则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抱歉少爷，我是收尸人途径的非凡者，不擅长治疗，但可以将她的灵体保存在我的体内，只要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身体......”

莱茵拒绝了这个方法，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掏出放在口袋里，剩下一张的符咒，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此时的他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不顾自己已经严重透支的精神，他强行使用了符咒，而这次他没有选择“借取”而是直接选择了——“愚弄”。

使用符咒后，银白的光芒再次在他瞳孔深处涌现，一道圆环凭空浮现，如命运之轮般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驳回！”

带着奇妙力量的两个字一经念出，莱茵直接“愚弄”命运，驳回了休死亡的这个结果。

这让休处于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她此刻虽然重伤，伤口也不断流着血，但生命已经不再流逝，而是处于一种生死之间的奇妙叠加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