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发作

他体内压抑许久的燥热,毫无预兆地翻涌起来。

“兰佩?发什么呆呢。”

水池中的女子似乎有些不耐,如同凝脂般的手臂从水中抬起,轻轻拍了拍池壁,“过来,帮我按按肩,今日在水里泡久了,乏得很。”

祁容与俊美清润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森冷。

这女人,竟把他当成了丫鬟?

他只需走过去,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脖颈,轻轻一用力,就能让她永远闭嘴,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黑色的云靴踩在白玉地砖上,无声无息。

他绕过屏风,来到了池边。

云绾背对着他,大片雪白的背脊裸露在外,肩胛骨如蝴蝶振翅般优美,脊沟深陷,一直延伸到水面之下,引人无限遐想。

祁容与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她圆润的肩头上方。

“嗯?力气大些。”云绾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竟是毫无防备地将后背送到了他的掌心之下。

肌肤触手生温,滑腻得简直握不住。

祁容与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了一声危险的嗡鸣。

他布满薄茧的大手,终究是没有掐下去,而是僵硬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粗糙的指腹划过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绾身子微微一颤,心中暗笑。

这未来权臣的手,果然还是这般糙,也是,这时候的他还在藏拙,平日里没少在暗处练武。

云绾娇嗔道,“左边一点,对,就是那儿……酸得很。”

祁容与面无表情,手上机械地按揉着。

他此时忍得极其辛苦,体内的毒素被这满室春色勾得四处乱窜。

“兰佩,你今日怎么不说话?”

云绾突然转过身来。

水花四溅。

祁容与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见那女子在水中转了个身,并未直接起身,而是慵懒地翻了个身,仰躺在池壁上。

水波荡漾间,那一抹雪色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她竟缓缓抬起了一条腿。

接着,那只玉足,竟大喇喇地搭在了祁容与的胸膛上!

虽然隔着衣物,但祁容与仿佛觉得胸口被烫了一下。

“腿也酸。”

云绾半眯着眼,眼尾泛着湿红,她脚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

“好兰佩,再帮我揉揉腿吧。”

祁容与脑中那根弦,彻底断了。

暗影处,男子的喉头剧烈滚动,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满溢出来。

祁容与手腕一翻,抓起池边的一块湿帕子,盖在了云绾的脸上!

“唔……”

云绾惊呼一声,视线被遮挡。

趁着这间隙,祁容与身形一闪,从窗边翻身跃出。

片刻后,云绾慢条斯理地扯下脸上的帕子,随手扔进水里。

“噗嗤……”她先是掩唇轻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日后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竟也有如此纯情的一面。”

云绾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能被未来暴君伺候一场,刚刚的落水,值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兰佩推门而入,看到大开的窗户,疑惑道:“这窗户怎么开了?别着了风。”

她赶紧跑过去将窗户关严实。

云绾从水中站起,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兰佩连忙拿过宽大的布巾将她裹住。

铜镜前,云绾任由兰佩为她擦拭湿发,镜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兰佩看着镜中的主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叹息道:“少夫人这般容貌,真是……可惜了。”

云绾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微冷。

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

上辈子,她虽身处风尘漩涡,却守身如玉,从始至终,除了祁容与,她再未让任何男人碰过一根手指头。

身为恶毒女配,作者给了她一副媚骨天成的身子,却又设定了她必须为男主那个短命的大哥守节,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临死前,她唯一的遗憾,竟是没能在那疯子身上多讨点便宜。

“不用可惜。”云绾淡淡道,眼底划过一抹决绝,“把姜汤端来。”

刚出了浴,那股子舒爽劲儿一过,昏沉感便铺天盖地地袭来。

喝下热辣辣的姜汤,云绾在兰佩的伺候下躺回了床上,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同一时刻,祁府书房。

祁容与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阴鸷的眸子盯着下方跪着的人。

府医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说。”祁容与薄唇轻启。

府医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回……回二爷,大少夫人的脉象……脉象虚浮急躁,这……这是中了毒的征兆。”

“什么毒?”

“是……是媚骨香。”府医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

“媚骨香……”祁容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在桌案上,眼中杀意暴涨,“好阴毒的手段,解法?”

府医硬着头皮道:“此毒乃是西域禁药,药性猛烈霸道。中毒者若……若不能阴阳调和,纾解药性,便会气血逆行,七窍流血而亡!”

祁容与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大少夫人……只怕是活不过今晚了。”府医带着哭腔说道,“二爷,为了祁府的声誉,这……”

“闭嘴。”

祁容与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笔墨纸砚碎了一地。

他走到府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五个时辰。”

“五个时辰后,交不上来解药,你便与云氏陪葬。”

府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啊!这媚骨香素来无解啊!”

“滚!”

一声暴喝。

李大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房。

一出书房,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李大夫浑身打了个激灵,脑子突然清醒了几分。

今日大少夫人是在灵堂晕倒落水的,那灵堂里……当时二爷也在啊!

既然大少夫人中了毒,那二爷岂不是也……?!

天塌了!

这下真的是天塌了!

云氏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个寡妇,可二爷是祁国公府的顶梁柱!若是二爷出了事,那整个祁府,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统统都得完蛋!

府医脸色惨白如纸,绝望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

但若是实在配不出解药,或许,可以给二爷送一位女子过去?至于大少夫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色渐深,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透出几分凄凉。

躺在床上的云绾,睡得极不安稳。

“唔……”她痛苦地嘤咛一声,双腿无意识地将被子踢落床下。

领口因为翻滚而大开,露出了大片泛着粉红的肌肤,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燥红。

“水……好热……”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意识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