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边哆嗦擦冷汗,一边疯狂砸钱!

三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东市十字街出奇的安静。别说地痞流氓了,就连平时在这儿要饭的乞丐,都躲得远远的。地上那摊早被冻结实的暗红色血迹,还没人敢来洗。

天工阁开业这天,没放鞭炮,也没请什么舞狮队。

就只是大门一敞。门口两边,一边站着十个穿着黑棉袄、端着带刺刀燧发枪的护厂老兵。像二十尊杀气腾腾的铁塔,往那一杵,连路过的风都得绕着走。

二楼的雅座里。之前在丰乐楼密谋的那个胖丝绸商和瘦高个茶商,此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捧着热茶,但那杯子却在茶托里碰得“咔咔”直响。

“我说老李,你抖什么?”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你特么眼瞎啊!你没看见下面站着的那二三十个杀神?”胖老板压低了声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天长街见血,我可就在对面看着!一刀捅个透心凉啊!这哪是开门做买卖,这特么是摆了场鸿门宴啊!”

“鸿门宴你也得吃!”瘦高个咬着牙,眼珠子却死死盯着楼下大堂中央那个被红绸子盖住的高台,“今天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行、甚至几家王公侯府的管事都暗搓搓派人来了。要是那玩意儿真像传的那么邪乎,让别人抢了去,咱们以后在汴京就别混了!”

正说着,楼下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清秋踩着木楼梯,一步三摇地走了下来。今天她没穿那身火狐大氅,而是换了一身极其贴身的暗金色织锦旗袍,外头罩着件半透明的软纱。那种把大宋女人的温婉和现代设计的火辣揉捏在一起的妖孽气质,瞬间把大堂里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诸位东家,掌柜的,久等了。”沈清秋走到大堂中央的高台前,桃花眼往四周一扫。底下那帮平时高高在上的有钱人,被她这一眼看得,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废话我不多说。大荒商会的规矩,向来只卖天下独一份的尖货。”沈清秋素手一扬,直接捏住了高台上的那块红绸子。

“哗啦。”红绸落地。

那一瞬间,大堂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嘶——!”胖老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激动,大肚腩直接把面前的茶桌都撞翻了!滚烫的茶水洒在裤裆上,他却连叫都没叫一声,眼珠子已经彻底黏在了那个高台上。

今天是个大晴天。正午的阳光透过天工阁专门改造过的巨大天窗,直直地打在那个玻璃酒瓶上。绝对的透明!绝对的无暇!里面清澈见底的六十度烈酒,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宛如钻石般的光芒。旁边还配着四个同样晶莹剔透的高脚玻璃小酒杯。

这已经不是商品了,在这些大宋土鳖眼里,这就是放在佛堂里供着的圣物!

“水晶瓶装谪仙酿。天下第一瓶。”沈清秋看着底下那些人疯狂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透明的玻璃瓶,发出“叮”的一声清脆悦耳的脆响。

“底价一千贯。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贯。”沈清秋环顾四周,红唇轻启:“诸位,这买的不是酒,买的是汴京城里独一份的脸面。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千五百贯!”二楼雅座,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人直接站了起来,眼神狂热。这是汴京城最大当铺的东家。

“老匹夫,一千五百贯就想拿走这等仙物?我出两千贯!”瘦高个茶商红着眼吼了一嗓子。

“两千三百贯!”“去你大爷的,两千五百贯!”

疯了。整个天工阁彻底疯了。

这些平时在生意场上为了几文钱都能算计半天的奸商们,此刻在这无色玻璃和高度烈酒的极致诱惑下,理智彻底崩盘。再加上门外那二十把明晃晃的刺刀带来的极度高压,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心理——在这里砸钱,不仅是买面子,更是在给那位手里捏着军队的顾大阎王交“保护费”!

花钱保平安,还能得个神仙宝贝,这钱必须花!

“三千贯!都别跟我抢!”胖老板一脚踩在椅子上,肥肉乱颤地嚎着。

“五千贯。”突然,一个极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三楼最里面的一个雅座传了出来。

大堂里瞬间一静。胖老板本来还想骂街,一抬头看到三楼雅座外头站着的那个穿着宫里内侍服饰的太监,吓得赶紧把脖子缩了回去。

皇宫里的人也来凑热闹了?!

沈清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五千贯,还有加价的吗?”

大堂里鸦雀无声。跟皇家里的人抢东西,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好。”沈清秋连敲锤的动作都省了,直接一拍手:“这天下第一瓶‘谪仙酿’,归三楼的贵客了。铁蛋,装盒,送上去。当面点清交子。”

五千贯啊!就这么一个玻璃瓶子加一斤高度白酒,硬生生卖出了五千贯的天价!这特么简直比直接去抢钱庄来钱还快!

三楼雅座的珠帘背后。顾随安靠在软榻上,透过缝隙看着楼下那些商贾们垂头丧气、却又眼巴巴盯着那个空台子的贪婪模样。

“先生,这钱赚得……我心里发毛啊。”旁边,刚把那瓶酒递给来提货的宫里老太监的王大虎,这会儿看着手里那一沓厚厚的五千贯银票,手都在抖。“就那么点沙子和高粱,转手就能换这么多钱。这帮汴京城的有钱人,脑子是不是都有病?”

“他们没病。他们只是虚荣,而且怕死。”顾随安接过那沓交子,极其随意地甩得啪啪作响,嘴角勾起一抹流氓资本家标准的狞笑。

“大虎啊,这才哪到哪。”顾随安站起身,看着楼下意犹未尽的人群:“去,告诉沈清秋。明天再拿一瓶出来卖。告诉这帮土财主,咱们这酒,一个月只出十瓶。”“把他们兜里的最后一个铜板,都给我榨干。等咱们带着十几万贯的现钱回到万寿山……”

顾随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咱们就给三千兄弟,全换上新枪!到时候,我看这大宋,谁还敢给咱们甩脸子!”