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
林渊睁开眼睛时，屋内还是一片昏暗。
但他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
淡金色气旋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比三天前壮大了一倍，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全身气血如潮汐般涌动。握紧拳头时，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纤维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凡躯一炼，高阶。”
林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甘霖。
他走到墙边，对着墙壁轻轻一拳——
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
砰！
石屑纷飞，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浅坑，比七天前的深了一倍。
“力量……四百五十斤左右。”
林渊估算着。
这个力量，已经超过普通的淬体四重巅峰，接近淬体五重初阶。
更重要的是——他的肉身强度。
三天疯狂吸收灵石，十块下品灵石化为粉末，换来的不仅是力量增长，还有骨骼密度、肌肉韧性、经脉宽度的全面提升。
现在，普通的刀剑很难对他造成致命伤。
除非是淬体五重以上的全力一击，或者是神兵利器。
“但还不够。”
林渊看向窗外。
今天是小比的日子。
也是他向整个外门宣告“归来”的日子。
他要打的不是一场普通的排名战。
他要打的是一场……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战斗。
“林师兄！林师兄！”
门外传来李小树急切的声音。
林渊开门，李小树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小布袋。
“怎么了？”
“卖、卖掉了！”李小树将布袋递过来，“四十株腐尸藤核心，我分五批卖给了不同的药铺，一共换了……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市价低了三成，但能在短时间内脱手，已经很不错了。
林渊接过布袋，里面除了灵石，还有三瓶疗伤药和一些干粮。
“做得不错。”林渊点头，“地牢那边呢？”
“打听到了！”李小树压低声音，“刑堂地牢每天有四次换班：子时、卯时、午时、酉时。每次换班有一刻钟的空隙，守卫最少。”
“哪个时间段最容易潜入？”
“子时。”李小树道，“那时大部分执事都在休息，只有两个淬体三重的弟子守门。但是……”
“但是什么？”
“地牢有阵法，需要令牌才能进去。”李小树苦笑，“而且李铁被关在最里面，那里有专门的禁制。”
林渊沉默。
果然没那么简单。
“继续打听，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林渊道，“另外，小比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李小树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修为，“这是这次小比的热门人选。外门前十有六个会参加，陈豹排第十一，他说要第一个挑战您。”
林渊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外门前十，修为都在淬体四重巅峰到五重之间。
第一名的李青，淬体五重巅峰，据说随时可能突破到六重。
陈豹排第十一，淬体四重巅峰，但七天前被林渊击败后，据说闭关苦修，可能有所突破。
“有意思。”林渊将名单收起，“走，去演武场。”
“现在就去？小比要巳时（上午9点）才开始。”
“提前去看看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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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
小比是外门每月一次的大事，不仅关系到排名和资源，更是展示实力、争取内门关注的舞台。
林渊和李小树到时，已经有三四百人聚集在场边。
“看，是林渊！”
“他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死在外边了……”
“听说他黑风崖任务只完成了十株，刘执事气得够呛。”
“今天陈豹师兄放话了，要废了他。”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渊无视这些目光，走到丁区弟子聚集的区域，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调整状态。
将凡躯一炼高阶的力量完全掌握，将这三天的收获完全消化。
一炷香后，一阵喧哗声传来。
陈豹来了。
他带着十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演武场。比起七天前，他的气势更盛，眼神也更加凶悍。
“陈师兄好！”
“陈师兄今天一定大展神威！”
不少弟子上前打招呼。
陈豹得意地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渊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丝狞笑，大步走过来。
“林渊，你还真敢来。”陈豹停在林渊面前，“我以为你会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不敢见人。”
林渊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让开，你挡着光了。”
陈豹脸色一僵。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你找死！”陈豹握紧拳头，淬体四重巅峰的气势爆发，“今天小比，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吗？”林渊站起身，与他平视，“七天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陈豹眼中闪过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七天前是我大意了。今天，我会用全力。”
“希望你这次能撑得久一点。”林渊淡淡道，“别像上次一样，三招就倒。”
“你——！”
陈豹正要发作，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肃静！”
演武场高台上，一位灰袍老者现身。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外门执事长——赵无极。
“小比即将开始，所有人按区域就位。”
赵无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显示出深厚的修为。
弟子们迅速安静下来，按照甲乙丙丁四个区域站好。
林渊注意到，高台上除了赵无极，还有几位外门长老，其中就有王浩的爷爷——王振山。
王振山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阴鸷，正冷冷地看着林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规则照旧。”赵无极道，“擂台战，连胜三场进入前一百，连胜五场进入前五十，连胜七场进入前三十。前三十名可获得额外资源奖励，前十名有资格挑战‘登天路’。”
登天路！
听到这三个字，许多弟子眼中都露出炽热的光芒。
那是外门通往内门的考验，每年只有十个名额。只要能通过登天路，就能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享受内门资源。
“现在，抽签决定擂台和对手。”
几十个执事抱着签筒走下高台，让弟子们抽取。
林渊抽到的是“三号擂台，第七场”。
对手是一个叫“孙强”的丙区弟子，淬体三重巅峰。
“运气不错，第一场对手不强。”李小树在旁边道。
林渊却摇头：“不是运气。”
他看向高台上的王振山，对方正好移开目光。
“抽签被动了手脚。”林渊低声道，“他们想让我多打几场，消耗我的体力，最后再让陈豹来收尾。”
“那怎么办？”
“无所谓。”林渊握紧拳头，“来多少，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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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比正式开始。
十个擂台同时开战，演武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拳脚碰撞声，呼喝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渊没有急着去看比赛，而是继续闭目调息。
他在回忆这七天的战斗经验，特别是同时对抗十株腐尸藤的那一战。那种在绝境中爆发的感觉，那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那是凡躯一炼的核心。
不是修炼，是锤炼。
用痛苦锤炼肉身，用生死锤炼意志。
“三号擂台，第七场，林渊对孙强！”
执事的喊声传来。
林渊睁开眼睛，走向三号擂台。
擂台上已经站着一个精壮少年，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看到林渊上台，他狞笑道：“林渊是吧？陈豹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第一场，就要你半条命！”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摆出起手式。
“开始！”
执事话音刚落，孙强就动了！
他显然研究过林渊的战斗风格，一上来就是狂风暴雨般的猛攻，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完全不给林渊喘息的机会。
淬体三重巅峰的力量完全爆发，每一拳都有二百五十斤力。
但林渊只是闪避。
天枢步稳守，天璇步游走，玑连步闪避。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孙强的攻势越来越猛，但始终碰不到林渊的衣角。
“你就只会躲吗？！”孙强怒吼。
“我在等你力竭。”林渊平静道。
“狂妄！”
孙强再次猛攻，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动作也慢了一丝。
就是现在。
林渊动了。
不是猛攻，而是精准如手术刀般的一击。
他侧身让过孙强的重拳，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孙强的腋下。
那里是经脉交汇处，也是力量传导的节点。
孙强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林渊没有停，左手一记掌刀劈在孙强后颈。
砰！
孙强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议论声：
“太快了！”
“他只出了一招？”
“孙强可是淬体三重巅峰啊……”
执事也愣了一下，才宣布：“林渊胜！”
林渊走下擂台，面色平静。
这只是热身。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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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场，林渊的对手都是淬体四重初阶。
但结果都一样——一招制敌。
不是林渊的力量碾压，而是他的战斗技巧已经远超同阶。
凡躯一炼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对身体的绝对掌控。他能精准地找到对手的弱点，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三连胜，林渊进入前一百。
按照规则，他可以休息一炷香时间。
李小树凑过来，低声道：“林师兄，陈豹那边有动静。”
“说。”
“他去找了王振山长老，然后……王长老调换了接下来几场的对手名单。”李小树声音发颤，“您的下一个对手，是外门排名第九的‘周猛’！”
周猛，淬体四重巅峰，以力量著称，据说一拳有四百斤力。
而且此人出手狠辣，每次比斗都会故意重伤对手。
“他们是想让周猛先消耗您，甚至直接重伤您。”李小树担忧道，“这样陈豹上场时，您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林渊看向高台。
王振山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就来吧。”
林渊闭上眼睛。
“看看是你们先耗尽我的体力……”
他握紧拳头，淡金色气旋在丹田内加速旋转。
“还是我先……打穿你们所有人。”
（第九章完，43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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