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刺刀见红!跟老子玩黑社会?

东市十字街头,这会儿算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熙熙攘攘的买卖人全跑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三百号穿着破棉袄、手里拎着杀猪刀、齐眉棍的泼皮无赖。

带头的是南城有名的滚刀肉,外号“刀疤刘”。他光着个膀子,横肉上纹着条歪歪扭扭的过江龙,正踩在一条长板凳上,冲着天工阁紧闭的大门破口大骂:

“里头的骚娘们听着!你特么卖妖法邪术,坏了汴京城的风水!爷爷们今天替天行道!识相的,赶紧滚出来磕头赔罪,把铺子腾了!要不然,爷爷今天用这大粪给你们洗洗门脸!”

他脚边,赫然摆着十几桶臭气熏天的金汁,几只绿头苍蝇在冬天的冷风里还顽强地嗡嗡转着。

天工阁里头。王大虎仅剩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把剔骨尖刀,眼珠子都红了,咬着后槽牙骂:“掌柜的,这帮王八操的欺人太甚!让我出去,我一刀攮死那个带头的!”

“省省吧你。”沈清秋坐在一楼大堂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杯热茶,轻轻撇了撇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你只有一只手,外头两三百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你了。急什么,顾时行那狗男人要是连个铺子都护不住,这大荒商会趁早关门散伙。”

外头的刀疤刘见里头没动静,以为是怕了,顿时嚣张起来。他一挥手:“兄弟们!这帮外乡人怂了!给我拿粪往门上泼!砸烂这破招牌!”

几个混混狞笑着拎起粪桶,刚要往前冲。

就在这时。“踏……踏……踏……”

一阵极其沉闷、整齐划一,仿佛连大地都在跟着震颤的脚步声,从长街的尽头传了过来。

不是乱哄哄的脚步。那是三百双一模一样的厚底军靴,同时踩在化雪的泥水里发出的声音。“嘎吱,嘎吱”,听得人心头莫名发紧。

刀疤刘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斜对面“丰乐楼”二楼雅座里,那些正偷偷扒着窗户缝看好戏的汴京大商贾们,也全愣住了。

长街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踩着泥水走了过来。三百个汉子,清一色的黑色厚棉冬衣。他们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左顾右盼。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根长长的古怪铁棍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披着深紫色大氅的年轻男人。他没带兵器,只是揣着手,像个溜达的富家公子。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戾气,隔着老远都能把人冻个哆嗦。

“哎哟呵?请帮手了?”刀疤刘不仅没害怕,反而乐了。在这汴京南城,他手底下这三百号敢下死手的泼皮,还真没怕过谁。看对面那些人端着个没枪头的铁棍子,他更是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哪来的野小子?在这汴京城,连你刘爷爷的道儿也敢挡?”刀疤刘提着杀猪刀,领着几十个混混迎了上去,指着顾随安的鼻子骂道,“识相的……”

“聒噪。”顾随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甚至连脚步都没停,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往前轻轻一挥。

“全体都有——!”铁蛋走在队伍最前面,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刺,声若巨雷:“端枪!上刺刀!”

“唰——!”三百名西北老兵,没有丝毫迟疑。三百把燧发枪瞬间平举,枪管前段那半尺长的三菱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爆起一片令人胆寒的死亡冷光!

那种整齐划一的机械感,那种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杀戮纪律,瞬间让刀疤刘脸上的横肉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对面这不是什么帮派打手。这特么是一群真正的杀人机器!

“先生有令,清街。”铁蛋牛眼一瞪,手里军刺猛地往前一指:“突刺——前进!”

“杀!!!”三百个在死人堆里睡过觉的老兵同时爆出一声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武功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在万寿山操练了无数遍的:踏步、向前、直刺!

“噗嗤!”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小混混,连手里的棍子都没来得及举起来,直接被六把三菱刺刀瞬间贯穿了胸膛和肚子!

鲜血“呲”的一下喷出老高,洒在黑色的烂泥地里,触目惊心。

“啊——!杀人啦!!”刚才还嚣张得要泼大粪的泼皮们,哪见过这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阵仗?前面的惨叫声刚起,后面的混混直接吓破了胆,扔了手里的刀棍,哭爹喊娘地掉头就跑。

“顶住!都特么给我顶住……呃啊!”刀疤刘刚喊了一嗓子,铁蛋那铁塔一样的身躯已经撞到了他面前,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面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刘的鼻梁骨连同满嘴的牙齿,瞬间被砸得粉碎!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粪桶旁边,惨叫得像杀猪一样。

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推平。

前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刚才还乌烟瘴气的东市大街,瞬间空了。两三百号泼皮跑得只剩下满地的破鞋和丢下的棍棒,还有十几个被刺穿了大腿或者肩膀、躺在泥水里哀嚎的倒霉蛋。

大宋的古惑仔,在近代军工纪律面前,脆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顾随安踩着一地狼藉,走到天工阁的门前。铺子门刚好从里面打开,沈清秋端着那杯还没凉透的茶,靠在门框上,冲着他翻了个千娇百媚的白眼:“来得够慢的,茶都快凉了。”

顾随安笑了笑,没接茬。他转过身,一脚踩在还在地上抽搐的刀疤刘的胸口上。

“噗!”刀疤刘又喷出一口血沫子,看着顾随安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尊活阎王了:“好汉……大爷……饶命……我、我也是拿钱办事……”

顾随安根本没理他。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犹如两柄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冷冷地扫过斜对面“丰乐楼”二楼的那几个雅座窗口。

在那几个窗户后面,刚才还准备看好戏的大商贾们,此刻全都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听见那个披着大氅的活阎王,在空旷的大街上,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极其嚣张的声音说道:

“回去告诉给你们掏钱的东家。”“大荒商会做买卖,向来讲究和气生财。但要是有人不想好好做买卖,喜欢玩脏的……”

顾随安脚下猛地用力,死死碾住刀疤刘断裂的胸骨,在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一字一句地开口:“天工阁三天后开业。我顾随安,就在这儿等着。谁不服,谁再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钱多,还是我手底下的刺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